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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4.手提燈盞,點燃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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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4.手提燈盞,點燃天空

“照明?”

“你提著普通燈籠進入荒野,被魔魂盯上,就會被吸幹血液,啃食血肉,這...還是最舒服的死法。

但如果你提著魔魂燈,那麽就可以驅散魔魂,踏入荒野,來去自如。

而且,當你將魔魂燈放下的時候,燈光照亮的區域會形成一個陣,在這個陣中,你的力量會得到難以想象的增強。

魂數越多,增幅越大。

甚至還有可能獲得各種奇妙的力量,這些力量都是來源於你燈中的魔魂。”

夏廣問︰“這些魔魂還有不同種類嗎?”

大胡子男人回答︰“當然有,只是記錄在冊的奇妙力量便是能夠構成一本書,這書我聽過,但沒有資格參閱。”

夏廣消化著他所說的內容,然後問︰“你還知道其他東西嗎?”

大胡子男人一驚,深藏下眼中的憤恨和怨毒,猛地跪下︰“大哥...您饒了我吧!”

夏廣搖搖頭︰“抱歉,如果饒了你,他不會安息的。”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然後道︰“你自己了斷吧。”

大胡子男人有些不明白,這奴隸少年籠罩著一身神秘色彩,此刻他說的“不會安息”是什麽意思?

這個“他”又是誰?

他自然不明白穿越的存在。

但這不妨礙他繼續求饒︰“大哥,我...我有一張望鄉臺的寶藏圖,我本來準備成為魔魂師後,自己去。

現在我交給您,只希望換我一條狗命。

望鄉臺在神秘的荒野深處,據說藏著了不得的秘密。

這藏寶圖如果我不說,即便你殺了我,也找不到在何處!”

夏廣閉目,他聽到帳篷外的荒野上已經有了些腳步聲,顯然那些被打暈的奴隸已經悠悠轉醒了。

少年溫和道︰“我答應你,說到做到。”

大胡子男人也沒其他辦法,他在地上挨個數著,像是測算距離,然後在某一處伸手開始挖泥,直到手指反饋回了冰冷堅硬的觸感。

他心中冷哼一聲,只是背對著那少年,這表情根本無法被察覺。

這盒子裏藏著的根本不是什麽望鄉臺的藏寶圖。

而是...

通往死亡的絕地,是被稱為魂燈墓地的死亡之處,任由這個少年再如何神奇,也是必死無疑。

他腦中想著,手上動作卻不慢,順勢一掏,從土裏拿出了個小鐵盒子。

夏廣接過,拍去盒上的泥土,然後打開。

盒中是一卷古樸的象牙白色的畫軸,中間以撚揉粗黑繩捆紮。

夏廣也不看,關上盒子,隨意拿在手中,然後便是走出了這帳篷。

簾外,依然是永夜。

而他要去點燃魂燈。

“莫凡,發生什麽事了?大胡子呢?”

少女的聲音傳來,夏廣借著荒野燈籠的微光看去,那是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她叫景玨,之前對自己這具身體表現的並不足夠友好,於是道︰“他受傷了,在帳篷裏。”

說完,便是獨自走向了遠處的黑暗。

之後,這奴隸少女和其餘殘存的奴隸,究竟是去帳篷裏殺了大胡子,或是兩敗俱傷,或是直接逃跑,他是完全不管了。

“莫凡,你手上拿的什麽?”

有個高個子奴隸少年忽的跑來,帶著質問的語氣。

但夏廣只是往前走著,他從鐵盒子裏抽出那“藏寶圖”放入懷中,掌托著暗金的引魂燈,在沒有光的荒野裏漫步而行。

高個子奴隸與景玨對了個眼色,便是要追過去,但看著那少年越走越遠,便是停下了腳步,他莫不是著了魔?

“放心,他是個懦夫,他不敢過去的。”

景玨記得他之前嚇得尿褲子的模樣。

“他剛剛似乎是從帳篷裏出來,也許...我們可以抓住他弄清楚那帳篷裏的情況。”

又有殘存的奴隸圍聚了過來。

高個子奴隸道︰“景玨,現在怎麽辦?”

面黃肌瘦的少女沈思道︰“那大胡子十有八九是受了傷,我們在黑暗裏,而帳篷之中亮著,我們拿好兵器,進去殺死他。

只有有了帳篷裏的食物,我們才能繼續逃跑。”

一個微胖的少年唉聲嘆氣︰“逃跑,我們能逃去哪兒啊?”

景玨看著遠處,幽幽道︰“起義軍。”

“我去把那個膽小鬼拉回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高個子奴隸忽的下定了決定,一邊喊著,一邊向那少年的背影追去。

然而,永夜的黑暗裏,吹低長草的冷風將燈籠吹翻起來,燭火翻滾,火焰晃了晃便是熄滅,這方圓十多裏,唯一的照明,只剩下三角帳篷。

景玨說︰“別追他了,他好像不太正常,荒野上有些臟東西,我們趕緊去帳篷那裏,然後見機行事。”

說著,這一行約莫五六個醒來的奴隸,便是低伏身子,在荒野的地上,拿起諸如尖石之類作為兵器,然後向著唯一的光源摸索去。

走了兩步,忽的感覺到背後開始發光。

眾奴隸回頭,只見那獨自走向荒野的少年被包裹在彩色之中。

“他死定了。”

“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也許是瘋了吧,莫凡他很膽小,是個負擔不了任何東西的懦夫,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簡短的對話後,奴隸們繼續向三角帳篷而去。

可是...

身後的五彩依然在亮著。

如是燃燒天空的光,璀璨而奪目。

景玨忽的想起在奴隸市場裏,眾人討論著的神話故事。

從前啊,這天上是有一個很大的熊熊燃燒著的火球,它能為這個世間帶來光明,可是有一天昊天神帝沈睡了,而那火球被一個名為西王母的怪物給吞吃了。

那西王母生的極美,有著美人的面容,但豹尾虎齒,發如飛蓬...

如今感受到遠處的亮光,她似乎是見到了那神話裏的火球,不禁驚訝的回頭。

其餘的奴隸們也一起回過了頭。

他們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那被他們成為懦夫、瘋了的少年,周身升騰著彩色的光澤,如熊熊燃燒的火焰,他手提一盞燈,燈盞裏像是裝下了那神話裏所說的火球。

在茫茫荒野和永夜裏,他繼續往前走著,所到之處,是璀璨的、可以照亮千米的光明。

而他越走越遠。

遠到奴隸們再次被丟棄在了黑暗裏,只能遠眺著那少年如是世界的中心,在光彩之中遠航,在永夜裏掌握著照明的權利,在荒野裏擁有著踏入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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