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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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不服氣又極其忐忑,身為氪金榜老二卻拿不出氣勢,特別因為安澤旁邊有個幾乎有了名分的雌蟲。

但沒等到他提問,埃文多的聲音就響起了。

“想休息了嗎?感覺今天的精神不太好。”

安澤擡頭,埃文多的呼吸拂過面頰,他目光關切,仿佛沒有聽見提示,只是隨口一問。

安澤垂下眼瞼,看起來有些困頓,卻強撐著想要聽完埃文多的話。

“不是的,我只是,睡太長時間了……感覺在那裏睡了很久很久,終於醒了,還做了一個噩夢。”安澤露出稍微有些難過的神色,讓在場的蟲都揪起了心。

“你們想聽嗎?”

迦勒先開口了:“夢裏反映的都是你的潛意識,現實很可能是相反的,說出來會輕松些。”

的確是相反的……

安澤輕輕點了點頭,緩緩講了‘夢’中的景象。

那是一個完整的簡直不像夢的故事。

一只實驗用的小白鼠死亡了,瘋狂的科學家把他的腦子移植到了白色的鳥兒身上。

鳥兒如奇跡一般醒了。

他發現自己變的又高又大,仿佛能俯覽整個世界,來來往往的白色都是他的臣民,他們為它奉上珍貴的營養。

沒過多久,鳥兒發現自己不會飛。

他的身體告訴他,他應該帶著臣民在空中翺翔,享受無邊的藍天,掠過寬闊的草原。

他的腦子告訴他,他應該享受面前的營養,他生來就在培養皿中,面前的一切歸他所有。

因此他一半變得自大,一半變得懶惰。

最後,他被從藍天和草原中掏了出來,臣民們取出了懶惰,把他的自大放歸了自由。

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童話,帶著安澤一向喜歡看的空想色彩。完整的故事中藏著無序,表面上美好,裏面腐爛又混亂。

“安澤,你在夢裏主要是什麽視角?”迦勒沈默了一會,才開始提問,他的目光帶著一些覆雜。

安澤: “一開始是那只鳥,後來變成了科學家。”

帕彌什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為什麽會變得自大和懶惰?一般來說這裏兩種心態會導致的是強大和傲慢吧?”

迦勒:“潛意識大部分是不合常理的。”

他側身,搭在椅子上的衣袍滑落下去,突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筆記本,胸口的口袋中抽出筆,記錄一些東西,記錄完後扶了扶眼鏡,繼續問:“那只鳥一開始在什麽地方?”

“在天上飛,飛的很高,一直飛到草原上。”

“天上和草原是什麽樣子的?”

埃文多出聲:“這個夢感覺很有薩利的味道,是不是因為書的影響?”

正好烏德爾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剛剛出爐的甜點,掃視了一眼討論的熱氣朝天的客廳,罕見的問了句:“……什麽夢?”

他手上拿著一盤裹著奶油的雪媚娘,安澤興奮的從埃文多跳下來,跟烏德爾簡略的說了一下夢見的事,端過烏德爾手上的盤子放在餐桌上。

安澤第一次如此愉悅的要食物,難道這次的評分很高嗎?

烏德爾稍顯疑惑的點擊面板,卻沒顯示屬性。

這個功能據說在維護中,從上一次崩壞就沒恢覆過,這幾次上線烏德爾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麽心情來的,也許不止是為了做飯。

安澤叉一塊水果,歪了歪頭,給烏德爾發了條通知。

【安澤好感度+15】

“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

這群玩家裏,也有一個明顯目標偏移的蟲。他從來只做飯,很少幹涉他的生活,料理技能卻又滿分。

唯一一次親近還是酒吧醉酒後把他千辛萬苦的帶回來,最後惱羞成怒的下線。

這樣的玩家,收到好感度會是什麽反應呢?

安澤偏了偏頭,無形的監控把所有信息實時送到他的腦中。

烏德爾目光瞬間就定在了他,像是收到了最好的評價一般稍微柔和了神色。

“上面頂著草原,下面是懸崖一樣的天空。你們猜科學家是誰?”

安澤一半叼著沾著奶油的蛋糕叉,一邊說著。

“是迦勒哦。”

‘科學家’迦勒猛然被點名,他沈默了一下,又感覺有點莫名快樂:“原來你夢到我了。”

旁邊的埃文多嘴角下撇,輕輕捏了捏安澤觸感極好的柔軟臉頰,安澤一邊拉下他的手,用手摸了回去,蹭過嘴唇時,埃文多用幽深的眼神望向他。

安澤:“……其實也有你啦。”

“是嗎?”埃文多嘴角又往上翹:“我是什麽?”

“哈哈哈哈……”安澤扶著他寬厚的肩頭,湊近耳垂,悄悄說:“你是懶惰。”

這份若無旁人的親昵顯然埃文多非常受用,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欠揍的愉悅之色,感覺這一趟回來,安澤似乎變得更可愛了。

“好。”

很快有蟲看不下去了,一個正經的解夢話題瞬間歪成了爭寵,帕彌什敲了敲椅子:“我呢,我呢?”

誒。

目光轉到一臉殷切的帕彌什身上,頗為不好意思的往後縮了縮,道:“對不起,好像沒有你。”

“………………”

硬了硬了,拳頭硬了,又想去打費魯西了。

帕彌什強行轉移憤怒委屈仇恨到狗策劃身上,把舊賬翻出來算一遍又一遍,腦子裏給費魯西下油鍋。

面上只好變成一只蔫巴巴垂頭喪氣的大狗。

“溫格先生倒是出現了很多次。”

帕彌什炸毛:“連他都有,我沒有?”

安澤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甜點,忍不住吃了一口,含糊的說:“溫格做飯很好吃,而且他經常做給我。”

……這個他還真不會。

帕彌什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氪金榜第一了,現在第一是溫格,他哥烏德爾。

帕彌什徹底蔫了。

他有氣無力的垂下頭,深深痛斥自己連雄蟲都泡不到甚至留不下印象的慘痛失敗,一遍被餵勾勒餵的待不下去,只好告別:“……啊,先回房間了,我突然困了,想做個有安澤的夢。”

他對安澤揚了揚眼:“你的夢裏沒有我的話,我會讓你努力來我夢裏的,夢裏見!”

隨後他噠噠噠的上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帕彌什:聊不下去的時候總喜歡diss一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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