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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算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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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算一筆賬

廖程明欲言又止, “啊”了幾次,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有些事啊……”廖程明說。

“行了師叔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蔣白在腦海裏把以前的蔣白捅了8刀, 有種游戲大號捅小號的仇恨, “我是不是這個姿勢也摔過伏城?”

“也不能說是你摔的。”廖程明說, “倒掛鉗腰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很難的,對獅頭獅尾的腰力腿力要求非常高,摔……確實是摔了,但是是伏小子自己的心理關。”

蔣白看向樁陣, 伏城正站在22號樁下。

“這孩子,不是練武術的材料, 身體硬得很呢。”廖程明搖頭嘆氣, “要不是伏弘兒子,我真不讓他學這個。你知道恐高癥吧?”

“知道。”蔣白眼神突然柔化,“伏城他怕高。”

“這個恐高癥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 他是真的看不得。”廖程明直揪心,“樁子將近3米,在伏小子眼裏,和300米沒什麽區別。再加上你的身高,加上他自己的, 快5米了……你以為他跳樁都是怎麽跳的, 要不說這孩子虎,他有時候都不敢看,也就是身後有你了,我放心,換別人真不行。”

“那他是怎麽摔的?”

“他害怕,他用大腿鉗住你, 整個人往下栽倒,不可能不看下面,一個是考驗他的腰力,能不能把上半身再支棱起來,一個是考驗他的腿力,能不能鉗住你。可是他看到地面就腿軟,這事沒法辦,怕高就是腿軟,誰能怎麽辦?”

蔣白點頭,他知道這事沒法控制。不然伏城不會在大匯演那天不敢下臺。

“有一次他就摔了,不是你沒抓住,是他自己沒過這一關,從那次之後你們很少練這個,這些年伏小子也沒有和別人練過。”

伏城還在那邊量高度,蔣白看著師弟們蹦著摸樁,試圖回憶當年伏城是怎樣從自己手裏掉下去。

“摔得嚴重嗎?”蔣白問。

廖程明模棱兩可地說:“還行,現在他不是好好的嘛,沒多大事兒。”

師叔這麽一說,蔣白可以肯定伏城當時摔得不輕。

看完了樁陣,伏城滿臉紅光跑回來,對即將到來的決賽很期待。因為師哥有傷,大家不願意在外面多待,急著回酒店。

回到酒店,蔣白被伏城摁倒,在床上躺成木乃伊養傷,弄得蔣白沒轍沒轍,直到晚上才得到下床允許,去了一次訓練館。

肩膀還疼,肯定不能練舉高高,但是可以練走位。在樁上一跳一停,由師叔糾正他們的節奏,幫他們強化套路的連貫性。

邱離和青讓在旁邊指點獅鼓隊,小小一個班子,像模像樣。

又過一天,蔣白把固定繩拆掉了。肩膀不能大幅度活動,但疼痛感減輕大半。噴霧劑和藥油繼續用著,由師叔給按摩。

“明天上樁練習,你們悠著點。”廖程明滿身藥膏味,“肩膀脫臼最起碼躺一周,你這個時間養太短了。要是弄成習慣性脫臼可不好。”

蔣白咬著蘋果。“哪有那麽脆弱,比賽結束我再好好養。伏城呢?”

“在邱離他們屋裏說話呢,神神秘秘。從小你們就這樣,在屋裏叨叨咕咕,長大了還是往一塊堆兒湊。”廖程明拍一拍他,“這後背,夠結實的,平時沒少練吧?”

“還行,練得不是很好。”蔣白假謙虛,實際每天快要練死了,“我去看看他們。”

邱離和青讓的房間不在隔壁,隔壁是付雨的單間。蔣白戴好固定繩,剛出屋,就看徐駿神神秘秘,往付雨門前放東西。

“幹什麽呢?”蔣白問。

給神秘少年徐駿嚇一跳。“你走路沒聲啊?”

“有啊,你心虛什麽呢?”蔣白看看他拿的東西,“送外賣?”

“沒有,我怕她夜裏餓,買點小吃和奶茶,女孩子嘛,一個胃吃正餐一個胃吃零食。”徐駿碰了碰他肩膀,“好了?”

蔣白揉了揉。“好多了,不耽誤比賽。那你慢慢送,我去找我師弟。”

“你回來。”徐駿拽著他往前走,“我跟你說啊,我今天下午,陪付雨去做美甲了。”

“哦。”蔣白不懂他的重點,“你也做了?我看看。”

徐駿想把他拍死。“我做個屁啊,純爺們兒的手上只有傷口是勳章,誰塗指甲油?做完美甲,我還想請她看電影,她沒同意。”

蔣白迷惑地看著他。“所以?”

“你別裝傻啊。”徐駿正經嚴肅的,“我就問問你,你是不是真不喜歡人家了?”

蔣白更迷惑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和她的情侶關系怎麽來的?”

“是。”徐駿點頭,“你爸媽騙你的。”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喜歡我師弟,喜歡男的。”蔣白又問。

“是。”徐駿再點頭。

“那你還問?”蔣白躲開他的,“我走了。”

“回來。”徐駿還是抓住他,“那我問你,我追你前女友,你心裏不會有什麽不舒服吧?”

蔣白皺了皺眉,拍拍徐駿的肩。“就算她真的是我前女友,誰追她,我根本沒資格過問,更沒有資格不舒服。你加油,別犯二。”

真是莫名其妙,蔣白一頭霧水敲開邱離青讓的房間,徐駿居然喜歡付雨?他什麽時候開始埋這根線的?

“咦,你怎麽來了?”邱離擋著門不讓進。

“我為什麽不能來?”蔣白抵住門,“你們幹什麽壞事呢?”

“沒有啊。”邱離扛不住蔣白的力量,門就開了,他心虛地站在一邊,“先說好,這事是伏城非要幹,我和讓讓都是被動入夥。我們是無辜的,你要是踹人別踹我倆。”

被動入夥?蔣白沖進去,伏城正站在陽臺上,青讓蒙著他的眼睛。

“行了,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伏城深呼吸,胸膛像拉滿的手風琴,“你松手!”

青讓真不敢松,12層,這不是要伏城小命。

“松啊,我練練,我往下看一眼,老子能得很。”伏城兩手緊抓陽臺邊,“我……誒呀我艹!誰拽我?”

蔣白冷著臉把人揪回來,揪到屋裏就是一腳。伏城從陽臺瞬移,兩秒前後的功夫啊一聲倒在床上。

“幹什麽呢?”蔣白又看邱離和青讓,“背著我,練跳樓呢?”

伏城捂著被踹的屁股:“師哥?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你們還準備幹什麽?翻天啊!”蔣白一副收拾師弟的師哥姿態,“邱離,青讓,你們知不知道他恐高?”

邱離和青讓躲遠遠的,靠著墻,避免挨踹。“知道,他非要練練膽子,和我們沒關系。”

“他要練,你們會不會找我去?”蔣白關上陽臺門,挨個審問,“誰出的主意?”

伏城舉起手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師哥你踹吧。”

邱離青讓繼續往外挪,小碎步挪,雖然伏城願意自首,架不住蔣白端水神操作。

“你……”蔣白噎得沒話說。

“我想鍛煉鍛煉,2米8的樁對我來說是個挑戰。”伏城站起來,“這個高度我遲早要克服。倒吊鉗腰之前我還要坐你頭上,你1米87,我1米83,我不可能永遠省略這個動作,永遠不面對。”

蔣白在屋裏暴躁地走了兩圈。“那你也不能去陽臺啊。”

“我以後不犯這個錯誤了,真的,我是太心急了。”伏城認識到錯誤,自己確實莽了,“師哥你別生氣,我陪你回屋休息吧,晚上給你擦腿。”

“我是殘疾啊我用你擦?”蔣白恨不得用毛巾把伏城擦禿嚕皮,“走了,和我回去睡覺。”又回頭威脅另外兩個親生師弟,“下不為例,再有這種事我一起罰。”

邱離和青讓逃過一劫,狂撫胸口,這碗水終於端平一次。還慶幸沒有幾秒,蔣白又回來了。

“你們兩個,轉過去。”蔣白臉色陰沈。

邱離和青讓認命了,誰讓他是師哥呢,轉過去之後屁股上一人挨了一腳。雖然不重,但這碗沒端平的水算是稀裏嘩啦全灑他們身上。

離開房間,伏城還在揉屁股。“我……我在陽臺看看,不危險,青讓在後面抓著我呢,我抓著欄桿,你別這麽大氣。”

“我沒生氣。”蔣白氣得沒好臉色。

“完了完了,你這是氣大了,你氣大了就這表情。”伏城很了解師哥,“要不你再踹我幾次?

“我……”

“誒呀你磨磨嘰嘰的。”伏城知道自己勸不好,幹脆來了個霸王硬上弓,把師哥往墻上一頂,一親,啵唧一聲。

蔣白還冷著臉。“色.誘啊?”

“嗯,別氣了,生氣容易長皺紋。”伏城又親一個,“氣消了吧?”

蔣白臉色暖了一些。“消了百分之一。”

“你怎麽這麽難哄啊,小時候沒覺得,越長大越鐵頭。”伏城捧著師哥的臉啵啵啵好幾下,“百分之幾了?”

“百分之一點五。”蔣白笑了笑,“別鬧了,回屋準備休息。”

這樣一下,伏城知道勸好了,手拉手準備回屋洗澡。直到兩個熟悉的人從電梯下來,站在他們面前。

蔣白的笑容從帶有溫度到凝固。“你們怎麽來了?”

蔣文輝是通過學校知道的消息,又通過龍獅協會找來了這裏,只是沒想到和妻子見到這一幕。“兒子你的胳膊怎麽了?打吊帶是受傷了?”

伏城先把手抽回來,整個人從活力四射變成幹巴巴。

“你的胳膊怎麽了?”肖詠沐拖著行李箱,沖過來想摸摸蔣白。蔣白隨便一躲,躲開了她的手。

“兒子?”蔣文輝又叫了叫他。

蔣白還是不理,用明擺著的態度告訴他們,你們不認伏城,我就不認識你們。

僵持了幾分鐘,蔣文輝實在沒辦法,看著伏城的鞋尖笑了笑。“小城啊,好久不見了。叔叔……叔叔和你道個歉。”

道歉?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伏城已經忘了,真的過了好久。

“我們……阿姨也對不住你。”肖詠沐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兒子把他們逼到一個必須面對的尷尬局面裏,“我們來看看,胳膊……怎麽受傷了?”

“所以你們現在是承認認識伏城了?”蔣白帶著一股擰勁兒,“以前不是說不認識麽?我的胳膊受傷你們知道心疼,送他去治病嚇得他割腕你們不心疼?”

“什麽治病?”又一個聲音,“什麽治病割腕了?”

伏城猛一回頭,是岑夢。

好啊,既然到齊了,這筆賬好好算一算。蔣白拉起伏城的手,朝岑夢亮了一下腕口:“這個問題你問我爸媽吧。現在我要帶他回屋休息,你們別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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