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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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涵昌沈默不語,卓聞含情脈脈。

僵持了三分鐘後,許涵昌認命地爬上床。

“許哥,難受,難受......”卓聞順勢翻了個身,將剛剛上床的許涵昌壓在底下。他睡袍也散開了,不要臉地故意去蹭人家。

許涵昌抿著嘴,左躲右躲,實在是避不開卓聞癡漢的行徑,忍不住伸手扒拉他臉:“別裝了,瞧你這個浪樣兒!”

卓聞喝了酒,喘息都比平日要更熱烈些,配合著瘋瘋癲癲的動作和漂亮容貌說他浪倒也不十分冤枉。

只是熱情似火之時忽然被許涵昌這麽粗魯地按住,看著很是有點委屈。

“你真的醉了嗎?”許涵昌施施然地靠在床頭上,冷漠地問。

卓聞眨巴了兩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閃過掙紮的神色,半晌後垂頭喪氣地低下頭:“醒了。”

......

許涵昌皺起眉頭,雙手環抱在胸前。

“錯了,許哥。”卓聞臉紅,羞愧地看著許涵昌。

“虧你還肯承認。”許涵昌冷冷地說。

卓聞揪著手裏的枕頭不說話。

“腿真的疼嗎?”許涵昌又問。

卓聞冷汗都快流下來了,他偷偷擡起眼簾看了許涵昌一眼,不肯吭聲。

“卓聞,你要一直騙我嗎?”許涵昌問,“我的意思是,你要一直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和我相處嗎?”

卓聞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酒精已經開始從他的血液中逐漸代謝,即使在濃度最高的時候,也並不影響他的思考能力。

“不疼。”卓聞終於開口,自暴自棄地說。

“那為什麽裝瘸?”

“......”

“為什麽,讓我擔心很好玩嗎?”許涵昌有點不高興。

卓聞連忙搖頭:“沒有,許哥,我不想你擔心。”

許涵昌嘆了口氣。

“算了。”他似乎是失望至極的樣子,“時候不早了,早點快睡吧。”

卓聞剛才的那些溫存念頭和胡攪蠻纏的心思全都被沖的煙消雲散,忐忑地將手伸過去,想要碰碰他又不敢。

“晚安。”許涵昌非常疲憊地關了燈,惜字如金地拋出這麽兩個字。

拉上窗簾之後屋裏很黑,許涵昌很快就發出了均勻而綿長的喘息聲,卓聞在旁邊卻睜著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我錯了。”過了很久之後,他才輕輕地拉著許涵昌露在外面的一點袖子,小聲嘟囔著,“我錯了許哥。”

屋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聽他認錯。

也沒有人掀開被子,讓他滾進被窩了。

卓聞又是後悔又是難過,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他覺得非常累,眼睛似乎都睜不開。

但面前的人物場景卻都很熟悉。

是他在昌盛娛樂的辦公室。

“幾點了。”卓聞恍惚著站起來,問旁邊桌子上的秘書。

“五點了,卓總。”秘書看了看表,提醒他,“您還有十五分鐘。”

卓聞點了點頭,說:“是啊,許哥還有十五分鐘就下課了,我得去S大西校區接他。”

秘書像是聽到了什麽令人迷惑的話:“卓總,您說什麽啊,十五分鐘後董事會,您要去哪兒?”

卓聞搖了搖頭,他說:“不是,我這個會議推到周四了,今天是許哥生日,我沒空幹別的。”

秘書啞然失笑:“啊,您是說許先生嗎?我們還沒有他的消息,您別急,現在的網絡這麽發達,肯定能找到的。”

忽然,那秘書又向他逼近了一步,笑容變得詭異諷刺:“除非他死了,您說對不對?”

卓聞厲聲呵斥道:“你胡說什麽。”

說完他像逃跑一樣拖著沈重的雙腿往辦公室門外走,像是陷在泥裏一樣寸步難行。

他打開辦公室的門,忽然外面湧進來漫天的彩色亮片,落了他一頭一臉。

外面熙熙攘攘,是個酒店大廳的模樣。

“今天我們聚在這裏,是參加許涵昌先生和xxx小姐的婚禮,讓我們祝福新人!”拿腔拿調的司儀聲音響徹上空,落在卓聞耳朵裏全是雷聲陣陣。

他心裏又急又痛,想上前去看個究竟。

但他面前人太多了,都在為新人歡呼喝彩,連一個能讓他過去的縫隙都沒有。

卓聞急得抓耳撓腮,在人群裏毫無形象地又擠又跳,最終才匆匆瞥見一眼。

他的心像是被轟踏的山石砸碎了,壓在底下。

是許涵昌,那個西裝革履,溫柔地笑著看著對面新娘子的人,就是許涵昌。

他不會認錯的,絕對不會認錯的。

卓聞高聲喊著他的名字,卻被鼎沸的人聲壓過,他想要去臺上,卻無法繞過擁擠人群。

許涵昌在那中間,連看都沒有看到自己。

卓聞嗓子都喊啞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絕望地慢慢坐在地上。

喧嘩聲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膜,將他包裹,使他窒息。

他面前看熱鬧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來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紛紛議論著:“這誰啊?”

“卓聞,卓聞。”許涵昌輕輕地拍打著卓聞的臉和肩膀,“醒醒。”

他睡得正香,被耳邊的啜泣聲吵醒。

醒來後發現卓聞臉皺成一團,滿臉亂七八糟的全是眼淚,正緊緊裹在被子裏抽泣。

“怎麽了。”他溫柔地把手伸進卓聞的被子裏,環住他安慰道,“都是假的,夢裏的都是假的。”

卓聞猛地睜開眼睛,他像是條件反射般地鉆進了身邊最溫暖的地方。

許涵昌看著拼命往自己懷裏鉆的卓聞,寵溺地笑了笑:“怎麽哭成這樣,做噩夢了?”

卓聞剛剛從迷茫中清醒過來,許涵昌說了兩遍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麽,點了點頭。

感覺到懷裏像個小獸一樣亂拱的動作,許涵昌也非常有耐心地撫摸著卓聞的後背。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不怕。”

卓聞心有餘悸,忍不住伸手摟進了許涵昌的腰,想要和這個人身體親密無間地貼合,才能確定他的存在。

不是假的。

如果他沒有找到許涵昌,如果許涵昌沒有原諒他。這個噩夢就會真切地發生。

“夢到什麽啦?”許涵昌輕輕地安撫了卓聞半天,問。

卓聞悶悶地說:“我夢到你,你不要我了......”

許涵昌的手從他背上挪到腦袋,一點點把他的頭發捋順:“胡思亂想。”

卓聞側過臉去,親吻許涵昌的手心:“許哥,我錯了。今晚我裝腳受傷,一開始是為了甩掉那個討厭的同學,後來是,是為了......”

許涵昌在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臉,示意他繼續說:“嗯。”

“我就是想騙你。”卓聞自暴自棄地說。

許涵昌不明所以:“???”

借給卓聞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跟許涵昌解釋具體原因,只能說:“就是想騙你親熱。”

許涵昌嗐了一聲:“多大點事兒,你直接跟我說,我會不同意嗎?”

他又想了想:“就算不同意,也不至於氣哭吧。”

“哭、哭怎麽啦。”卓聞抱著膝蓋,往床邊的墻上看,“你沒哭過嗎?”

“沒有啊。”

卓聞氣得嘆氣,直接轉了個身,沖著墻坐著。

許涵昌拼命忍住笑,裹著被子爬到他面前:“好啦,我們卓聞還是十九歲的小寶寶呢,哭一哭很正常啊。”

卓聞惱羞成怒,反身把許涵昌壓在了底下。

幸好臥室的床結實,不會發出什麽聲音,卓聞非常成功地讓許涵昌也流了點眼淚才善罷甘休。

屋裏彌漫著淡淡的情欲氣息,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再次安心地沈沈入睡。

第二天早晨,許爺爺盯著卓聞紅腫的眼圈,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涵昌一眼:“我說話你能不能聽進去,要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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