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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棄了他,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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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柔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暈沈沈的,她擡眸望向房中陌生的一切,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好像是暈倒了,苦笑了一下,自己這身體怎麽好像越來越沒用了。

忽然,她聽到這房中還有嘩嘩的水聲,是從那處浴室裏傳來的,有人在沐浴?猛的想起那個給她遞傘的男人,心下便有些不自在起來。

於是她忙起身,想要離開這裏,她與他僅見過幾次面,這一男一女的兩個人獨處在這房間裏,怎麽想都不合適。

她是冷家的少夫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不知道會怎麽想,想到此,她就開始後悔她早先的糊塗,她怎能忘了她現在還是冷家的少夫人呢。

正在她想離開的時候,浴室的門便打開了,一個男人穿著浴袍走了出來,看見她鬼鬼祟祟擠到門邊的樣子,不由得就想發笑,而他也真的笑出了聲。

“怎麽,你這是當賊當過癮了,打算逃之夭夭了?”殷少邪滿臉的調笑。

聽見他的話,雪柔就僵住了。她怎麽就成賊了呢?她又沒有偷他東西。再說了,她這是光明正大的走好吧。

仿佛明白她想什麽似的,殷少邪指了指她身上的那套衣服,意思不明而喻,她是沒偷他什麽,但是她身上的這套衣服可價值不菲啊。

“啊——”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雪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禁不住啊的一聲大叫,她什麽時候換的衣服,又是誰給她換的衣服?不會是眼前這個男人吧,那她……那她……豈不是……

頓時,她又羞又怒:“你這個流氓,混蛋!”

他怎麽能這樣?淚水不自覺的在眼眶裏打轉,這樣讓她如何面對冷焰。

殷少邪並沒有在意她的怒罵和悲憤,而是隨意的走到床沿坐下,右腳架在了左腿上,翹著二郎腿悠閑的看著她,動作肆意而瀟灑。

剛剛洗完澡的他,濕噠噠的頭發上還滴著水珠,那晶瑩的水珠從他臉頰邊滑落,一雙桃花眼閃著邪光,幽幽的定在她身上,勾起的薄唇帶著審視與玩味。

然後只見他拍了拍身側的床沿,身為黑道太子爺的壓迫感隨即撲面而來,語氣中還帶了一道習慣性的命令,道:“過來這裏。”

雪柔一楞,並沒有動作,但是眼中卻升起了一抹防備之色。對於陌生男人,她本身就有一種抵觸感,何況還是面對眼前這個危險感十足的男人。

“沒聽到麽?我叫你過來。”殷少邪懶懶的擡眸看了她一眼,口氣很淡,卻不容置疑。

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她明明害怕,卻還挺直了腰板,一副故作冷靜的樣子,心裏就興味十足,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即使這套衣服不是他給換的,他也不會告訴她,逗這個女人讓他心情很好。

他眼中帶笑,眸底卻變得幽深起來,眼前的這個女人,那張精致的容顏上帶著小心翼翼的防備之色,水眸含著霧氣,像只迷路的小鹿般勾人心魄,美得令人驚艷。而且她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獨特的味道,該怎麽說呢,那種矛盾的風情同時出現在她身上,堅強又柔弱,讓他只是看著她,全身心都感覺到很興奮。

“對不起,恕我不能奉陪。”盡管這個男人很俊美,那副完美的身材讓人不得不稱讚一番,但是她對他沒有興趣,除了她家那個男人,她好像對別的男人一點感覺也沒有。

“女人,你又何必故作清高呢?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游戲又不是玩不起。”殷少邪站起身,緩步走向她,眼中有著對她滿滿的興味。

“我……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不喜歡玩游戲。”雪柔看著這個男人,感覺到他的危險,不僅後悔個半死,當初為什麽要跟他進來。

殷少邪一向是個不會壓抑自己的人,他既然已對她起了興趣,就不必隱忍。更何況這是他心裏一直想做的事,他上前一手就將她拖到了床上,用力把她困住,然後整個身子就壓了下來,低下頭就想吻她。

雪柔嚇得全身一僵,身子緊繃起來,不過很快眼底就閃過一絲狠辣,這個男人是把她當作那種隨便就可以欺負的女人麽?那麽他錯了,她會讓他後悔這樣做。

想著,她下膝用力向上一頂,就聽見頭頂上方的人傳來一聲悶哼。然後她借此機會推開他,翻身而起,動作快速的閃躲到一邊,用一雙狠厲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

殷少邪被她猝不及防的一頂,痛的臉色扭曲,目光也變得陰狠起來。這個該死的女人,是想讓他斷子絕孫嗎?難道她不知道男人的這個地方是最脆弱的麽?他媽的,這個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沒想到下起手來毫不含糊,她的力道還真不輕,想他堂堂的黑道太子爺,什麽時候在一個女人身上吃過虧?

他臉色青白交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敢如此對待他,陰狠的瞇起眼,眼底那陰森的冷光一閃,就恢覆了他黑道大少的本色,一張臉陰沈至極。

雪柔見此,轉身就奔向門邊,可是等她到了門旁,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打不開這房門,回眸看去,才知道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已把門上了鎖。

殷少邪臉色陰沈如鍋底,他就這麽看著在門邊妄自掙紮的女人,眼睛危險的瞇起,這個女人膽子不小啊!

雪柔費了好大的勁都打不開這道門,她索性冷靜下來,轉身無畏的面對他,白嫩的臉上因為剛才的用力而微微乏紅,但可以看得出她臉上露出的譏諷之色。

“以你殷大少爺的身份,想必不是一個泛泛之輩,又何必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強迫一個弱質女流呢。而且雪柔一個殘花敗柳,值得你殷大少往自己身上扣上一個強奸犯的屎盆子麽?”

“你……”殷少邪被她的話噎得一口氣卡在胸口處,上不來下不去的,莫名的就有些煩躁,他的臉色更加陰沈得可怕。

的確,這個女人還真說對了,想他堂堂的黑道大少,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而且都是她們心甘情願的前撲後續,強迫一個女人的事,他還真是從來沒有幹過。

可是要他就這麽放過她,他又不甘心,這個女人已經挑起了他的興趣,也許等他玩膩了後,他就會對她失了興致:“那好,你說,陪我一晚,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呵呵,如你這般高貴的大少爺,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是結過婚的人了麽,強迫一個有夫之婦,你殷大少爺就不覺得掉價嗎?”雪柔冷笑兩聲,他以為他是誰,有兩個臭錢就可以玩弄女人於股掌之間了麽,簡直就是個自大的沙豬。

殷少邪沈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後開口道:“你是說那個冷家大少?呵呵,你就如此在乎他嗎,可如今你這般傷心的流浪街頭,他又在哪裏?如果說他是真的愛你,就不會讓你如此的傷心,讓你痛苦難過的暈倒在大雨中,也不會給我機會接近你,如果今天不是我,換作別人,女人,你有想過你的下場是什麽嗎?女人,相信我,他不值得你愛。不如你棄了他,跟著我,如何?”

雪柔聞言身子僵了僵,她心底劃過一抹黯然。但是她依然挺直著腰板,目光沈靜的盯著面前的男人,堅定的道:“誠如你所說,就算他不愛我,不在乎我,可我既然選擇了他,認定了他,只要他不離不棄,這一生,我都會永遠陪在他身邊,因為我的心真的很小,幸福只可以一心一意,溫暖也只能是一生一世。”

而那個男人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那束陽光,她的世界只因有了他而溫暖,因為溫暖,所以幸福。

殷少邪訝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她的意思是得等到那個男人不要她了,拋棄她了,她才離開?如今這般豪放的社會,竟還會有這樣奇葩的女子。

“你,傻了吧?”

雪柔只是笑了笑,他們的世界,他又怎會明白?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斑斕,她勾唇淺淺一笑:“你聽過彼岸花的故事嗎?”

彼岸花?那不是傳說中的死人花麽,有什麽好聽的?殷少邪嗤之以鼻,像看白癡似的看著她,這女人腦袋秀逗了吧,好好的跟他說什麽彼岸花。

然而雪柔卻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擡眸看向那片落地窗,看著夜幕低垂,看著樓下那一片閃爍的霓虹燈,低柔的嗓音緩緩的傾訴著。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相傳很久以前彼和岸是兩個人,上天規定他們兩個永不能相見。可是他們終是違背了上天的規定,心生愛戀,結下了百年之好,並且決定生生世世永遠廝守在一起。可想而知,這段感情是註定要被扼殺的。上天降下了懲罰和詛咒,讓他們變成了一株花上的花朵和葉子,只是這株花卻是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生生世世,花葉兩相錯,註定此生無法相見……”

殷少邪楞楞的註視著窗邊的女子,她那如泉水般涓涓細流的美妙嗓音,沁人心扉,仿佛是從遙遠的時空飄來,讓他感覺身在這繁華浮世中,獨有那一份唯美的畫卷敲打著他的心弦。

“我不想做彼岸花的花朵和葉子……”良久,雪柔低低的道,她愛那個男人不是嗎?只要他對她不離不棄,為何要生生的錯過彼此呢,彼岸花花不見葉,葉不見花,生生錯過彼此,她想和他永遠在一起,哪怕再做一次飛蛾撲火,她也願意。她就是這樣一個傻子,一個執著的傻子。

“女人,你真是個傻瓜,你真的想好了,即使這個男人不愛你,你也不會棄了他跟著我嗎?這可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下次倒貼我都不會要。”殷少邪走到她身旁,和她並肩俯視著樓下繁華的夜景,心情平和,語氣倒也有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奇怪了,這個女人竟然能讓他露出了真正自我的一面,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因為他已經把真實的自己埋葬了好多年了……

這,真是個奇跡!只是在這個奇跡的背後,他竟然有了一絲羨慕,羨慕的同時也有著一份嫉妒。羨慕那個男人竟然有這個女人一心一意的對待,也嫉妒那個男人竟然能得到這個女人一心一意的對待。

而他只能獨自一人在黑暗裏獨行,披荊斬刺的為了生存而染上滿手血腥,但是他卻不能退縮,他卻要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或許走到他倒下的那一天,他的人生就此結束。

呵呵,可他從來就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但是他必須得接受這樣的命運。看著身邊的女人,他忽然覺得自己站在他面前就是一個惡魔,而她卻是一個天使。

突然他渴望抓住她的手,天使不就是拯救惡魔的麽?她會是他的救贖嗎?呵呵,真是傻瓜,看來他腦子也秀逗了,竟然變得和這個女人一樣傻起來。

低笑兩聲,他感覺自己一定是受這個女人的感染了,看來他得把她送回去才行,免得他哪一天再被她傳染成白癡,那他這個黑道大少還要不要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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