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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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交底也只是為了心安,池殊聽了,知道怎麽回事了,不說其他的,就安全這塊兒能稍微放點心。

沒什麽多的要求,就平平安安的不提心吊膽。

至於其它的,只要人在,時間就能磨合好一切。

也不知是先前松太久了還是什麽其他的,這回一緊起來,就連時間的棱角都對他兩格外溫柔,黏黏糊糊地過了大半個月。

邊厭卷煙鋪每天也就那麽個過法兒,倒是池殊大大小小的事忙不完,又緊跟著到聯考邊上,每天早出晚歸的。雖說早晚還是會去煙鋪,但待的時間大大減少。

邊厭不開心是肯定的,但心疼還是主要的。

邊厭看著趴在櫃臺上假寐的池殊,切肉卷的手一頓,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眼下黑眼圈挺深,唇色也比之前蒼白了許多。

邊厭脫了手套,伸手刮了刮他的眼瞼,不高興表露地挺明顯。問道:“池殊,昨晚幾點睡的?”

邊厭切東西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著,透過木桌震入耳中,池殊的腦神經也跟著一起動,所以半夢半醒著。

親昵的觸碰揉上,池殊溫吞地嗯了聲,沒回話。

不太敢回,之前答應的好好的不熬夜不晚睡,這沒做到還讓人惦記著這些事兒,不像樣。

池殊閉著眼抓住邊厭的手,帶了點兒撒嬌的意味去用鼻尖蹭了蹭他手心,試圖就這麽躲過去。

但邊厭挺認真,他一看池殊這樣就知道肯定睡得晚,也沒多說,直接撤了手沒再碰他,悶頭繼續去做早餐。

這是把人惹生氣了。

池殊睜眼看他,其實有點兒慌,但又挺新奇,因為這還是他們兩這麽久以來池殊第一次明顯察覺到邊厭在生氣。

“生氣了?”池殊不太確定,伸手刮了刮他耳垂。

邊厭沒躲開沒動,但也沒回,將卷好的蔬菜肉卷切好分盤,連同準備好的甜姜茶端上桌,又轉身從打發器裏挖了一勺奶油鋪在蛋糕上,朝上面擠了點兒手指檸檬解甜膩。

弄好後就一樣樣端上櫃臺,把餐具給池殊擺好後便端著自己的那盤餐食坐到角落裏的桌子旁邊。

全程一言不發的,一個眼神都沒給。

都這樣了池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真生氣了。

不過邊老板生氣也生的溫柔,知道你喝不了苦的就準備甜的,就算解膩都是用的酸甜酸甜的食物,前菜後點每一樣都不少,把人照顧的妥帖極了。

這樣一對比,池殊是真覺著自己這年紀白長,像個要讓家長操心的小孩。

池殊哎呦一聲,踩著踏腳下了椅子,走過去半蹲在他腿邊,仰看著:“我錯啦邊老板,你別跟我生氣。”

邊厭低頭看他,看著他眼中一片的紅血絲即心疼又生氣,自個兒悶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心軟,將人拉起來抱著摸背。

“你睡會兒,”邊厭早餐也不吃了,“早餐我給你裝盒裏帶學校去吃。”

就這大半個月的親近,邊厭早已把池殊身上那些舒服點兒給弄明白了,喉結敏感易激,而慢慢地摸背能讓他舒服易睡。

池殊本來就困,邊厭現在又這麽一摸,哪裏還抗的住,也沒覺著不好意思,直接將手揣進他毛衣裏就這麽趴在他懷裏睡了。

前段時間出了會兒太陽,最近又開始下小雨,溫度也跟著降下來。

煙鋪這一大早的才剛開店,大門敞著通風,冷風呼呼地朝裏灌,邊厭將池殊的手往裏塞了點兒,但動手的同時又瞟到他裸露的腳踝,眉心立皺。

說實在的,池殊的腳踝是真好看,筋骨連著皮膚,纖細的骨感美隱於黑色的西裝褲下,每次做事兒的時候邊厭基本上都只用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兩只。

可邊厭現在沒那個心情去琢磨那些不著五六的事兒,他盯著池殊的腳踝看,越看心裏越悶得慌。

這都什麽天氣了還只穿一條西裝褲,不加絨不加棉裏面也沒條打底的,在外面兜兩圈兒他今天這兒甜姜茶就都白煮。

邊厭看了一眼池殊,剛張口但又立即止住把話咽了回去,手上的動作繼續著,給人沈默著摸了半天的背。等到噴在鎖骨上的氣息逐漸平穩後,邊厭便將池殊抱上了二樓。

躺床上後也沒立即撤身,剛蓋上的被窩裏冷,得先捂熱。

池殊今天來得早,邊厭估計他是忙活了一晚後沒睡直接過來的。

從卷煙鋪去學校要不了幾分鐘,如果踩著早自習的點過去池殊還能睡大半個小時。

把被窩暖好後邊厭便脫了毛衣塞進池殊懷裏,輕手輕腳地下了樓去把早餐給他裝好。

池殊會做的就那麽幾樣,每天點外面的又太奢侈,心照不宣的,在池殊拿了三明治過來後的第二天邊厭就開始做早餐,有時候池殊晚上實在是餓狠了邊厭還會給他弄點兒夜宵。

做飯這件事對於邊厭來說以前是被迫學會,做出來的東西能吃不死.人就行,所以也就不挑。但現在不同,不管他自個兒,池殊一人就足夠讓他多在這上面花半天心思去搭配去琢磨食材。

做飯也好吃飯也罷,所有由一個人變兩個人的活動在邊厭這兒都得重視起來,揣進心裏印在腦子上,一點點地去觀摩去學著做。

裝好後邊厭又開始給池殊卷煙,自個兒做煙的裏面的門道兒清,市面上成盒的香煙裏面添加了多少香精助燃劑邊厭心裏有數,他不可能再讓池殊抽那些。

再者,池老師孩子脾性,平日裏一天一根或者兩三天一根的,可一旦煩起來或者遭什麽事兒了,一天兩三包的速度,看得邊厭心裏鬧。

邊厭也沒跟他說,就趁他睡著的時候把他口袋裏的煊赫門丟了,將店裏小包的香煙套盒給他裝進去。

五根,每根不一樣的口味,不重樣。

池殊也沒問,這事兒就這麽很自然的過去,然後在每天早晨的卷煙中形成慣例。

池殊每天只抽五根煙。只抽邊厭卷的五根煙。

每天邊厭也不會告訴池殊卷的是什麽,但無一例外,這些煙都挺甜,至少比池殊平時抽的煊赫門還要甜上一個度。

但今天邊厭卻不想給他卷那麽甜的了,他將焦糖煙紙放回去,抽出澀苦的竹葉煙紙,配了新進的煙草卷好,也沒加爆珠,連濾嘴都是中空的。

其它地兒不舍得發火,但總得給點兒教訓,也就只能抽著這點兒小地方洩洩氣。

弄好後其實就差不多到點兒了,邊厭走上樓將池殊喊醒,趁著他醒悶的時間給他將翹起的頭發用發膠壓下去。

發膠這東西邊厭這裏其實以前根本沒有,他基本上就是一寸頭幹凈了事,這也是池殊來了後邊厭才買的。

“池殊,閉眼。”邊厭拿手遮住池殊的額頭,但還是怕噴發膠的時候東西弄進他眼睛裏。

池殊還在醒悶,腦子裏還不清醒,但他睡過去之前想著的事兒還是能記起來的,他抓住邊厭的手將人拉下來,扣著他的脖子去親。

“別生我氣了邊老板,”池殊剛醒,渾身透著股迷糊的綿軟,“真別生氣了,我給你下保證,沒第二次。”

說是生氣,但歸根到底還是心疼,不心疼哪裏來的生氣。

早在池殊趴在懷裏睡的時候邊厭氣就散的一幹二凈,現在這人又這麽軟乎地道著歉,邊厭哪裏受得住。

“沒氣了,”邊厭撈了一把他的頭發,親了親眼皮,“心疼你,太累了。怎麽帶個高一還這麽累。”

挺舒服的,池殊享受著:“特殊情況,平常沒這麽累。”

大致情況邊厭聽池殊提過一嘴,之前出好的卷子在別的學校被偷,雖說是別的學校責任,但最後還是不可避免被連累到。

這些工作上的事兒,邊厭也沒再多問,給人定好發型後便從櫃子裏翻出一條長襪讓池殊穿上。

這把池殊弄得更不好意思了,抱著邊厭親了半天,好話軟話跟不要錢地朝外丟,反正再黏糊的勁兒在床.上事後都見過了,平日裏也不用多端著。

一切弄好後邊厭就跟往常一樣,把門一關送池殊去上班。

快冬至了,北城的冬天跟往常一樣,陰冷的刺骨。

不過池殊今年幸運,不用電熱毯暖手爐,有了個邊厭陪著,特暖和。

池殊扯了個哈欠,看著只有幾步路距離的校門,在口袋裏捏了捏邊厭的手:“就送到這兒吧,天冷,你早點回去。”

池殊這個哈欠扯得長,眼眶裏水盈盈的一片,邊厭扭頭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池殊,”邊厭的嗓音穿過風聲,音虛,但裏面的鄭重沒散,“池老師,我想著你現在這麽累,住公寓那邊會不會..太遠了?”

因為睡眠不足,池殊腦子就發鈍,邊打哈欠邊回道:“不會啊,不跟你說了嗎就這一段時間,過了就..”

話說一半,池殊回過神了,呆楞地看向邊厭,冷空氣吹散了腦子裏的不清醒。

池殊眼裏雜糅著情緒,他有些不確信,磕磕巴巴地問道。

“你這是..想要我和你一起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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