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過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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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氏雖然每天起早貪黑去采集蚌珠，卻並不像鎮子裏的其他那些采珠女那般皮膚暗沈，眉目無光。
夜氏本就年輕，再加上自身資質上佳，所以去她家提親的人不在少數，不過左右也就是鎮子裏的屠戶或者裁縫的兒子。
夜氏卻一一婉拒。
鎮子上的人都說夜氏不識擡舉，她一個采珠女難道還妄想嫁入大門大戶。
夜氏每每看到自己在河邊的倒影，綠裙青衫，小小的尖尖的一張瓜子臉。眉不畫而黑，天生柳眉，杏眼微睜，眼波流轉，巧笑盼兮，與豪門大戶中貴婦小姐美的張狂並不相同，但夜氏的美卻勝在自然真實，倒是別有一種風情。
其實夜氏並不是挑三揀四，而是覺得成親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情，必須要對對方有感覺才會走到一起，自己的命運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裏，她並不奢求嫁進豪紳大富大貴，只求對方心裏有自己，愛護疼惜自己。
日子就這麽平淡無奇的過去，這樣的平靜直到一日傍晚來臨，采珠女們已經紛紛離去。夜氏卻想再碰碰運氣。
“哎呀！”夜氏腳下不穩，差點跌進水裏。
夜氏俯身從水裏撈出硌在腳下的蚌貝，掏出腰間的小刀輕輕插進蚌殼的邊緣，手上稍稍用力撬開蚌殼，只見裏面零散躺著大大小小不規則的珠子，正中間有一顆大珠子卻光瑩明透，圓潤非常，在周圍珠子的映襯下，更顯潔白無瑕。
夜氏心中大喜，功夫不負苦心人，終於讓她挖到了品相上好的珠子。
夜氏小心翼翼地挖出那顆珠子，拿布細細擦拭仔細包好，放進腰間掛的竹簍子裏。站直身拍了拍發酸的腰，準備上岸回家。
“救命啊！救命啊！”
夜氏回頭看見距離她五六丈的河中心，有兩個垂髫小孩在水中撲通。
這小孩怎麽這麽不懂事，定是見天黑沒人才偷偷下河玩，那河中央水流湍急，他們下水必然會有危險。自己剛才光顧著采珠了，竟然沒有看到。
夜氏來不及細想，重新跳入水中，向那兩個小孩游過去。
夜氏伸手拉起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孩，送到岸上，隨即又返回去救另一個小孩。
夜色漸深，水面都抹上了一層墨色。夜氏抓緊那個孩子努力向岸上游去。
突然腳下一個趔趄，夜氏沈入水中嗆了口水，勞累一天，此時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河水吸光。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夜氏無奈，只得大聲呼救。
忽然身子一輕，夜氏被人輕輕裹入懷裏，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熏香氣息，他的懷抱很溫暖。夜氏被那男子抱上岸。
“姑娘莫怕，已經沒事了。”
“那，那個小孩呢？”
夜氏想起剛才沒有救上來的那個孩子，焦急問到。
那名男子好笑的看著她，從身後拉出小小的一個人，正是那個小孩。
夜氏低頭拍了拍孩子的腦門，“你們怎麽這麽不懂事？那河心水深，大人都不敢去，天又黑了，萬一出事怎麽辦？下次要是你們還敢來，姐姐可就不救你們了，好了，快些回家吧！”
那孩子輕輕啜泣，“謝謝姐姐，我們再也不敢了。”
說完拉起旁邊另一小孩，漸漸跑遠了。
夜氏這才想起身邊的人，欠身行禮道，“多謝公子相救，不知公子貴姓？小女子自當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男子一邊擰幹衣服上的水，一邊回道，“在下姓莫，姑娘不必客氣。若果真想要報答我，以身相許就可以了。”
“啊？”
夜氏心中一驚，擡頭定定看向那男子，那男子生的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嘴角微微上揚，膚色白皙，竟然比平常女子還要白上幾分。
“莫公子說笑了，還望公子不要戲弄小女子。”
夜氏臉上一片紅暈，又怕被他看穿，趕忙低下頭去。
“姑娘怎就料定我在說笑，我對姑娘一見鐘情是真，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自有辦法找到你，到時再來叨擾姑娘…”
說罷，那男子略一施禮，轉身離去。
果然自那日之後，莫公子便時常來找夜氏。
“據那婆娘說，二十年前，夜氏帶著一個小公子要租住她的房子，她看娘兩個無依無靠，十分可憐
，就把房子租給了她們。”
“可不知為何，一日幾個彪形大漢來尋人，說夜氏是大戶人家的小妾，偷了夫家的珠寶，拐帶了小少爺跑了出來，他們好不容易得到關於夜氏的消息，追過來拿人。”
“正巧那日夜氏和小公子上街回來，看見那幾個大漢，夜氏驚慌失措，讓那小公子趕緊逃跑，自己則上前緊緊攔住大漢們不讓他們去追小公子。那幾個大漢個個兇神惡煞，見小公子跑遠了，夜氏又在苦苦糾纏，擡手給了夜氏一巴掌，夜氏一個踉蹌向後摔去，後腦勺正巧磕在院子的青石沿上，鮮血立時流了出來，當場就沒命了......”
“那後來呢，那小公子是夜沈遠嗎？”
莫北源急急追問道。
“皇子莫急。那婆娘所說半實半虛，後來小的又查找線索，順藤摸瓜終於查明。當年那夜氏與皇上情投意合，怎奈夜氏是平民女子，與皇上身份懸殊，皇上將此事報給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卻以夜氏身份低下為由，不肯承認這個兒媳婦，可當時夜氏已經懷了夜沈遠。太皇太後知道後大怒，暗中派人找到夜氏脅迫她離開皇上，否則就對她的孩子痛下殺手，夜氏無法，只得狠心離開皇上。可誰知皇後不知從哪得知這個消息，派人四處搜尋夜氏母子，欲殺之後快......”
“夜氏遭遇追殺帶著夜沈遠四處躲避，夜氏死後，夜沈遠一直流落在外。”
莫北源打斷小廝的話，“那這麽說，夜沈遠果真是父皇的親生骨肉！這麽多年過去了，夜沈遠重新
回到皇族的視線，而且坐到了王爺這個位置，差不多和我平起平坐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是覬覦皇位？還是說他想當皇上是假，借機覆仇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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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氏本就年輕，再加上自身資質上佳，所以去她家提親的人不在少數，不過左右也就是鎮子裏的屠戶或者裁縫的兒子。
夜氏卻一一婉拒。
鎮子上的人都說夜氏不識擡舉，她一個采珠女難道還妄想嫁入大門大戶。
夜氏每每看到自己在河邊的倒影，綠裙青衫，小小的尖尖的一張瓜子臉。眉不畫而黑，天生柳眉，杏眼微睜，眼波流轉，巧笑盼兮，與豪門大戶中貴婦小姐美的張狂並不相同，但夜氏的美卻勝在自然真實，倒是別有一種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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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夜氏腳下不穩，差點跌進水裏。
夜氏俯身從水裏撈出硌在腳下的蚌貝，掏出腰間的小刀輕輕插進蚌殼的邊緣，手上稍稍用力撬開蚌殼，只見裏面零散躺著大大小小不規則的珠子，正中間有一顆大珠子卻光瑩明透，圓潤非常，在周圍珠子的映襯下，更顯潔白無瑕。
夜氏心中大喜，功夫不負苦心人，終於讓她挖到了品相上好的珠子。
夜氏小心翼翼地挖出那顆珠子，拿布細細擦拭仔細包好，放進腰間掛的竹簍子裏。站直身拍了拍發酸的腰，準備上岸回家。
“救命啊！救命啊！”
夜氏回頭看見距離她五六丈的河中心，有兩個垂髫小孩在水中撲通。
這小孩怎麽這麽不懂事，定是見天黑沒人才偷偷下河玩，那河中央水流湍急，他們下水必然會有危險。自己剛才光顧著采珠了，竟然沒有看到。
夜氏來不及細想，重新跳入水中，向那兩個小孩游過去。
夜氏伸手拉起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孩，送到岸上，隨即又返回去救另一個小孩。
夜色漸深，水面都抹上了一層墨色。夜氏抓緊那個孩子努力向岸上游去。
突然腳下一個趔趄，夜氏沈入水中嗆了口水，勞累一天，此時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河水吸光。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夜氏無奈，只得大聲呼救。
忽然身子一輕，夜氏被人輕輕裹入懷裏，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熏香氣息，他的懷抱很溫暖。夜氏被那男子抱上岸。
“姑娘莫怕，已經沒事了。”
“那，那個小孩呢？”
夜氏想起剛才沒有救上來的那個孩子，焦急問到。
那名男子好笑的看著她，從身後拉出小小的一個人，正是那個小孩。
夜氏低頭拍了拍孩子的腦門，“你們怎麽這麽不懂事？那河心水深，大人都不敢去，天又黑了，萬一出事怎麽辦？下次要是你們還敢來，姐姐可就不救你們了，好了，快些回家吧！”
那孩子輕輕啜泣，“謝謝姐姐，我們再也不敢了。”
說完拉起旁邊另一小孩，漸漸跑遠了。
夜氏這才想起身邊的人，欠身行禮道，“多謝公子相救，不知公子貴姓？小女子自當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男子一邊擰幹衣服上的水，一邊回道，“在下姓莫，姑娘不必客氣。若果真想要報答我，以身相許就可以了。”
“啊？”
夜氏心中一驚，擡頭定定看向那男子，那男子生的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嘴角微微上揚，膚色白皙，竟然比平常女子還要白上幾分。
“莫公子說笑了，還望公子不要戲弄小女子。”
夜氏臉上一片紅暈，又怕被他看穿，趕忙低下頭去。
“姑娘怎就料定我在說笑，我對姑娘一見鐘情是真，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自有辦法找到你，到時再來叨擾姑娘…”
說罷，那男子略一施禮，轉身離去。
果然自那日之後，莫公子便時常來找夜氏。
“據那婆娘說，二十年前，夜氏帶著一個小公子要租住她的房子，她看娘兩個無依無靠，十分可憐
，就把房子租給了她們。”
“可不知為何，一日幾個彪形大漢來尋人，說夜氏是大戶人家的小妾，偷了夫家的珠寶，拐帶了小少爺跑了出來，他們好不容易得到關於夜氏的消息，追過來拿人。”
“正巧那日夜氏和小公子上街回來，看見那幾個大漢，夜氏驚慌失措，讓那小公子趕緊逃跑，自己則上前緊緊攔住大漢們不讓他們去追小公子。那幾個大漢個個兇神惡煞，見小公子跑遠了，夜氏又在苦苦糾纏，擡手給了夜氏一巴掌，夜氏一個踉蹌向後摔去，後腦勺正巧磕在院子的青石沿上，鮮血立時流了出來，當場就沒命了......”
“那後來呢，那小公子是夜沈遠嗎？”
莫北源急急追問道。
“皇子莫急。那婆娘所說半實半虛，後來小的又查找線索，順藤摸瓜終於查明。當年那夜氏與皇上情投意合，怎奈夜氏是平民女子，與皇上身份懸殊，皇上將此事報給太皇太後，太皇太後卻以夜氏身份低下為由，不肯承認這個兒媳婦，可當時夜氏已經懷了夜沈遠。太皇太後知道後大怒，暗中派人找到夜氏脅迫她離開皇上，否則就對她的孩子痛下殺手，夜氏無法，只得狠心離開皇上。可誰知皇後不知從哪得知這個消息，派人四處搜尋夜氏母子，欲殺之後快......”
“夜氏遭遇追殺帶著夜沈遠四處躲避，夜氏死後，夜沈遠一直流落在外。”
莫北源打斷小廝的話，“那這麽說，夜沈遠果真是父皇的親生骨肉！這麽多年過去了，夜沈遠重新
回到皇族的視線，而且坐到了王爺這個位置，差不多和我平起平坐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是覬覦皇位？還是說他想當皇上是假，借機覆仇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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