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我也可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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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聞一腔悲情蕩然無存,他甚至聽到背後,安靜的空氣中冒出一下清晰的口水吞咽聲,忍不住額頭青筋暴起。

許涵昌支起來的身子維持著僵硬的姿勢,見卓聞沒動,色向膽邊生,盯著卓聞的屁股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他口是心非,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派輕松的樣子:“哈哈,快去廚房吧!”

下一秒就被卓聞撲倒在松軟被子裏。

身上這個人火熱又健壯,散發著濃烈的侵略意味,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地盯著自己,其中意味昭然若揭。

許涵昌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卓聞壓在自己腿縫上的膝蓋都充滿灼熱的威脅。

卓聞在床上的時候和在床下截然不同。得了正經名分又見過家長後,他自覺地位穩固,通身的茶味兒和對外人的攻擊性都小了很多。

平時他對許涵昌千寵萬寵,百依百順,對方的衣食住行和學業前程,事無巨細他都要親自捧在手心裏一遍遍考慮周全。可以說如今許涵昌說句夢話,他還得想想有沒有實現的可能。

如今他的情商都用在把每句話說到許涵昌心坎上去,無論什麽事都能想在許涵昌前頭,還要做得不讓他反感。

比如過崗莊的那塊地,他處理隱秘得當,其中的種種麻煩和付出對許涵昌絲毫不提。要不是許爺爺來道謝,這種小事他是真的沒放在心上,一點都不打算拿出來邀功的。

而到了床上,他可就不是卓聞了。

許涵昌求饒他硬著心腸反倒用力,許涵昌求他給個痛快時他卻偏要不緊不慢地吊著,非讓許涵昌再求得好聽一點兒,或者說出些沒皮沒臉的話來才肯稍微給點甜頭。

沒滾過床單的時候許涵昌一想這檔子事兒就臉紅心熱,經歷之後一想就渾身難受。

他已經和卓聞做過一次,快感和痛苦都很鮮明,更深刻的是那場情事裏時時刻刻體會到的噴薄欲/火和溫柔愛意。

身體的記憶微妙但直接,被卓聞一抱住,許涵昌腦子忽然就開始發昏,醺醺然盯著眼前彰顯男人特征的喉結。他的腰軟下去沒了力氣,恰好落到一條結實的胳膊裏。

“許哥。”卓聞鼻尖跟他相觸,聲音和上次在書房跟秘書們開網絡會議時一模一樣,冷靜自持,仿佛現在膝蓋在許涵昌身上輕輕頂著的人不是他。

許涵昌雙腿並著,卓聞並不強行分開,他的膝蓋在他腿縫之間來回小範圍地蹭著,另一只腿緊緊貼在他的左腿外側,似乎並不急著入侵。

但許涵昌緊張得很,他剛開始動作雖不自然但還能夾緊身體,然而很快就潰不成軍,自暴自棄地松了力氣。

卓聞察覺到了他態度的變化,這舉動無異於許涵昌主動向他張開大腿。他的膝蓋彎著,單膝跪在許涵昌雙腿中間,往上卡住他不許他合攏。

“許哥啊。”卓聞在他耳邊喃喃低語,“你想對我做什麽?”

睡褲柔軟輕薄,許涵昌這時候再想隱藏自己的反應,那無異於癡人說夢了。

他一擰頭,惡人先告狀:“誰讓你屁股這麽好看,你不知道男人早晨是不能撩撥的嗎?”

卓聞靜靜地看著他,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哦,許哥喜歡嗎,覺得好看?那確實是我不對,我屁股太勾人了,讓許哥把持不住。”卓聞大言不慚地說,同時拿起許涵昌的手往自己身後摸去,“那你來打它,手感也很不錯。”

許涵昌被他騷得人都傻了,他剛燒了半宿,都不如現在燒得厲害。

他的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隨著卓聞動作,碰到卓聞純棉的睡褲時忽然抽出手來。

“不、不用了!”許涵昌頭上直冒汗,迅速蜷到床頭。

卓聞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攜著被子把人撈回來抱住:“許哥,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許涵昌小聲抱怨:“你還要不要臉?!”

卓聞耍賴地趴在他身上,也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欲望:“我不要臉,許哥又不打我,那我以後還敢。”

許涵昌臉還紅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時間屋裏氣氛無比溫馨。

“我是認真的,許哥。”卓聞喘著粗氣,只能用力撫摸許涵昌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腹皮膚,過過幹癮,“如果你想做上面那個,一定不要去找別人,我會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許涵昌聽得直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麽,別汙蔑我,我才不會找別人,在下面挺好。”他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對,粗聲粗氣地補充道,“你不要得意,因為我太大了,我怕你受傷。”

卓聞忍不住抱住他的頭,用力地去親他,這個人真是......

何其有幸。

快過年了,卓聞照顧得精心,許涵昌也年輕,不過一周就活蹦亂跳,只是偶爾從屋裏到室外,會咳嗽幾聲。

許涵昌覺得完全OK,問題不大,卓聞卻憂心忡忡。

他大費周章地帶著許涵昌去給那個給千金藥方的老中醫診脈,討了一些藥膳的方子,如獲至寶地捧回來。

許涵昌學的是臨床醫學,純西醫。他的閱歷還沒有到包容萬象、明白中西醫結合重要性的程度,總是有點抵觸和不以為意,覺得卓聞一驚一乍磨磨唧唧的。

“快喝。”卓聞自己先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好喝,甜的。”

許涵昌放下手裏的解剖課本,走到餐桌旁邊,探著頭看了一眼。

他剛從西醫的海洋中上岸,還沒來得及發表高談闊論,就聽到卓聞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再不喝我就告訴爺爺。”

許涵昌憤怒地坐下來:“卑鄙。”

卓聞千嬌百媚地一笑,將碗推到許涵昌面前。

這事兒他跟許爺爺報備過。爺爺自然不知道許涵昌之前得肺炎是為了他,只以為是意外落水。冬天的時候爺孫倆一墻之隔,能聽到孫子半夜咳醒,他心裏也著急。

而現在卓聞把這事兒放在了心上,又有能力找到好的大夫開方子,許爺爺欣然支持,大受感動。

他這個年紀,見過中醫的妙處,只是怕自己找不到好的大夫,被野郎中害了自己孫子。卓聞對許涵昌的關心不比他少,又有能力,他很放心。

聽卓聞憂心地提起許涵昌不想喝藥膳之後,許爺爺馬上把他教訓了一頓,險些說出“都聽孫媳婦的!”這種話。

許涵昌嘗了嘗,覺得這梨湯味道還好。

卓聞濾掉了藥渣,他當然不知道這湯裏煮過多麽金貴的藥材,只以為是普通糖水,小時候咳嗽爺爺也給他做過這個。

這麽一來,他的抵觸情緒少了很多,也就咕咚咕咚喝完了,煮軟了的梨塊也吃個精光。

卓聞靜靜地看著他,最後附身過去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用舌頭輕輕地舔舐他柔軟的唇瓣。

“許哥真乖。”他含糊地從唇舌之間說出一句,許涵昌坐在那裏安安靜靜地接受親吻,一邊臉紅一邊想卓聞怎麽跟哄小孩兒似的。

與此同時,卓聞的父親正在過崗莊村口,被一群老頭團團圍住。

“跳馬啊跳馬啊!中年人,你咋著,你完蛋了我跟你嗦哦。”

“他將前空了唵!你這個子不動,還不動?我看你下了半天了,你這個子兒就沒動過,一動不動是王八!”

“真臭啊,下得真臭啊!”

人聲鼎沸之中,棋盤對面坐著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許爺爺,霸氣地推上一卒,贏得一片叫好。

曾經獲得過B市企業家金棋盤獎的卓父又走了一步,噓聲陣陣。

他想見見親家,卓聞只給了他一張照片。

不是這種見啊!

卓聞戧了宏宇地產的路,收購城西這塊釘子地的事在B市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別人不知道,有的說是敗家子兒,有人說他年紀輕輕遠見卓識。

卓父卻知道他是只為了許涵昌。

他並不反對,甚至很感激,無論這兩個孩子之前發生過什麽,卓聞在和許涵昌在一起後心態和精神狀態明顯地好起來了。於情於理,他都支持兒子的做法。

之前兩年兒子那行屍走肉強撐著的樣子,他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可惜卓聞怕他幹擾兩人的關系,把人守得死死的,不讓他見。

不受兒子信任的滄桑卓父在他秘書那也打聽不到太多消息,只能瞞著卓聞偷偷來過崗莊找親家。

他在村口晃悠著一瞧,正在柳樹底下大殺四方的不就是照片裏那老爺子嗎?

卓父在旁邊圍著,好不容易排隊輪上一回跟老爺子對弈,旁邊一百個軍師走象跳馬地吵得他頭疼。

“將軍。”對面一子落下,圍觀群眾紛紛責備他臭棋簍子,讓他快閃開。

卓父麻木地站起來讓地兒,排隊等待下一次機會。

沒想到對面的許爺爺卻收了子,雙手揣進懷裏暖著:“今天不來了,回家嘍。”

也快天黑了,旁邊人漸漸散去,各回各家,只有卓父尷尬地站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是來找我的嗎?”許爺爺把腳下裝熱水的的玻璃罐頭拿起來放進包裏,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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