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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浩瀚大陸星耀紫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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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傲雪發出的淩烈力道,竟然沒有傷到月弒夜半分,相反的,月弒夜還反手推出一掌,將月傲雪遠遠震開。反擊的那一掌,從她手中發出的寒氣,還帶著燦爛的彩色光芒!耀眼奪目。只是這彩色光芒代表的意義非凡。

在瀚海大陸,修煉者都是以靈力為基礎,在身體靈力增長的前提下下,配合上等精妙的功法才能成為厲害的武者!最初的修煉者便以等級區分,像月弒夜身邊的那個丫鬟,就是最普通的一級武者,往上直到九級武者,就可以進階成鬥者,也是九級。

在帝都,能稱之為鬥者的,寥寥無幾。只要能成為一個五級左右的武者便可以算是小有所成。

若是兩人較量,除了看對方是幾級武者,功法如何之外,就是看對方的屬性!五行相生相克,每個人都有一種屬於自己的屬性。也就受到了屬性的克制。

先不論月弒夜發出的力道屬於幾級武者,光看那彩色的光芒,就讓人咋舌!彩色中帶著金色、黃色、藍色、紅色、紫色!五種顏色代表的是五種屬性,也就是說月弒夜是一個五行修煉者!這在瀚海大陸上還是前所未聞的事情!

月傲雪也楞在了原地,不可置信,自己口中天天喊的廢物,竟然是一個萬中無一的五行修煉者!這樣的人如果是廢物,那恐怕瀚海大陸上就沒有人是天才!

浩瀚**,星耀紫瞳(2)

“弒夜表妹,你隱藏得可真深啊……”東方浩明徐徐來到月弒夜的身後,笑得一派溫和。

月弒夜回眸看了一眼,牽強地扯出一笑,笑意虛浮在臉上,並沒有傳達到眼底。直到啞叔慕容雲峰來到月弒夜身邊。月弒夜才露出會心地一笑,兩人無聲的對望一眼,月弒夜似乎在抱歉,自己沒有將實力說出來,讓啞叔一直為她擔心,時常替她出頭。

天差地別的待遇讓東方浩明微蹙了秀眉。自小到大都是被人推崇和巴結的對象,卻沒想到,在月弒夜這裏統統行不通。自嘲一笑之後,也只能靜靜站立在一旁,欣賞著她難得一見的笑容。

“月弒夜!剛剛那下不算,我沒有註意,現在再來過,我要正式和你比試!”月傲雪順著東方浩明出神的目光,再次看到了月弒夜的笑容,那笑靨有多耀眼,就有多諷刺。讓月傲雪不顧大庭廣眾,也要站出來為榮譽一戰。

“我不想和你比試,反正你的靈石我也已經到手,我的神石你也已經拿走,咱們銀貨兩訖,回頭概不負責了。”月弒夜將那滿滿一袋子靈石努力塞了塞,使勁了幾次,才完全裝進了懷中,看起來鼓鼓囊囊的,頗有幾分滑稽。

啞叔無奈地搖頭。這孩子自小便對靈石十分鐘愛。自己每次遠足帶來的靈石,她都要挖坑掩藏,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怪習慣。只是現在王貴妃、四皇子、月家老爺和三個夫人都在場,她還弄得這般沒有形象,著實讓他頭疼不已。

擡手到月弒夜面前,眼睛瞅著她懷中那個像肉瘤一般鼓起來的地方,言下之意便是要替她保管。月弒夜見是啞叔,這才放心,將靈石袋子拿出,交到啞叔手中。

“多謝啞叔了!這些靈石我還有大用處,千萬別弄丟了。”月弒夜小心翼翼地將靈石交到啞叔手中,守財奴的樣子,看得啞叔和東方浩明都忍俊不禁。

“月弒夜!你聽沒聽見我說話,我現在不要你還靈石,但是你要跟我比試一場!如何?”

月傲雪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忽略,氣得心裏的這份怒火就越燒越烈!不殺月弒夜一個下馬威,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

“哈哈哈……你瞧瞧月家的三小姐,還自命是什麽三品鑒定師,白白花了一堆靈石也沒能看那晴天碧玉石裏空空如也,真是浪得虛名!”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月家出了從前那檔子事兒,又要開始走下坡路了呢!”

“你說的什麽事啊?”

“這你都不知道?就是月家四夫人司徒慧敏啊!從前也是給皇室鑒定一塊神石,結果也是拿一塊兒廢料當了晴天碧玉石!賠得比現在還慘,後來命都搭進去了!”

大殿外的院中央,百餘名隨行侍衛中,有熟知當年事情的人正在竊竊私語。聲音雖小,可偏偏修煉之人的耳力都十分靈敏。月傲雪聽見了,月弒夜也聽見了。

月傲雪一直以來都是拿這件事羞辱月弒夜,此刻也正好借著機會,又開始趾高氣昂,斜睨著月弒夜。

浩瀚**,星耀紫瞳(3)

“好,我跟你比試……”月弒夜這回不等月傲雪開口,自己主動答應。既然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大殿內的月長書並沒有反對。在月家,無論是男女、老少,都是在比試中鍛煉出來的。何況今日的月弒夜,讓他也起了極大好奇,更加希望看一看她真正的實力。

再看他身邊的那些人,上到貴妃,下到家丁丫鬟,一個個也是伸長了脖子,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月弒夜看。先前的鄙夷之色都被驚訝所替代。大殿外的百十隨行侍衛,也是齊齊看著她!

傳聞這個月家四小姐是個天生紫瞳的妖孽,因為從小就克死母親,還沒有長大便被月家視為廢柴,沒有機會學習鑒定和修煉靈力。但是近日一見才發現,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能有五種屬性的人,本身就已經是個天才!更別提她慧眼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所有人都沒發現的假神石。

這些探究、欣羨、驚訝的目光,看在月弒夜身上,讓她有種渾身都不自在。直接緩緩步入大殿外的空地,擡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對著月傲雪說道:“來,速戰速決。”

月傲雪一楞,速戰速決是什麽意思?說她還不夠給她打一會兒的嗎?登時就氣紅了臉,眼皮子止不住的暴跳,嘴角狠狠地抽搐著,咬牙跺腳地奔著月弒夜而去。爆喝著到了跟前,擡手就是一掌。

這掌並是不是普通的戰氣。它不僅融合了她全身的靈力,還配合著月家獨門傳授的武功功法,發出的力道是平常的十倍!當然,消耗的靈力也是平常的十分。不過在月傲雪看來,毫無所謂,只要這掌下去,月弒夜非死即殘。

月弒夜看得出,這是月家的八面來風拳,一拳過來,戰氣排山倒海,讓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還好月傲雪只是一個二級武者,所以發出的力道即使是平時的十倍,她也可以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啊!救命……不可能,你放手,你拉著我怎麽打!這不公平。”

月傲雪沒想到,揮出的拳頭被月弒夜順著胳膊抓了一把,便輕松卸去了力道。後來還不知道使用的何種功法,五爪一鎖,就將自己的手腕牢牢扣住。看著沒有什麽威脅,可月傲雪早就疼得大汗淋漓,越是掙紮,疼痛就越強烈!不僅動彈不得,還疼得只能嗷嗷直叫。

“服了嗎?”月弒夜不顯山不露水,靜靜地站在那裏,似乎什麽都沒做,卻又真的完全制住了月傲雪。

啞叔在一旁看著,欣慰得掛滿了笑容。這是他傳授的慕容家功法——九鎖連環。就算月傲雪有九只胳膊,也能輕松制住。為的就是讓月弒夜日常防身所用。相比月傲雪用的八面來風拳,九鎖連環算是只守不攻了。

“不服!我沒看見你真的實力,抓人算什麽本事!”月傲雪死鴨子嘴硬,手腕處已經被扣出了五個青指印,依然咬著牙叫囂。

“好,不服再來……”

月弒夜言罷,還真的就放了手,靜立在一旁,等著她再次攻擊。圍觀的侍衛無不對月傲雪發出嗤笑。

“哈哈哈……還有這麽無賴的人,比試如戰場,誰還等你再來!”

“就是啊!你看看她,疼得臉都白了還硬撐!”

峰回路轉 成命收回(1)

“這個四小姐真是厲害,這功法也是精妙無比,怎麽沒有見過?”

月傲雪本來就心高氣傲,聽不得半點不屑的言語。周圍的指指點點瞬間就讓她心緒大亂,還沒出拳就已經內心翻湧,靈力波動得忽強忽弱。等大喝著拍出一道紅色戰氣的時候,自己也猛地吐出一口渾濁地汙血。

火屬性的二級戰氣,淩烈炙熱,攻擊距離能達兩米遠,兩尺寬。滾燙如火的戰氣,氣勢如虹迎面撲來。月弒夜身子巋然不動,擡手便推出一道鋪天蓋地的藍色戰氣。如潮汐一般,由地面拔地而起,噴湧而出,形成一道五米高,五米寬的水墻,咆哮怒吼著撲向月傲雪的火焰戰氣。瞬間就將她的火焰戰氣滅得幹幹凈凈。

五行相克原理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以水幕戰氣克火焰戰氣,再精準無比。一撲一個準。

“天啊!四小姐竟然是五級武者!”

“三小姐才二級,根本還不夠四小姐塞牙縫的!”

“就是啊!何況四小姐還是五種屬性的全修者!真是太過癮了!”

在瀚海大陸,修煉者一般以普通戰氣的攻擊距離判斷武修等級。月傲雪在等級、功法和屬性上都完敗給月弒夜,根本也無須再比。等月傲雪嘴角掛著血跡,一手捂著胸口,還要硬上的時候。她不覺得丟人,月長書都忍不住羞紅了老臉。

“傲雪住手。”月長書沈聲喝住了月傲雪。

“爹爹,還沒分出勝負!”月傲雪偏頭,看向大殿內高坐的爹爹,滿目都是倔強。

“你要死在這裏才肯認輸嗎?還不快回來,丟人現眼的東西!”見月傲雪還是硬撐,月長書終於發了脾氣,怒喝一聲。終於將月傲雪喊了回去。

眾人再看向月弒夜的目光已經由俯瞰變成了仰視。五級武者,在帝都絕對是一個佼佼者。何況她還是一個萬中無一的五屬性的全修者,若單論實力,已經可以和月長書平起平坐。

王貴妃眉眼一轉,忽然笑瞇瞇地看著月長書說道:“月大人啊,你看這個晴天碧玉石也毀了,這個親事就不退了吧……”

“貴妃,你拿的哪裏是晴天碧玉石,一塊假石頭拿來戲弄月家,此事老臣定會如實稟告聖上,求聖上定奪。”月長書拱手向天,搬出皇帝來壓貴妃。

要說之前,王貴妃帶著晴天碧玉石來退婚,端得是眼高於頂。可現在晴天碧玉是假的不說,要退的竟然還是一個天才鑒定師,武修奇才!這樣買櫝還珠的虧本買賣,精明的王貴妃打死也不會再做!

月長書則不同。想到自己的女兒已經從一個妖孽廢柴,變成了潛力無限的天才,再嫁給那個病怏怏沒有前途的四皇子,就有些屈才了。這才拿出假神石一事,搪塞起來。

“這,月大人,這個晴天碧玉石,我事先也不知道是假……您身為一國的鑒石大臣,都沒能認出來,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麽能看得出來呢?”王貴妃拉著月長書開始磨洋工,目的無非是讓月長書既往不咎,婚事繼續有效。

貴妃旁邊的四皇子則一直默默無聞,兀自端起桌上的清茶,撇了撇茶杯冒出的熱氣,輕抿一口,嘴角輕勾。低垂的眼瞼中,暗藏了一絲淺笑。仿佛今天的退婚,再求婚,都與他無關一般。

月長書沈著臉,沒有再回答王貴妃。鼓著一口氣,端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中。打手放在一旁的茶桌上,指尖輪換著輕叩茶桌。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全然是一副坐地起價的模樣,就等著王貴妃待價而沽。

“爹,爹!晴天碧玉石是假的,就讓月弒夜將我的靈石都還回來嘛!”

月傲雪站在月長書身後,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還惦記著自己所有的家當。人已經輸給了她,東西不能再輸給她了!借著空檔的時間,趕緊向月長書撒嬌討好。

“這……”月長書放眼去看月弒夜,目光閃爍不定,有了一絲猶豫。

月弒夜此時已經走回殿中端坐,身後站的是啞叔。東方浩明就在她的對面,和月家的幾兄弟坐在一起。

“老爺,這弒夜也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晴天碧玉石是假,還拿來跟我們換靈石!你看,要不就讓弒夜把傲雪的那些靈石還給她?”三夫人見月長書猶豫不定,趕緊加把勁。

“三夫人說得有理,那些靈石少說也值個上百萬兩銀子,傲雪虧損得也太厲害了,自家人何必要這麽絕呢?”二夫人也幫著打圓場,站在三夫人和傲雪的一邊說話。

月長書本來還搖擺不定,被這樣一再的勸說,天平便傾向了傲雪一邊。對著月弒夜商量道:“弒夜啊,你看要不還了傲雪的靈石吧!她得那些石頭也不容易……”

峰回路轉 成命收回(2)

月弒夜聽聞,心中一涼。月傲雪自小被當做天之驕女,含著金鑰匙長大。不論的學習鑒定靈石,還是教她功法修煉,哪一項不比自己容易。如果說她得到靈石都不容易,那自己又談何容易呢?

寂靜的大殿上,月弒夜黯然垂下眼簾。白皙的小臉上,愁眉緊鎖,仿佛有一片烏雲籠罩在那裏。一雙幽暗深邃的紫瞳,漸漸泛起一層瑩瑩淚光,如同掩映在流雲裏的皎月,聚滿了抹不開的陰郁。

啞叔懂得月弒夜,就算之前如何不受重視,對月長書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卻沒想到憑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之後,還要被無情的掠奪。談何公平?何談父愛……擡手放在月弒夜的肩頭輕拍,如同一個真正的父親那般慈愛,溫暖。

“月弒夜,還我靈石來!爹爹都讓你還,你難道沒聽見?”月傲雪見大家都沈默了下來,心中焦急不已,便鼓著一口氣怒討靈石。

東方浩明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袖手旁觀。開口勸月傲雪:“傲雪表妹,先前交換的時候是有目共睹的,你們一手交靈石,一手交神石,鑒定的規矩便是鑒錯了自己承擔後果,你身為一個三品鑒定師,怎麽能言而無信呢?”

“表哥,你也幫著那個妖孽?”

月傲雪淒涼著嗓音,睜大雙眸質問,眼中有淚花像水晶般凝結著。外傷加心傷,疼得她嘴唇翕動著,卻再也說不出多餘的話來。只將滿腔的憤恨轉嫁到了月弒夜頭上,對她的恨意更是排山倒海,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傲雪!你浩明表哥說得也在理。”月長書不想看女兒再丟人現眼,出口訓斥了一句。

誰知三夫人聽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訓斥,立刻也跟著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濕了滿臉。對著月長書就哭訴:“老爺!你看看傲雪都難過成那個樣子,怎麽還舍得責罵,你對孩子也太狠了,看孩子難受,我這個當娘的也不想過了!”

言罷,起身就要去死的模樣。只是那步伐又小又慢,身後的丫鬟反應慢了一拍,也能一步追上,拉住三夫人。兩個人在月長書的面前拉拉扯扯起來。

王貴妃看在眼裏,忍不住低聲冷哼。這樣的伎倆在後宮早就被用爛了,只有這些不入流的女人才會用這種一看就穿的把戲討同情。

四皇子則看都沒看這邊的鬧劇,微微擡起眼眸,去看那一旁靜坐著的月弒夜。這邊鬧得不可開交,她卻同自己一樣,像局外人。面色平靜地坐著,紫色的眸子流盼生輝,滾動著不易察覺的憂傷。心中不由的一緊,感嘆這確實是個妖孽。只是是個美艷的妖孽,驚才艷艷的妖孽,轟動世人卻沈靜如水的妖孽……

“爹爹、三娘、傲雪,之前你們認定這是晴天碧玉石,卻願意將我想成傻瓜,拿一些低級的靈石換走,現在發現神石是假,還是將弒夜當做傻瓜,想將交出的靈石拿回,若是世間都是這般想取便取,想回便回,那還要我們這些鑒定師何用?”月弒夜徐徐站起身子,冷清地開口。

峰回路轉 成命收回(3)

纖瘦的倩影,一襲白衣飄逸如雪。氣質淡然沈靜,人似天邊的皎月般,散發著不可小覷的光芒,卻又沒有桀驁不馴的味道。整個人遺世獨立,神情間也透著一種超然物外,看空一切的淡然與平靜。

月長書從這眼神中,看到一個女兒對父親的絕望,兀然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喉頭,幹澀發脹,說什麽都覺得艱難……大殿中的其它人,也是各個面有愧色,紛紛躲避她那讓人無地自容的審視。

“爹爹、三娘、傲雪,如果你們覺得弒夜說得有錯,這些靈石還給你們便是。”

月弒夜擡手從懷中去摸,沒有摸到什麽東西,才想起來靈石已經交給啞叔保管。回頭去看啞叔,啞叔只是報以微笑,身子半分沒動。他知道弒夜是酷愛靈石的,那便由自己做壞人好了,還給你們這些畜生?我呸,不還!一顆都不還。

可月長書此刻哪裏還敢要那些靈石。王貴妃、四皇子,東方浩明還有一些鑒石堂的弟子,無比對自己發出鄙夷的神色。堂堂一國的鑒石大臣,出爾反爾,傳出去必然貽笑大方,整個月家都顏面掃地。

“弒夜說得對!不必還,也不該還!”月長書終於一鼓作氣說出話來,扭頭對著熏死你或的三夫人怒喝道:“你丟人還要丟到何事?堂堂一個鑒石大臣的三夫人,教女無方,還不以身作則,反而耍潑犯渾,回去禁閉三日,以思己過!”

月傲雪聽見母親被罰,立刻上前。跪倒在月長書跟前。還沒等開口求情,就被月長書喝止,也是罵得狗血噴頭:“你一個堂堂三品鑒定師,竟然不分真假,說話言而無信,現在還胡作非為,無理取鬧!跟你娘親一樣,罰你在房裏禁閉三天,靜思己過!降為一品鑒定師,三月後重新考核!”

月府是皇室認命,可以授權鑒定師品級,而其他兩家鑒定世家的子弟都要來這裏鑒定品級。可見月家的地位,也更說明他們的責任。月長書如果不以身作則,勢必要動搖月家人在鑒定界的地位。

等把三夫人和月傲雪送去關禁閉,眾怒才平息。剩下王貴妃,如今也沒有那麽低聲下氣,口吻中還帶著一絲嘲諷:“月大人,既然今天這場事是一個誤會,那就揭過不提,咱們還是親家,沒有誰鑒定走眼,也沒有誰要退婚,如何?”

月長書被點中死穴,尷尬得無以覆加。只能訕笑著答應說:“也好,也好,一切就按王貴妃所說,揭過不提,不提,呵呵……”

房外傳來一聲冷哼,月弒夜站了出來說道:“你們的事情,確實可以揭過不提,退婚的事,也可以揭過不提,不過,今日我休夫的事情,可不能揭過不提,你們這些所謂身份尊貴的人,說話可以當放屁一樣,臭味散了就忘了,我月弒夜說過的話,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皇妃聽到這話,氣的渾身發抖,月長書站了起來怒吼道:“弒夜,你別太過分了!”

月弒夜淡淡一笑道:“怎麽?我的爹爹,你難道也想來跟我挑戰嗎?”

月長書手指著月弒夜,顫抖地說道:“你……你……”

月弒夜冷笑道:“這世道,實力為尊,我月弒夜今後再不會令人擺布,除非你們有本事殺了我,否則,今日我就算跟你們拼個你死我活,我也從此不認這門親事!”

月長書和皇妃此時也不禁被月弒夜身上的氣勢所攝,竟然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皇妃尷尬地笑了笑,打了個原唱說道:“要不……今天的事情咱們先不說,改天……改天……再說?呵呵……呵呵……那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這就回去,改日再來登門拜訪。”王貴妃起身,看向月弒夜的眼神已經大不相同。

那邊王貴妃帶著四皇子和大殿外百餘名隨行侍衛,浩浩蕩蕩的離開。只是每個人臉上沒有了之前囂張高傲的神色。內心都對月家的四小姐充滿了好奇。

不知道這樣的一個奇才,以後還會是何種成就,又是否還會在月府被當做廢柴,妖孽。五級武者的廢柴?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好了,好了,該去休息的休息,該去學習鑒定的學習鑒定,不要像傲雪那樣學藝不精,不然我也讓你們統統降級!”月長書對著東方浩明這邊說話。

這裏大多數坐的是三大靈石世家的子弟,都是鑒石堂的精英。聽說王貴妃送來了晴天碧玉石,才都前來觀摩,沒想到是坐在這裏看了一場好戲。月長書面子上過不去,自然要出言呵斥幾句,將一眾人都訓退之後,也沒察覺,自己在最初也是認定那是塊神石來著。

“弒夜啊,你隨爹爹去一趟鑒石堂。”大殿中人去樓空,只剩下月長書和月弒夜。她身後的啞叔幾乎沒有存在感,面無表情的站在月弒夜身後當木樁子。

“去鑒石堂何事?”月弒夜站起身,不解的詢問。

“爹爹要看看你的鑒定品級。”月長書微微彎了眼角,笑容變得和煦溫暖。

技驚內殿 七品鑒石(1)

“爹爹你是說,等鑒定完品級,我以後也可以進入鑒石堂學習了嗎?”

月弒夜聞言,心中微微驚訝,一雙異樣的紫瞳閃爍得更加驚艷,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月長書看一眼,思緒就回到了從前,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爹爹?爹爹!”月弒夜叫了一遍,見他沒有反應,只好加重語氣,大著聲音再叫了一遍。

“嗯?哦!是,可以去鑒石堂!”月長書反應過來,面露尷尬,生怕月弒夜再多看到自己窘迫的樣子,擡步便走在了前頭。

月弒夜知道,他是看著自己想起了過世的娘親。啞叔告訴過自己,自己的長相非常像去世的娘親。就連紫瞳也是如出一轍。只是自己的母親在世時候,比自己更為驚人,是帝都公認的天才鑒定師。可是到底是如何被逼自殺,啞叔卻只字不提,每每被問起,都是避而不談,悄悄地走開。

擡眸再看自己的父親,月長書。他略微有些蹣跚的背影,慢慢的走遠。不知為什麽,月弒夜眼裏慢慢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覺得這個清瘦的背影,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味道。有寂寥、有冷酷,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柔情。

啞叔見月弒夜遲遲沒有跟去,就快看不見月長書的影子了。只好推了月弒夜一把。將她從怔楞中拉回神。二人這才跟著月長書,來到了鑒石堂。

現在時間已經過了正午,鑒石堂的人已經都去了月府的飯舍吃飯。都是統一的青色袍子,分了男女兩個飯舍。飯菜一樣,桌椅板凳也都是統一定制。所有的飯舍裏都是青蔥少年,意氣風發,坐的全是靈石鑒定世家的子弟們。

只是月府的幾個子女並不喜歡坐在這裏和大家共餐。便單獨在飯舍後的小院,幾個人圍坐在一桌吃飯。

月弒夜來到鑒石堂的時候,就聞到了鑒石堂後面的飯舍,飄來陣陣飯菜的香味。月長書站在鑒石堂門口等了會兒,就看見月弒夜停住了腳步,閉門狠狠嗅著空氣中的飯菜香味。樣子雖然可愛天真,卻失了大家閨秀應有的矜持。讓月長書得看凝眉註視,面露不悅。

啞叔看見月長書的臉色,無奈地再推了月弒夜一把。月弒夜第一反應便是回頭,對著啞叔埋怨道:“啞叔啊,你再這麽推,我沒有被月傲雪那丫頭打傷,可能要被你冷不防地推成內傷了。”

啞叔無言的訕笑,面露些許抱歉。之後略一使顏色,讓月弒夜去看站在鑒石堂門口看她的月長書。

月弒夜這才發現,月長書冷著臉,怒視著自己許久了。看到這一幕,要是換了月府的那些少爺小姐,早就嚇得六神無主,慌忙迎上去。偏偏月弒夜竟然還能在這個時候,不禁諷刺地一笑。

自己穿越來之後,這個月長書從來都是對自己不聞不問,何時願意多看自己一眼。今日在退婚一事上,讓他發現了自己的特長,這才引來如此濃重的關註。只是來得太牽強,太遲了……

技驚內殿 七品鑒石(2)

“爹爹,讓您久等了,是弒夜的錯。”月弒夜加快走了幾步,來到月長書跟前,並沒有恃寵而驕的意思,反而微微蹲身行禮,對著月長書低眉順眼地認錯。與先前在大殿的囂張態度截然相反。

月長書卻是十分受用,一張烏雲密布的臉立刻轉陰為晴,笑著點頭對月弒夜道:“月家的子女就是要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說不能忍,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你就不配做月家的女兒!明白了嗎?”

“是……弒夜知道,多謝父親教誨。”月弒夜低著頭,柔聲細語地回應。

下一刻卻聽見“咕嚕咕嚕”一聲肚子發出的叫喚。諷刺的是,正是月長書自己的肚子傳來的。可他還死撐著面子,直接擡步進了鑒石堂。月弒夜撇撇嘴,實在無法想象,這樣與人的本性背道而馳有什麽可以受益的地方。只是再一次堅定了月長書在自己心中的迂腐形象。

跟著這個迂腐不化的古代爹爹,月弒夜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踏進了鑒石堂。這個她常常來偷聽的技藝的地方,這個她被人無數次嘲諷譏笑的地方。如今她就要從這裏開始,一步步讓月府為自己打開,最終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弒夜,你從前沒有來過這裏,爹爹先為你介紹一下,然後再帶你鑒定品級。”月長書也是少有的耐心,願意給月弒夜做向導,替代了導師的責任。

“這鑒石堂共有一百零八個桌子,也就有一百零八位學生,每天都要鑒定一塊靈石,對者可以繼續留下,錯的就要罰他外出,去周邊的靈山采石。”

月長書幽幽說著,邁步到了這些桌椅的最前端,坐在了導師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的對著月弒夜繼續說道:“每一個月,就要考核一次,一百零八名的末尾十名就要被鑒石堂退學,再招攬新的學生。”

月弒夜認真聽著,眼中微微泛起一絲波瀾,怨不得五湖四海的人都擠破頭想進這個鑒石堂,原來真的像那日導師所說,這裏坐著的都是人中龍鳳……

環顧四周,鑒石堂書桌鋪陳的是大理石地板,中間最空曠的位置擺放的是一百零八張鏤空雕花的紫檀木的矮桌椅,華麗奢靡。桌椅周邊還有提神醒腦的檀木香幾,裝飾用的琉璃彩繪屏風,朱漆大門的兩邊還掛著兩對文竹竹簾。也只是裝飾而已。跟不消說墻角那些造型各異,品種名貴的盆栽擺設。

月弒夜印象最深的還是鑒石堂外墻的這些窗戶。似乎是為了防止自己偷聽,對外的八扇精雕朱窗永遠都是緊閉著的。每次自己都是悄悄推開一點窗戶的縫隙,偷偷向裏看他們桌上分發到的靈石模樣。

“弒夜,我剛說的,你可記牢了?”略高的臺階上就是導師的座位,月長書此刻正坐在那裏,俯視著自己問話。

“回稟爹爹,弒夜記住了。”月弒夜再一次點頭答應。

“好,那你隨我來……”月長書這才起身,引著月弒夜來到了鑒石堂的內殿。

技驚內殿 七品鑒石(3)

內殿相比院中的奢華要顯得更加莊重肅穆一些。周邊依舊是金碧輝煌,卻沒有了什麽裝飾。只在四周陳設了許多奇奇怪怪的靈石,在正中央的高臺之上,還擺放著一塊巨大無比與神石一般無二的大石頭。

啞叔不能進入內殿,只能在院子中等候。不然月弒夜定然會興奮地拉著啞叔,告訴他,他每次帶回來的靈石種類,在這個內殿都有!不說全部,也**不離十了!

這一驚奇的發現,讓月弒夜還算沈靜的表情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猶如換了一個人似的,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周邊擺放的那些靈石,時而摩挲,時而托腮思肘。

“不可亂動,真是沒有規矩!”月長書回頭就看到月弒夜已經摸過了數十塊靈石,頓時氣得直眉瞪眼,呵斥了一聲,便叫她過來中間的小凳子上坐下。

月弒夜無奈,只能聽從吩咐。只是那個小凳子的前面還有一個小方桌。方桌上擺放了自己平時就隨身攜帶的一些鑒定靈石用的工具。只是這裏的更要齊全,做工更加精致。有幾件未曾見過的,從造型看起來,對於靈石的鑒定也是大有用途。

“你現在要專心鑒定每一塊我給你的靈石,前提是不可損毀,不可動用體內的靈力試探!”月長書像一個考官在宣布考題一樣,對著月弒夜一一說來。

聽到月弒夜直想嘆氣。誰不知道,在靈石屬性沒有鑒定出來的前提下貿然用靈力去探測的話,若是碰到和自己屬性相克的靈石,靈石等級低於自己的等級還好,只會是個輕傷。若是等級高過自己的等級,那就非死即傷!後果不堪設想。

在最初自己學習鑒定的時候,啞叔就千叮嚀萬囑咐過。哪裏像月長書這樣一筆帶過,根本沒有關心過自己的安危。

“爹爹的話,孩兒聽清楚了,請爹爹出題。”月弒夜端坐在小桌前,胸有成竹地開口。

月長書點頭,擡手便往她的桌前放上了一塊綠色的小石頭,沈聲說道:“先從這顆開始。”

月弒夜沒有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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