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好餡再回到淩父那邊，肉丸子已經炸完了，現在開始炸素丸子。這素丸子也不是普通的貨色，並非一點胡蘿蔔加上面糊就算了的，而是用了十幾種香料調味，淩蔚衛兄妹幾個小時候一直管這個叫十三香丸子。

不過調料雖然多，卻沒有強了丸子本身的味道。吃到嘴裏是酥香可口還一點都不油膩。不管是直接吃，還是用來做菜，都是非常可口的。

淩父這素丸子平時根本不做，因為手的傷握拳很難，所以都是過年時候才勉強炸一盤讓孩子們解解饞。

現在有淩虎代勞了，自然不用考慮這個問題，這素丸子也打算是炸一盆。

除了素丸子，旁邊還有腌制好的小黃花魚、帶魚，需要過油再燉的鯉魚等等。還有一種松肉也是淩父的拿手好菜，牛肉末混著土豆，上下裹著豆皮炸熟。看起來似乎有些油，吃起來卻比丸子都過癮。

淩蔚衛看著眾人忙的熱火朝天的，也有點手癢，到水缸裏把鯉魚收拾出來兩條大的，也跑到旁邊的竈臺上做了起來。

普通的魚自然他懶得做，不過之前淩蔚衛做的一道糖醋軟溜魚焙面幾個小孩都挺喜歡吃的，幹脆再做一次。

餃子是要吃完飯包的，除了韭菜雞蛋的餡料沒切，其餘都拌好就等吃完飯包餃子了。

收拾好了桌子，眾人將兩張方桌並在了一起。過年了，分做兩桌沒什麽氣氛，幹脆坐在一起，菜擺上雙份能夠到就行。

這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各個都是硬貨菜。雞鴨魚肉齊全，中間還有四喜丸子和紅燒肘子。想吃素的也有，農場裏現在最多的就是各種新鮮蔬菜，清炒涼拌，準備了好幾道。

關海把準備好的酒抱了過來，給每人都倒上一碗。虎子和淩靈年紀小，就喝著淩蔚衛特意釀出來的葡萄汁。好酒好菜，眾人吃了個痛快。

吃罷了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七點半了。食堂的電視打開，一群人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開始包餃子。

守歲這個習俗，幾乎各地都有，有的地方還格外的講究。

“爸，您明天想去哪兒啊？”淩蔚衛一邊慢慢地包著餃子，一邊和淩父聊天。

這幾天他總覺得父親有點心事似的，幾次看到他都是欲言又止，他詢問了幾次沒有答案，手頭又忙，只好將這件事暫時壓在了心裏。此時忙過來了，他自然要詢問一下。

“我……”

“爸，您可別再跟我說沒事，您兒子我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淩蔚衛嘿嘿笑著，這些日子他是開朗了不少。

“我……其實，想去看看你姑姑。”

“啊？”淩蔚衛直接傻掉，“我還有姑姑啊，幾個啊。”淩蔚衛莫名地看著父親，既然有姑姑，怎麽這麽多年就沒去看過呢？

“我就這一個姐姐，你們自然就一個姑姑，這些年我都沒去看過她，現在……”

“姑姑住哪裏啊？不會是在這京城吧？”淩蔚衛自從被衛老點出他的口音問題，心裏就已經起了疑心，想要問問淩父他們到底是不是從京城搬出去的，當初又是為了什麽事。

可是這事並不好開口，淩蔚衛也一直沒找到機會。此時話趕話說到這裏，他自然要旁敲側擊問個清楚。

“是……不過我當初離開是有原因的。”淩父眼含深意地看了淩蔚衛一眼，“這件事不要和別人說，明天帶著虎子靈靈。”

“行，知道了。”看父親不想說，淩蔚衛也不好再問，反正既然明天去姑姑家，還怕從兩人對話裏聽不出個所以然麽？

2015年的春晚是前兩年負責過春晚的女導演，風格比較清爽。今年節目依然別具一格，很多老牌明星出場，連之前因為古裝電視劇而火爆起來的古劍大師兄也上了春晚，讓前些日子追著看這個電視劇的淩蔚衛也是格外的驚喜。

眾人包完了餃子，一邊吃著零嘴，一邊看的津津有味。

不過淩蔚衛心裏卻有事，再好的節目也看不下去，而是頻頻看向手機。最終還是忍耐不住，悄悄地除了食堂大廳，到外面給顏愷寧打了個電話。

“餵……”

“寧哥。”聽到顏愷寧的聲音，淩蔚衛的心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手機貼著耳朵，聽著對方喊了一聲衛衛，再冷的天都不覺得了。

“寧哥，我想你了。”明明才分開沒幾個小時，可淩蔚衛卻開始想念起了對方。之前他忙的腳丫子朝天，自然是顧不上了，可是此刻一閑下來，他竟然不知道除了想顏愷寧，他還能做什麽。

電話那邊輕笑了一聲，“我也想你。”

兩人隔著電話都不肯說話，靜靜地聽著對方的呼吸。身後的大門被推開，關海幾個人跑出來在院子裏開始放鞭炮。

淩父也從裏面探出頭來，“衛衛，吃餃子了。”

淩蔚衛一楞，都已經十二點了麽？他出來時候明明才十一點多，他竟然和顏愷寧打了這麽久電話，可他感覺，這電話才撥出去一般。

“寧哥，我先去吃餃子。”鞭炮聲霹靂啪地響個不停，淩蔚衛用喊的告訴顏愷寧。似乎是聽到顏愷寧說了一句什麽，可淩蔚衛實在聽不清了，只能先掛了電話。

餃子一盤盤地煮熟，大鍋煮餃子，一鍋能煮兩蓋簾，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眾人淺嘗幾個，圖個喜慶互相拜年後都紛紛散了去。

“爸，您去睡吧。”看著淩靈和虎子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淩蔚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倆小孩生活太有規律，能熬到十二點真是不容易了。

看著淩父和弟弟妹妹們全都睡了，淩蔚衛悄悄離開了小院，拿上鑰匙準備開車。

墻角的空地，多出了一輛汽車，一個男人正靠著車身上靜靜看著他。

“寧哥……”淩蔚衛手裏的車鑰匙差點扔出去，幾步飛奔到對方面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這麽晚了，要去哪兒啊？”顏愷寧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小騙子。

“寧哥。”淩蔚衛猛地撲到了顏愷寧身上，惦著腳尖在對方唇上印上了一吻，“我喜歡你。”

“我也是……”顏愷寧的話更像是嘆息，按住淩蔚衛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顏愷寧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一個男孩在大年三十晚上玩車震。

不過此時他只有一個感覺：滿足。

相思的滋味蝕骨灼心，不僅僅是難捱，而是難以控制。顏愷寧這二十多年都不動的心，一朝用了真情，再也難以更改難以動搖。

顏愷寧將淩蔚衛抱進了他在農場這邊的房間，將人放在床上打開了空調。

床上有些冷，淩蔚衛瑟縮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衛衛，我愛你。”顏愷寧把淩蔚衛抱緊懷裏，在對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此生不會有別人。”

淩蔚衛這些日子睡覺的時候總是眉頭輕鎖，現在公司蒸蒸日上，前景一片大好，能讓淩蔚衛皺眉發愁的事，顏愷寧也能猜出一二。

只是他沒有辦法說出什麽，一切都沒塵埃落定之前，他不願意挑破這件事，不願意讓淩蔚衛更煩惱。

顏愷寧眼神深沈地看著淩蔚衛的睡顏，心裏更加堅定。一年，只要一年，他就能將盛世推向更高，把昕昕培養出來，到時候他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和他公開在一起，而不是貿然出櫃，把淩蔚衛推向流言蜚語的頂峰。

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

雖然守夜一晚上，但是大家起得都挺早的，顏愷寧已經起床穿好了衣服，他今天還要出去拜年，得趕緊回去了。

“再睡會兒？”顏愷寧穿好衣服洗漱完畢，看到淩蔚衛睜開眼，輕聲詢問。

“不了，今天還要去我姑姑家。”淩蔚衛揉揉眼睛，昨天晚上兩人折騰完都快兩點了，這才睡了幾個小時，眼睛都睜不開。

雖然他自從有了系統之後，精神力和體力都增強了不少，尤其後來開始練太極後體質更是好，一夜不睡也沒有什麽大礙。可這半個多月來，他覺得身體很容易疲倦，稍微少睡了一會兒，竟然有些頭暈。

“你姑姑？也在京城麽？”

“是啊。”屋裏開著空調，倒是不冷，淩蔚衛爬起來從櫃子裏找出一身全新的衣服換上，也去洗漱。“二十多年沒見面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還有個姑姑的。”

送走了顏愷寧，淩蔚衛回到了小院。

“哥你去哪裏了啊，爸找你呢。”淩靈看到淩蔚衛，連忙跑了過來，“爸說去看姑姑，哥你知道麽。”

“嗯，我知道，我剛才去準備東西了。”淩蔚衛摸摸妹妹的頭，“這件衣服很好看，虎子呢？”

“小哥在屋裏呢，爸也在。”

“爸。”淩蔚衛帶著妹妹進屋，看到父親和弟弟都已經換了一身簇新的衣服。尤其是虎子，模樣長得很好，一張小臉極為清秀，整個人又是很安靜乖巧，格外惹人喜歡。

他這是衣服是淩蔚衛給買的，不過是顏愷昕親自給挑選的，特別符合淩虎的氣質模樣。

“爸，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淩父聽到這句話後瞬間緊張起來，雙手都有點發抖，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走。”

多年沒回家，京城早已變了模樣。不過淩蔚衛在京城多年，路是很熟的，聽父親說出地名，很快就開了過去。

“爸，您看是這……”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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