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蔚衛一楞，“什麽事啊？”

“啊，你看我這腦子。”李樹電話那邊啪的一聲，估計是自己打了自己頭一巴掌，“你還記得上周我們去農場的事麽？”

“記得啊……”淩蔚衛嘴角抽搐，他又不健忘。

“我回去就跟我們院長打了報告，把這邊的事情都告訴了他。我們院長看到這個數值感覺非常驚訝啊，再三跟我們幾個人確認，直到我們拿出那些蔬菜再次做了實驗，他才徹底信了。於是我就把那個魏先生的提議和我個人一點小小不成熟的建議融合在了一起，跟我們院長說了。結果他真同意了！”

“……什麽建議……”淩蔚衛聽的一頭霧水，李樹那邊太激動了，不但聲音暴大，而且語速極快。

“啊啊，我忘了說了，是這樣，我們打算在你們農場那邊掛一個中國科學院綠色植物實驗基地牌子。”

“這……這對我們有什麽好處麽？”淩蔚衛有點不解，這簡直是拿他們的成果，貼在科學院的臉蛋上。

“好處當然是有的。首先這個官方的，作為農場享受的用地優惠，將全部到位。你也知道，這官方說的惠民政策，和實際符合條件拿到手的並不一樣，有個科學院出頭，這些該有的政策都能享受。”

“真的？”淩蔚衛腦袋轉了一圈，他之前特意看過，國家確實有惠民政策，可是審批也確實很難。他這個農場很多地方都不大合適，所以能享受的不多，這些還都是前任農場主和顏愷寧兩方的努力才得到。

“還不止如此，鑒於你們農村這種新型高營養高效率化肥的研究，和各種蔬菜的優化研究，做出了對國家有益的事情，我們院長已經向上級匯報，要加大你們農場的建設。”李樹喘了一口氣，“知道離你們不遠，還有一個西山農場麽？”

“知道。”這個西山農場，因為毗鄰西山山脈，才起了這個名字。占地面積，是他們這個農場的幾倍大。

如果說他們這個農場還是在用多少畝來表達大小的話，那西山農場就是用多少公頃來表達了。

“這個西山農場，是屬於科學院的，今後就租給你們使用了。租期七十年，租金好商量！”李樹爆出了驚人的消息。

“給我們！”淩蔚衛倒吸了一口冷氣，光聽著，他都覺得那是好大的一塊肥肉。淩蔚衛努力壓制下自己的心跳，“那我們需要做什麽？”

“很簡單，只要你們用心經營，保持蔬菜的營養的情況下，年年增產，我保證國家不會虧待你們的。”

“李大哥您今天說話很官僚啊。”淩蔚衛笑了起來。

“是麽？你聽出來了？你大哥我托你們的福，職稱要提級了！”李樹那邊哈哈大笑。“這多虧了你們，你們這個蔬菜太好了。現在毒蔬菜這麽多的情況下，我們居然發現了這麽好的純天然綠色食品，單位自然要給我們好處。”

“沒有李大哥，我們也不知道這新品種的蔬菜和化肥會這麽好。”淩蔚衛也笑著恭維了對方幾句，這才掛上了電話。

得到國家產業支持？太好了！

可是，為什麽不早點來電話了，他可是剛剛傾囊而出，把旁邊兩個小農場買下，早知道西山農場會到手，他才不花這多餘的錢。

淩蔚衛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不過明天的禮物還沒有影子呢，幹脆出去轉轉。

接手西山農場的事，還是需要顏愷寧和他一起出面。顏愷寧的氣場比他強的多，雖然看起來這西山農場歸他們全是好處，但是合同還沒簽下來，帶上顏愷寧也好隨機應變。

給顏愷寧打了個電話，越好了一起去的時間，淩蔚衛轉身上了車，直奔附近的市場。

這市場自然不是菜市場，而是古玩一條街。

這年頭有錢人都喜歡收藏個古董什麽的，能淘換到好東西，送了唐凰也不錯。

左右兩旁的建築風格仿古，文化氣息極為濃烈，只是來買東西的人不多，淩蔚衛走在街上，都覺得來來往往的人稀稀拉拉的。

不過古玩字畫這一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看眾位老板都不急，在櫃臺後面或品茶，或看書，或把玩玩意，倒是也愜意自在。

淩蔚衛看看自己這些天忙的死去活來，忍不住羨慕了起來，對著老板笑道，“看您那日子過的，坐著就賺錢了。”

淩蔚衛的言語把老板逗樂了，看到是個眉眼精神的孩子，老板讓淩蔚衛到他裏面坐坐。

說是裏面，其實也是在店裏。一張看似古董的木桌，幾把木椅，讓淩蔚衛坐下後，老板沏上一壺茶，給他斟滿。

“小老弟啊，你是外行，不懂我們這裏面的行情啊。”老板笑著搖搖頭。

“怎麽講？我常聽人說，您這一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生意應該好做啊。”

“非也，非也。”老板搖搖頭，“你以為這些東西，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麽？這都是一件一件收來的。這收的過程就不必多說了，早些年還好，現在可不好做了。現在不但要打扮的土裏土氣的，還要說話怎麽怯怎麽來，要不那些老鄉都不讓你進屋，更別說收人家的東西了。”

“真的假的？”淩蔚衛看看老板，年紀四十左右，身上帶著一股子文人的氣質，還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

“那可不！我說這個你甭不信，就我上次打扮的跟周口店剛出來的似的，人家楞是不理這個。現在老鄉們也都學精了，管你啥樣，只要你看山啥了，那就先朝著狠了要。想要淘換好東西是越來越難了。你看我這一屋子……”老板用手指環了四周一下，“其實大部分都是以前收來的，再有就是主動賣到這裏的，我賺些差價。生意不好做嘍。”

“我看您這裏生意還不錯。”淩蔚衛笑著回應，他們聊天的這功夫，店裏進來了好幾撥客人了，也成功賣出去一個小香爐。

“湊合過吧。”老板嘴上謙虛，臉上的笑容卻實打實地說明他的生意確實還不錯。“其實我這裏以前生意也不怎麽樣，連續幾次打眼，後來我請了一位大師，才好起來的。”

“大師？”淩蔚衛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咦，老板您這個茶很好啊。”

“是吧？我這個茶確實不錯，是我一個表弟給我的，他家祖輩都是種茶的，每年都給我送點茶。這個茶聽說還是當年大紅袍那三棵母樹上枝條嫁接出來的。”老板也品了一口，“早年間的事了，那會還能去碰到，現在早就圍起來專人看管了。別說摸，看也只能遠遠望一眼了。”

“難怪呢。”淩蔚衛又低頭喝了一口，“聽說這大紅袍現在都好幾十萬一兩了，就這價，還未必買的到。”

“是啊。可惜他這茶園開不下去了，我看我手裏這點茶葉，就夠喝到明年年初的，以後再想喝就難了。”老板嘆口氣。

“為什麽，這麽好的茶葉難道賣不出去？”淩蔚衛在淩家也喝過不少好茶，喝茶抽煙都是一個道理，一旦喝到抽到了好的，再想退回去喝那次一些的，簡直不能活。這嘴都是越養越刁的。淩蔚衛現在每天吃了飯都要喝上一杯，他身體很好，不需要喝藥茶，有顏愷寧拿來的茶喝就滿足了。可這老板手裏這茶，顯然不比顏愷寧拿來的差多少。

“唉，這年頭其實什麽生意都不好做，我表弟為了能有新品種，把能弄到的茶苗都嫁接了起來。什麽西湖龍井、洞庭碧螺春、黃山毛峰、廬山雲霧、六安瓜片的，全都試了個遍。這些也就算了，還有其他什麽野茶，甚至不是茶樹的他都往上嫁接。”

“啊……那結果呢？”淩蔚衛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他對茶葉並不懂，老板也是一知半解，和淩蔚衛叨嘮幾句而已。

“我弄不明白那一攤，聽說成活幾率極低，就活了幾棵，等能采茶估計他要賠的褲子也沒的穿了。”老板搖搖頭。“聽說他要把除了祖上茶園的其他園子都買了，繼續研究，我看是瘋了。”

“咦。”淩蔚衛忽然有了個奇思妙想，“不知道老板您表弟這些茶樹苗賣不賣？”

“啊？小夥子，你買這玩意幹嘛？”

淩蔚衛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間，只好隨便想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老板您幫我問問，要是價格合適的話，他培育的那些我就全買下了。”

淩蔚衛自然不是人傻錢多，何況他現在錢少的很。主要是他手上這碗茶確實很出色，這也就證明這老板的表弟，在茶樹嫁接上確實很有能力。

他的那些奇思妙想，其實想想也未必就不可行。在外界成活率極低的動植物，在空間的加持下生存自然不是難事。這也是淩蔚衛想要試試的原因。

“你真要買？”老板又確認了一番，看到淩蔚衛重重的點頭，也就掏出電話來給自己表弟打了一個。

兩人嘰裏咕嚕說了半天，淩蔚衛只低著頭慢慢喝茶，暗地裏卻用神識和系統精靈溝通著。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淩蔚衛微微彎起了嘴角，現在只要對方肯賣了。

“小老弟，實在抱歉，我表弟他不肯賣。”老板苦笑著看著淩蔚衛。

“啊？”淩蔚衛也是愕然，聽老板的意思，對方都窮的快要賣祖產了，居然還不肯賣那幾棵樹苗。

想來也是，這種醉心於研究的人，怎麽舍得把自己的成果賣了，尤其是僅有的幾棵。淩蔚衛腦子轉了轉，又想到了主意，“老板，您再幫我問問，看看能不能請他幫我嫁接一批茶樹。只要嫁接好送過來就行，不論最後能不能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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