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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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賽的賽制沒有變動, 依舊是兩局1V1,三局4V4,一局10V10,每場十分。

小皇子原本和單夢龍他們單獨開了個“觀賽討論組”, 但聊得不多, 看多了職業賽事, 挑戰賽的選手們就顯得過餘生嫩了。

不過將心比心, 他們當年也是從生嫩的階段走過來的,自然不會挑刺,偶爾看到精彩處, 還會在群裏稱讚幾句。

兩場1V1結束, 小皇子出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時發現小賣部的群瘋狂跳動, 打開評論99+。江泰成一個人就刷了起碼一百條。

最開始是郭斐呼朋喚友, 說挑戰賽開始了,然後於放、劉江熠回應了一下,後來江泰成來了,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

泰山:GG這個ID是嘲諷麽?我看DD還差不多。

泰山:GG這個ID取得好, 技能還能放空, 真的很good game。

泰山:RT不如叫MT。站著被人打的激光甲,只此一家。

子夜雪:他們打得其實還可以。

泰山:嗯, 矮子裏面拔了個內增高。

子夜雪:【無語.jpg】

……

小皇子討論得興致一下子就敗光了,幹脆關了心信群,戴上頭盔, 選擇進入了選手視野。他選的很隨性,隨手點中GG,也就懶得換了。

看了會兒, 他覺得江泰成雖然毒舌,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GG用的是變形甲。同樣的機甲,藺琛用起來,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有時候對方的人頭都收走了,對方的技能還沒發出。

而GG每個技能之間,都會留下一個短暫而微妙的停頓,好似需要時間思考一下下步該怎麽做。

其實這種停頓在公會很普遍,單夢龍、陳景輝以前都有,但在職業聯賽就很致命,所以藺琛曾讓他們做大量的基礎練習來糾正。

不過對手水準與GG差不多,前兩次停頓就這麽無驚無險的過去了,直到第三次,大概是蓄謀已久,GG剛用完技能,對方就猛然撲撞了上來。

作為觀眾的小皇子有七八種逃逸的方法,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龐大的軀體從上方碾壓了下來,好似……

好似……

小皇子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月光朦朧的幽暗樹林裏,一個黑影突然從天而降,落了下來。

生命仿佛被別人攥在手裏的危機感令他背脊生涼,連忙拿下頭盔,扶住桌子,用力地喘了一口氣,以平覆突如其來的心悸。

夏姐姐說過,催眠後,他的記憶有可能會被日常生活中的誘因而觸發,所以,剛剛閃現在他腦海中的……是記憶中的畫面嗎?

他是被躲在樹上的人突襲了?

這是突破性的重大發現!他身上的傷,不是意外,是人為。

晚上煲電話粥的時候,小皇子立馬告訴了藺琛。

藺琛很重視:“你平時會去什麽樹林?”

這個問題小皇子也已經仔仔細細地想過了:“皇宮沒有樹林,從小到大,我唯一進過的樹林就是皇家獵場。對了,我發現魁海軍區的位置可能在大越皇家獵場附近,也許是同一個地方,反正旁邊那座山一定是勝旗山!”大越朝的地圖畢竟沒有這個世界這麽細致,只能推測個大概。

兩相結合,幾乎可以推測出……小黑粉是遭遇了襲擊後,平行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藺琛皺眉。

根據電視劇定律,皇子被襲,多半是……

“大越有叛軍嗎?或是有沒有什麽人打算或正在造反?或者什麽大案被揭發了,所以有人走投無路,鋌而走險?”

藺琛問了一大堆,小皇子都否了。

“我父皇和太子哥哥人都是極好的,大臣做了壞事,至多是充軍流放,很少牽連家人……就算真有深仇大恨,也不可能找上我吧。”

因為母後的阻止,他遲遲不能入軍營,手中無權,手下無兵,只是個閑散王爺。動他,除了打草驚蛇,惹來父皇的震怒外,也沒別的好處。

藺琛問:“那會不會是你的父皇給了你什麽任務,但你忘了?”

小皇子被問住。

倒是……有此可能。

因為兩個世界的時間沒有互通,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丟了多久的記憶。

也許真的很久?

也許他今年根本不止十七歲?

小皇子越想越心慌。

藺琛不免想起小黑粉喝醉後的胡言亂語,如果“父皇”是真的存在,那“拖把精”是不是也另有深意呢?

他將疑問問出了口:“你們那裏有妖精嗎?”

小皇子楞了下:“你是說‘女妖精’嗎?”好像有聽鄭國公夫人這麽罵過人。

“比如……拖把精?”藺琛字正腔圓地問。

小皇子搖頭:“好像只有人罵掃把星。”

藺琛:“……”

所以小黑粉醉酒時喊他拖把精完全是有感而發的即興創作?

雖然沒能得出結論,但知道小皇子可能是在樹林裏遭受的襲擊,已經是一大突破,也許再催眠兩次,他就能完全想起來了。

希望到時候大佬能申請重啟實驗成功。

雖然大佬沒有明確說,但藺琛旁敲側擊,加上鹿松柏通風報信,多少猜到小黑粉的穿越也許和軍區極度保密的實驗有關。只是那次實驗好似沒有成功,所以被上面壓下了。

失敗的實驗要重啟,自然需要更多讓人信服的理由。

日子一天天過去,WZS拿到的分組不錯,雖然隊員們的表現還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還是跌跌撞撞地拿到了十大公會的名額。倒是翡翠閣,因為抽簽抽得不好,分到了死亡組,在與十大公會再度失之交臂。

ID改為“夏侯瀾軒”的侯軒和“令狐永臯”的蔡昶昊還特意跑來找老朋友們喝酒。

小皇子太久沒回戰隊,那天也找了個借口回來了。

然後是小賣部老隊員們加入,再後來常泰康、於放、瑞安他們也過來湊熱鬧,一群人吃吃喝喝鬧得很晚。

於放這些新來的不知道小皇子酒量深淺,互相敬酒的時候,把小皇子一起敬了,小皇子臉皮薄,不好推拒,就咪了一口意思一下,但意思了這個就不好意思不意思另外一個,意思來意思去,就毫無懸念的再次醉倒了。

藺琛那天留校幫老師批閱其他學生的論文,鞭長莫及,只好通過視頻遙控指揮陳景輝、陽畫城和單夢龍扛人上樓。

江泰成醉駕鬥毆坐過牢,當晚滴酒未沾,只是捧著外賣的新鮮椰子,一邊吸,一邊說風涼話。幸好大家喝多了,只當冬天過了,蚊子蒼蠅又開始嗡嗡飛,沒有計較。

江泰成看到小皇子被人架著上樓,嘴賤地來了一句:“這點酒量,簡直不堪一擊。”

話音剛落,陳景輝和陽畫城手上一松,原本軟趴趴的人突然之間就硬邦邦地落在地上,一把扯住江泰成的領口,將人壓在墻上,口齒含糊地問:“誰,不堪一擊?”

江泰成被比自己個子矮的人壓制住,十分不甘心,用力地掙紮了一下,小皇子突然發了狠,手去掐他的脖子,幸好單夢龍等人反應快,兩個拖胳膊,一個抱腰,將人拉開。

江泰成也是懵了,竟然沒有發怒,而是驚訝地問:“喝醉了手勁這麽大?”

小皇子腰被勒了一下,感覺腹部一陣翻湧,張口幹嘔了一下,然後就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卻很不安穩。

夢裏黑漆漆的,好似有很多人在黑暗中張牙舞爪,危機四伏。小皇子跌跌撞撞地跑著,跑著……前面慢慢有了光線,有人出現了。

他定睛一看。

是藺琛。

只是,為什麽他的裝束……

藺琛原本穿著的大越服飾隨著他的疑惑,突然變成了戰隊隊服。

小皇子安心下來,正準備說點什麽,就醒了。

陽畫城昨晚回來太晚,忘記拉窗簾,此時陽光正穿過窗戶的玻璃,均勻地撒在枕頭上,有些許刺眼。

小皇子拿起手機看時間,竟已經九點多了,陽畫城還在睡,他洗漱下樓,正好藺琛和趙愷一邊說話一邊準備上樓。

昨夜夢境裏的情形一時三刻還沒有完全忘卻,小皇子見著逆光走來的藺琛,又回想了起來,心裏不知怎的,有點空空的,又有點墜墜的,說不出的感覺。

“起來了?吃早餐了嗎?”還沒得到答案,藺琛已經停下腳步,準備轉身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趙愷忍不住抓住他:“練習賽的事怎麽說?”

藺琛說:“可以。到時候新來的抽一兩個,和二隊一起過去。”

趙愷吃驚:“二隊?”星皇提出練習賽,絕不是沖著二隊來的。

藺琛說:“不能老讓星皇覺得只有自己財大氣粗。”

想借著練習賽的名義來試探陣容?

想得美。

藺琛陪著小皇子吃早飯,小皇子全程心事重重的樣子。

藺琛問他,他又不知道怎麽答,就是莫名的不安和恐慌。他問:“能不能多催眠幾次?每周一次好不好?我突然覺得……我忘記的事情很重要。”

藺琛和催眠師說了小皇子的情況,催眠師聽說他目前情緒有些焦躁,就提出了邀請。

小皇子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拿東西,走到樓梯口,腦袋裏閃過昨天醉酒時的片段,正好陳景輝和單夢龍從樓上下來,便問:“我昨天是不是打人了?”

陳景輝說:“江泰成說你不堪一擊,你推了他一下,沒有打起來。”怕小皇子良心不安,就省掉了他們中間架人的這個步驟。

小皇子將“不堪一擊”四個字回味了一遍,詭異的熟悉和……憤怒。

他對藺琛說:“好像有人誰對我說過這四個字。”

藺琛想,以小黑粉的身手還被形容為“不堪一擊”,那對方得多強大。

去路上,小皇子一直閉著眼睛回想夢境,但隨著時間推移,夢境的印象就越來越淡,到軍區門口時,就剩下藺琛逆光而來的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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