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殺死執政官(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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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進行到現在, 雙方已經無形之中評估出了對方的實力。

紅藍兩邊各暴露兩人,有一顆隱藏身份的伏棋,如今兩邊的信息都搜集得差不多, 酒吧和武器研究院姑且算是“賽前預熱”, 下一次再遇, 棋局必將發生改變。

研究院的打鬥過後,艾貝就退回到游樂園,等待他們的主執棋手下一次進攻的命令。

範妮想要對執政官A再進行一次驗證,伊澤和艾貝就必須配合她行動。

艾貝曾經考慮過範妮作為主執棋手, 除了虛無縹緲的話語權, 還有什麽特殊的權力。認真想一想,大多主播特立獨行, 脾氣不說差,但絕不喜歡受人擺布,隨時能給她使絆子。他們團隊願意配合, 只能說範妮運氣好, 碰上了一個心寬的伊澤, 和一個不具有威脅的沒有玩過PC棋的她。那麽其他團隊呢?

原來關鍵時刻操控“棋子”就是主執棋手們的底氣。

棋子們會不會聽不重要, 即便不聽,主執棋手也可以任意擺布棋子。

但比賽裏的任何功能都會有限制。

TITR設置的是團體賽,不是主執棋手單人賽,就說明裏面有可操控的餘地。

按照範妮的布置, 接下來他們的任務, 就是等待市政廳的慈善晚會。

近來“上帝的使者”橫行,傳播疫病, 據範妮說,市政廳的長官準備辦一場由拍賣會和舞會表演組成的慈善晚會, 用拍賣得來的款項捐助受害者家庭,安撫民眾情緒。

在雙方對抗的關鍵時刻,藍方先行有了動作,這對紅方來說是好事。對方動作越多,破綻也就越多。不過藍方這次的行為,著實讓人有些猜想不透。

“他們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辦拍賣會呢?”

“不稀奇。”伊澤隨口說道,“這位執政官A先生一直很張揚,生怕我們不拿他當目標。除了慈善拍賣會,他還做了很多事……”

他細數了棋盤世界開局以來,市政廳冒出來的一系列動作,包括出臺武器法案、定期軍隊慰問等等活動,就是因為這位太喜歡“顯擺”自己,所以最早的時候,他和範妮都認為這是障眼法。向來目標人物都是把自己藏得越深越好,有誰會如此張揚?

艾貝從伊澤提供的信息裏一掠而過,想了想伊澤的情報來源,不知為何,她想起了早餐常常看到的報紙,“你是從報紙上看到的信息?”

伊澤哈哈笑道:“你也看報紙?沒辦法,這個時代科技落後,只能從這種舊載體上看消息。”

他話出口後,對面半晌無人回應,看艾貝的模樣好像在思考什麽,他不禁問道:“怎麽了?”

“唔……想請你幫我做兩件事。”

武器研究院的項目已經結束,由於藍方的破壞,研究人員暫時撤退避難。好在項目即將收尾,伊澤一個人就完成了。原來應該放在武器研究院中保管的武器,在這樣的局面下,也被他順利地“偷出”貼身保管。

所以現在他算是半個自由人,能夠執行其他任務了。

按理他應該聽從範妮的調度,不過範妮將他當做棋子的舉動徹底得罪了他。原來他自願為了團隊利益犧牲一部分自己的表演時間,龜縮在武器研究院內,保護重要道具,現在……

他不伺候了。

“好。”他一口答應,“你說說看。”

市政廳裏突然出現了一段奇怪的緋聞,說他們的執政官先生和某個翻譯員春風一度,繼而引發了情感糾纏。基於執政官尚未結婚,這只能算是一段緋聞,而非醜聞。

但身份地位的不匹配,眼下惡劣的時機,還是讓眾多工作人員議論紛紛。

範妮乍一聽到這段傳聞,心裏就有些不適,不過她左想右想,都不認為藍方的人會做這種無聊的事,因此沒多久就放下了,照舊行事。

而執政官A先生就更值得人玩味了。

“奇怪,他沒有任何行動。”伊澤疑惑地將盯梢情況報告給艾貝,他不僅想不通執政官A的動向,也想不通艾貝讓她去放出這段風聲的理由。他答應的時候曾猶豫過,生怕打草驚蛇,暴露了範妮。不過艾貝說的也有道理,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執政官A一開始如此高調,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相比較起來,範妮反倒是其中最正常的一個。站在她的位置上,一動不如一靜,她不能確定是不是藍方的人詐她的,什麽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

而這對執政官A來說就不太正常了,突如其來的緋聞明晃晃就是他們紅方出的招,他就一點都不好奇?

“他至少應該查探一下吧。”

視頻裏,艾貝的唇畔露出笑來,“你還沒明白嗎?”

伊澤搖頭,“不明白。”

“那你很快就會明白啦。”

視頻一閃驟然變黑了,是她切斷了通訊。

伊澤:……

這算不算是過河拆橋?

而另一邊,艾貝不是故意切斷通訊的。她游走在小路上和伊澤通訊,卻被兔子先生抓了個正著。她察覺到有人靠近的順就掛掉了連線。

兔子先生笑得意味深長:“在做什麽?”

“和男友打電話。”

“……?”

這個答案出人意料,向來高深莫測的兔子先生也一時沒防備,被她擊落了。他張了張口,剛要說什麽,就見對面的小姑娘比他更快一步,冷不丁地看著他說:“那天在酒吧的調酒師,是你吧?”

說話時,她兩汪碧水一樣的眼睛裏閃爍著光,卻是日光照射進來的。

他微微一頓,眼底突然有了莫測的笑意,“哎呀呀,被你發現了。”他立刻認下來的舉動,就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沒關系哦。”她說,“我會為你保密的。”

咦?

“就這樣?

”兔子先生忍不住多嘴,惹來小姑娘奇怪的一眼。“你更希望我大肆宣傳嗎?”

當然不是!

兔子先生很苦惱,“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換身份嗎?”

“那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看出來的嗎?”

兔子先生想了想,他確實不怎麽好奇,就好像他的任務就是等待她或者其他人看出來,然後將他問個底朝天,而他只需要裝裝神秘,再適當地給出一些信息就足夠了。

到底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就像宇宙起源一樣神秘,且沒有由來。

但她這麽一問,他確實產生了好奇心。

“噓。”小姑娘沖他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顯得神秘十足。

他將耳朵挨了過去。

她的氣音拂在他的長耳朵邊,“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告訴你。”

兔子先生驀然直起上身,就見她表情分毫未變,還沖他眨了下眼睛,問他:“怎麽樣?”

“……”

他笑了下,“成交。”

兔子先生對答案的好奇心只有半分,但他想知道,沒有從他這拿到任何信息的她想做什麽。

恰好有小朋友走過這條小路,看見扮演者愛麗絲和兔子先生都在,頓時驚喜地睜圓了眼睛,“艾貝·麗絲”提著天藍色裙子轉了個圈,向他行了一禮,兔子先生則將口袋裏的糖果給了他。獨屬於他的“特別節目”讓小朋友發出快樂的歡呼聲。她已經笑嘻嘻地扯著兔子先生跑遠了。

她的棋子很乖,不用買、不用操控,就會自動來到他們應該在的位置。

“都聽清楚了嗎?我再重覆一遍。”

“換眼手術的情報沒有問題,但我們不能確定藍方是否提前得到過這個信息,如果他們提前動了手術用來誤導我們,那我們就會殺錯人,武器只剩下唯一一把,如果殺錯了人就什麽都沒有了。”

如果說生死棋的設定,基於棋盤世界存在三枚活動棋的情況,給了他們兩次選擇機會,那麽僅剩的武器,無疑將這個機會縮減到了一次。藍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廢物到給他們時間再造一把武器出來。

這回,就是一局定勝負。

範妮的目光凝重,“今天的任務以試探為主,只要執政官A是真的目標人物,他的隊友一定會出現保護他,反之他就是障眼法。但無論真假,都不要輕舉妄動。”

她說話時,視線轉到了艾貝身上,“試探的任務交給伊澤,你只是從旁協助,在他有需要的時候再去接應,知道了嗎?一旦我確認他不是目標人物,你必須立刻撤退,不要和前兩次那樣自作主張。”這話不像是安撫勸告,倒像是生怕刺激艾貝刺激得還不夠。

艾貝倒是沒有回嘴,只說:“我知道的。”

範妮打量她半天,銳利的眼神像是要往她心裏紮一根刺,又道,“你做事太沖動任性,這次和以前的小打小鬧不一樣,你最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乖乖聽從指揮。”這話聽上去像告誡,又仿佛暗示。

伊澤聽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卻又隱隱的說不出來。

艾貝微彎的嘴角趨於平直,輕應了一個“嗯”字。

範妮終於放過了她。

政府的慈善拍賣會,除了範妮的角色身份可以直接入場,他們要進場都需要一番布置。好在伊澤的武器研究院是由奧德裏奇·哈裏斯(主城第一富商)投資的,而其中艾貝做了牽橋搭線的工作。這次就由伊澤出面與對方的團隊協商,借著捐助的名頭拿到了邀請函,而艾貝也通過對方,以義演者的身份入內。

兩人的身份被艾貝搶先捆綁,先前範妮有諸多不滿,但此時看來卻也未必沒有便利之處。

至少伊澤的身份早就被藍方拿捏住了(沖擊武器庫的計劃絕不會是一朝一夕之間形成的),提早曝露沒有損失,而此時兩人合作行事不必遮遮掩掩,較為方便。

三人中,範妮負責掃描全場、指揮艾貝行動,伊澤是主力進攻者,快攻快撤,艾貝負責協助他,必要時聲東擊西、接應伊澤。

在紅方視野裏,執政官A這個靶子呈持續移動的狀態,一開始在慈善拍賣的舞臺風度翩翩致辭,結束後下臺,進入前排坐席,為每一次高拍微笑鼓掌,中途去了一趟更衣室,他的四周始終有人群簇擁著,即便到後方休整,也有人與之攀談。

範妮皺了皺眉,在末尾的席位上通過特殊通訊器,與他們保持聯絡:“目前沒有找到最合適的試探機會,休息室的防衛會比臺前更緊張,暫時排除這個選擇。”

她的直播內容很少涉政、涉黑,刺殺一類的行動也很少指揮,因此布置起來相當生疏。

另一邊,伊澤聞言大致掠過場地,和手中的節目單後道:“等到義演結束,有個合適的伏擊地點。”

“是嗎?”範妮重新掃視了一遍,“你說清楚一點,我們研究研究。”

艾貝的聲音插入進來,異常恬淡幹凈:“不用了。我知道他說的地方。”

兩個行動的人已經有了默契,指揮是否需要知道仿佛無關緊要。

範妮心裏不滿的情緒瞬間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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