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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皇帝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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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沈遠心思細膩,論文論武,他可以和自己相抗衡,甚至在自己之上,如何對付他還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謀劃一下。

夜深人靜。

離羽夕拿了件披風給伏在案上睡著的夜沈遠披上,不想轉身離開時腳尖踢上了桌角,離羽夕忍痛沒有喊出聲,書案卻一震把夜沈遠驚醒了。

“阿夕,”夜沈遠開口喚道,“在這陪我呆一會吧!”

離羽夕聞言又轉回身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阿夕,你還不知道吧,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已經被皇上接連處死了。”

離羽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沈遠,

“是因為什麽事情,能讓皇上下令殺掉自己的親生兒子必然不是小事。”

“今日皇上召我進宮,特地跟我說了此事。大皇子的事是我發現的,他竟然在皇上的藥裏下生石灰,而二皇子和四皇子是因為控制了兵部統領,意欲舉兵反事,事先被皇上得知拿下了他們。”

夜沈遠慢悠悠的說完。

離羽夕越聽越心驚,擰眉看向夜沈遠,搖了搖頭說,

“這事未免過於蹊蹺了些,大皇子有勇無謀,藥材方面的事他應該是不懂得;四皇子膽小怕事,人人都知道四皇子依附於二皇子,二皇子雖然智謀在大皇子之上,卻有些急功近利。根據我的了解,那兵部的統領不是那麽好控制的,所以兵部統領身後必然有人指使,二皇子當時肯定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斷不會發現這一點。而三位皇子同時犯事,收益最大的人就是莫北源,他有這個能力.....”

離羽夕分析的條理清晰,夜沈遠覺得自己真是娶了個寶,擡手輕輕刮了下離羽夕的鼻子,“夫人啊夫人,你怎麽這麽聰明呢,連為夫都要慚愧一二分了。”

離羽夕撲哧一笑,拍打掉夜沈遠的手,“別鬧,我都能想到的,你肯定也能想到。不過說真的,”離羽夕端端正正坐好,神情認真起來,“莫北源這個人我了解,他最愛的就是權力,為了爭奪權力,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今只剩下你和六皇子是他的競爭對手,背地裏還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招數對付你.....”

夜沈遠忽然湊上前來吻住她,怕她掙脫,又擡手扶住離羽夕的後腦勺,說話聲戛然而止,一室寂靜。

離羽夕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眼前夜沈遠突然放大的臉,一時緊張的忘記了呼吸。

好半天夜沈遠才放開離羽夕,離羽夕的唇瓣已然紅腫,離羽夕滿臉緋紅,不敢擡頭看他。

夜沈遠看著她嬌羞的動人模樣,不死心的又俯身上前舔了下離羽夕的唇角,離羽夕渾身一震,伸手推開夜沈遠,耳朵根都紅了。

夜沈遠終於心滿意足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佯裝怒道:“夫人怎麽會說了解莫北源呢?是不是他和我搶過你,阿夕覺得嫁給我吃虧了,又心心念念的想起了莫北源?”

離羽夕看夜沈遠吃醋的樣子,心裏覺得暖暖的,面前這個男人在乎自己,他是真的愛自己,單這一點就是莫北源比不了的。

上一世自己瞎了眼,居然看上莫北源,最終自己落了個慘淡下場。

所幸命運讓她重生,她才有機會遇見夜沈遠,愛上夜沈遠。

人這一生很短暫,所以一定要找到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

離羽夕用力搖了搖頭,主動上前輕啄了一下夜沈遠。

“這一世我心裏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隔日清晨,夜沈遠起了個大早,今日又要進宮面聖,臨行前離羽夕特地在耳邊囑咐他幾句,告訴他一定要勸慰皇上,不要和莫北源撕破臉皮,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夜沈遠來到皇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整個皇宮都呈現一派衰敗之色,青石磚上已鋪了一層早秋的落葉,卻沒有宮人打理,遠遠有太監宮女見了他,卻不上前行禮好似沒看到一般,神色匆匆轉身離去。

是因為今日宮裏發生太多事的緣故嗎,三個皇子被殺,整個皇宮的人都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和哪個皇子扯上關系,萬一皇子犯事,牽連了自己,好處沒沾上不說,倒惹一身的晦氣。

夜沈遠見慣了人情冷暖,對這種事他一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穿過禦花園的時候,夜沈遠看園裏的鮮花開的倒是好,不由得又想起離羽夕來,若是阿夕看見了禦花園這景色,必然會歡喜。

想著,便欲擡手摘下一朵嬌艷的牡丹花,在手觸上花莖時手又滑下,奇怪,自己只是一會沒有見到阿夕,心裏怎麽就這般想她。

夜沈遠站直身子,環視了下禦花園,然後他大踏步的向皇上寢宮的方向行去。

“阿遠,你來了。”皇上放下手裏的奏章,示意他坐下。

“你也知曉朕那三個兒子做的蠢事,可最讓朕心寒的還是老三啊,他居然心思陰鷙到了這種地步,對自己的親兄弟都能下毒手,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咳,咳.....”

經過這件事後,皇上明顯的老了,眼窩深陷,兩眼無神,咳嗽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太醫們開的藥已經不足以壓制身體的消耗。

夜沈遠一時間有些同情皇上,二十年的父子情誼比不上一個虛無縹緲的皇位,自己的兒子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自己,而自己也要時刻防備兒子們的偷襲。

雖然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養育之恩,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是身上擁有同樣血脈的人。

想到這,夜沈遠出言勸道:“父皇不要生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兒臣知道,父皇親自下旨處斬自己的兒子,心裏定然也不好受,我們還是要重整旗鼓,準備一下如何對付莫北源。”

皇上低頭思索,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夜沈遠繼續說。

夜沈遠頓了一頓,覆又開口道,

“今日我來見父皇之前,阿夕讓我轉告父皇,當下最要緊的就是養好身體,沈住氣,先不要和莫北源撕破臉皮,畢竟這朝廷中有將近一半的官員都是屬意莫北源的,況且三位皇子已死,莫北源暗中早已蠶食了他們的勢力。以目前這個局勢來看,跟莫北源硬碰硬不但一點好處都撈不到,還會兩敗俱傷,大傷元氣。到時魚死網破,受傷害的只能是老百姓。”

“恩,言之有理,阿遠啊,你的眼光果然沒錯,這離大將軍的女兒還真是才貌雙全。”皇上誠心讚賞的說。

“那照離家女兒的意思,我們是要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嗎?”

夜沈遠見皇上毫不吝嗇的誇獎離羽夕,嘴角升起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

“阿夕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來個將計就計!”

皇上眉一挑,疑惑的看著夜沈遠,“將計就計?”

“對,三位皇子所犯罪行皆是莫北源在背後推動而為,三位皇子被處死,而莫北源卻安然無恙,他現在肯定以為父皇還沒有查到他身上,我們卻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夜沈遠湊近皇上,低聲耳語了幾句,皇上聽後撫掌大笑,“好,就這麽辦!”

日薄西山,莫北源正在用晚膳。

一名小廝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爺,大事不好了,爺.....”

莫北源一記眼刀飛了過去,“鬼哭狼嚎什麽?啊?沒看見我正吃飯呢嘛,天大的事也等我吃完飯再說!”

“這,這......”那小廝還想說什麽,被莫北源一眼瞪了回去。

莫北源慢條斯理的吃完飯,這才想起剛才跑進來的小廝,開口問道:“說吧,有什麽事?”

那小廝趕忙說道:“皇子怎麽這般不著急,宮中傳來消息,皇上已經查到三位皇子所犯之事與您有關了!”

莫北源一驚,擡手甩出桌子上的筷子,“那你怎麽不早說?”

“是爺不讓我說的。”小廝小聲的嘟囔著,委屈的瞄了兩眼莫北源。

“放屁!”莫北源甩手又賞了小廝一個爆栗,“還有什麽,快說!”

小廝顫顫的開口道:“宮裏人還說,皇上知道是爺在背後操作,立時暴怒,一氣之下吐了好幾口血,宣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去瞧,如今還不知是個什麽情形。”

“哦?是這樣啊。”莫北源忽然就笑了。

照父皇這個病癥,多半是回天乏術了,若是父皇他老人家能早日歸西,倒也省了很多麻煩事。待他死後,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光明正大的除掉夜沈遠,不用像現在一樣畏手畏腳。

想著,莫北源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嚇的那名小廝一抖,差點坐到地上。

“你,現在立刻去兵部那,讓他們加緊訓練,時刻準備好迎敵。”莫北源停下來,又向小廝吩咐道。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接連幾日,宮裏都傳來皇上病重的消息,昨日竟然連床都下不來了。

坊間流言四起,紛紛說皇上連遺囑沒立,只怕就要駕鶴西去了。

街頭巷尾的人都在談論皇上的恩德,如今就這麽被活活氣死,這是可憐英明一世啊!整個都城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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