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莫北源的陰謀

關燈
很快,離羽夕和夜沈遠訂下婚約的事情,府裏面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這一天,離橫軒把府上所有的上下人等召集到一起,當著大家的面,他道:“我不在府上的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也知道大家心裏都有很多猜忌,不過我想說的是,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今後我不容許在將軍府裏面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以後府裏的大小事務,都由羽夕和羽辰兩個人來處理,三姨娘從中協助。誰要是敢陰奉陽違做出什麽有損將軍府裏的事情,必重罰之。” 將軍府的下人裏面,也有很多是何敏的心腹,因為她們母女兩個不明不白的就這麽死了,很多人也是頗有疑義,不過聽大將軍這樣發話了,大家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離羽夕拔掉了眼中釘,又得了父親的支持,從此以後算是掌控了將軍府邸的大權。 今年,雨水好像比每年都要大很多,有很多地方都開始,發生水患。

最嚴重的要數滁州,幾天前就有消息傳過來,洪水蔓延淹沒了很多的村莊和農田,災民流離失所,缺吃少穿,可以說境況淒慘。

皇上就派了一個官員過去賑災,情況倒似乎得以緩解,但是,因為水勢過於迅猛,受災的面積持續增大,然後竟然發生了瘟疫,這一下就不了得了,據回來匯報的官員稱,當地幾乎可以稱作是屍橫遍野,那叫一個慘不忍睹,而且如果這次疫情得不到控制的話,勢必會很快蔓延開來,那樣的話,損失可就不可估量了。

所以,朝中一時人心惶惶。

皇上也因為這件事情分外的頭痛,當務之急,就是要再派一位欽差大臣,帶上醫藥和救災物資過去,趕緊的控制住疫情,可是這又何談容易?

而且派什麽人去,也實在是個挺棘手的問題。

如果用人不利,很有可能讓那邊的災情得到蔓延,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視觀朝中上下,真的能夠堪當此任的,又有幾個呢!

所以這件事情,遲遲沒有定下來。

漠北源一直很關心這件事情的發展,他探問過皇上身邊的得力太監,得到消息說,皇上有心讓吏部尚書博文選去做這個欽差大臣。

博文選其人,為人正直,做事情雷厲風行,的確倒是堪當重任。

漠北源卻一心想要打消皇上的這個念頭,因為他知道,瘟疫橫行,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無論是誰做這個欽差,都勢必要冒著生命危險的,弄不好就是有去無回,也不一定。

所以他覺得,這趟差使最好是讓夜沈遠去當,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不僅是等於拔去了自己的一個眼中釘,而且,離羽夕就等於是少了一個依靠,自己在慢慢的想法子,讓皇上賜婚,就可以把她搞到手了,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傍上將軍府這棵大樹,那簡直就是一舉三得了。

所以,不管用什麽法子,一定要讓夜沈遠擔了這趟苦差事才行。

打著這樣的主意,他就開始步步為營了。

博文選這一天從朝中回來,騎著馬,後邊跟著一眾隨從,浩浩蕩蕩的回府裏去。 他的坐騎已經跟隨他多年,穩穩妥妥的,他就一面行進著,一面不時望一望路兩邊的買賣行人。

可是意外,就發生了。

馬匹不知道為什麽越行越慢,最後甚至都要止步不前了,博文選心裏好不納悶,就打算停下來看一看,可是,就在他拉住馬韁繩的時候,身後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一個花炮,而且還是點燃了的,直接就在馬後屁股上響了起來,那聲音震耳欲聾,人倒是沒有什麽,馬匹,可就受不了,直接後蹄朝天,一聲長長的嘶鳴,然後就飛快的向前奔去。

博文選雖然也是一個武將,可是畢竟這些年年紀大了,也疏於鍛煉,防備能力又差,一個把持不住,就直接摔下馬去,這一下子,可是實在摔得不輕。

事情的發生,不過就是在轉瞬之間。

手下人一窩蜂的湧上來,七手八腳的就把博文選擡回了府裏,博府於是立刻亂成了一窩粥,請來了大夫,說是傷了腿骨,這種情況下,少說也要臥床修養上一個月才才能下床走路。

這件事情傳到皇上耳朵裏,也難免震驚不已,急忙派了禦醫前去診治,得出的結果也是一樣,傷筋動骨一百天,短時間內根本就沒法子恢覆。

因為這次意外,皇上之前的計劃被迫取消,必須要換一個人,可是這個人選你又實在不好找。

這天早朝以後,皇上在禦書房裏批閱奏章,外面有太監進來回報,說是漠北源求見。

皇上多少有些意外,心裏納悶兒,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忽然過來:“叫他進來。”

漠北源不一會進來,躬身施禮:“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

“是。”

漠北源站起身來,躬身站在一側,那樣子畢恭畢敬的。

皇上這時才放下手裏的奏章,望向他:“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漠北源就急忙又施禮:“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兒臣聽說博文選受傷,所以,擔心滁州水患的事情,想向父皇請命,願意擔當此任,為父皇解憂。”

他的一番話倒是讓皇上有些意外,微微隆起了眉梢,不置可否。

漠北源就又近前一步:“父皇是不是不放心兒臣,覺得兒臣沒有這個能力?”

皇上聽他這樣說,就笑了笑:“倒也不是,只是,你也知道這可不是一趟好差事,那邊現在瘟疫橫行,蔓延趨勢很盛,無論是誰過去,都有可能染上瘟疫,你難道都不怕嗎?”

漠北源面上是一副大義凜然,語氣也是斬釘截鐵:“父皇,兒臣不怕,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為了百姓的安康樂業,而成一個人的安危又算得了什麽,我願意為父皇分憂解難。”

看他這樣的態度,皇上倒是笑了,心裏頗感欣慰,不過還是沒有點頭,反問他一句:“你覺得朝中還有誰能夠勝任這件事情?”

“這個?”漠北源就楞了一下,然後頗有些糾結的表情:“怎麽說呢,朝中大臣很多,但是這件事情,畢竟沿途兇險,所以文臣過去當然是不合適的,能在武將當中篩選,必須是為人耿直,膽大心細,而且絕不可以是貪生怕死之輩,否則就只能壞事。”

皇上聽了他的話,臉上現出幾分讚賞的意味,點了一點頭:“說下去。”

漠北源心裏面無比的得意,他這一招欲擒故縱,可是著實有效用的:“兒臣自己願意擔當此任,不過父皇如果覺得不妥的話,我倒覺得還有一個人選一腳合適。” 皇上定定地望著他,半晌才開口:“說,哪一個。”

漠北源這才道:“那就是夜沈遠,父皇覺得他如何?”

皇上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皺了皺眉頭,夜沈遠可以說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只是因為如此,這次賑災戰瘟疫,他才沒有首選他過去。

這樣一個難得的將才,用來保家衛國最好不過,可是讓他去災區,如果萬一惹上瘟疫,萬一再醫治無效,不就等於是國家損失了一個棟梁之材麽?

想不到今天,漠北源卻提出來讓他去賑災。

沈默良久,皇上才開口道:“也未嘗不可,他這個人,最是臨危不亂,也最是膽大心細,無論把他放到哪裏,朕都是最放心不過的,現在瘟疫橫行,如果換做別人過去,朕也真的是有些放心不下。”

漠北源心中竊喜:“父皇英明,希望他可以不負聖命,為父皇排憂解難。”

皇上做這個決定,其實內心也是頗有掙紮的,瘟疫如果不盡快得到制止,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漠北源之前主動請纓,也的確是要他吃了一驚,不過話說回來,撇開他是皇子的身份不說,他還真是對他沒有太大的信心。

一旦派錯了人,遲遲控制不住疫情,勢必會人心惶惶,所以他心裏雖然百般不舍夜沈遠去冒這個險,最終還是不得不下定了決心。

因為事情緊急,延誤不得,第二天早朝之上,皇帝就下了旨意,任命夜沈遠為欽差大臣,次日起即可出發,帶上禦醫院的院士,遠赴滁州,控制瘟疫,安撫百姓。 夜沈遠當即領命。

皇上的這個決定,足可以看得出來他對這次災情的看重。

不過,誰都心知肚明,這是一趟苦差事,災區那邊環境惡劣也都不算什麽了,關鍵是瘟疫已經死了很多的人,如果萬一不幸染上,那可就是九死一生啊。

很多的人都暗暗替夜沈遠捏了一把汗,當然,也有和夜沈遠敵對的人卻在暗地裏幸災樂禍,巴不得他此次一去無回才好,當然這些人裏面,就包括漠北源。

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他一手導演的,先是設計傷了博文選,然後再向皇上,最終如願以償把夜沈遠推上了欽差大臣的位置。

他心裏面暗下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有讓夜沈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