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意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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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 月光朦朧, 透過浮塵的弱光傳遞清寒的氣息，三人站在城外野地, 影子幾乎融入黑暗。
“是茹法珍...能號令巢會的人是他, 覬覦救災款的是他，策劃陷害江佑的也是他...”
凡煙咬牙問道：“茹法珍為何要另外派巢會的人去追殺江琦暉？”
王孚坦言：“我們曾有一份投名狀, 被江琦暉偷了, 若是被聖上發現，一切就都完蛋了...”
“那銀兩去了哪兒？”
“呵”王孚眼神裏布滿恐懼又帶著癲狂：“早就融了！鑄了千餘件銀器，將來要帶去閻王府的！”
“什麽！！？？”凡煙雙拳握拳，緊咬牙關, 半天說不出話來。
瑞青怒道：“茹法珍！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為一己私欲, 做出如此倒行逆施之事，簡直喪盡天良！他就不怕天譴麽？！”
王孚無奈冷笑, 沒有回答，只望一眼漆黑的夜空, 話中帶話：“都快變天了吧”
風起，帶來陣陣嗚咽，將王孚的話語吹散, 卻吹不散二人心中沈重的心事。
——————————
陳顯達戰敗的消息, 隨著十二月第一場冬雪的降落來臨，驃騎將軍帶領三萬兵馬兵分兩路劫了陳顯達的軍隊，據說原本陳顯達已逃了出去, 卻不料對方乘勝追擊，是直取陳顯達的腦袋去的！
彼時這消息剛被柯百裏帶來時，凡煙與瑞青正在商量如何去找茹法珍的事，柯百裏的話音未落，大街上就伴隨著馬蹄聲傳來大喊著“急報”的兵。
對百姓而言，叛軍被絞，自然是一件難得的喜事。雖然百姓日子艱苦，尤其健康城中人人還得防著皇帝的人命游戲，可至少比因為戰亂而家破人亡的好，或許幾位將軍凱旋歸來的那日，街道兩旁人山人海，大家夾道歡慶他們的勝利。
但對凡煙而言，心裏頗有些矛盾，一方面也是覺著或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眼下不會流於戰爭，可另一方面，蕭家王朝如今昏君當道，家族仇人雖近在眼前，卻無能為力，凡煙並不是沒有想過，原本她想趁著陳顯達兵臨城下，兵荒馬亂之際，去找到茹法珍，可惜......
不待凡煙回轉了心思，柯百裏與他二人神秘道：“除了這個消息，你們猜我還遇到了誰？”
瑞青微一側頭：“不知前輩遇見了誰？”
“白家公子白軒昂”
此言一畢，多日不見的白軒昂身披銀灰貂絨、手持折扇出現在門口：“若不是巧遇了柯大俠，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兩人會在這健康城中何處。”
他揚著嘴角淺淡的一抹笑進了他們家大門：“你們還是很有膽量啊，就這麽大搖大擺的住在了城裏。”
“是你”瑞青起身：“多日不見了”
軒昂揚眉回答：“確實是，眼下早已入冬，你們離開會稽郡那會兒夏天才剛剛過去”
一旁的凡煙剛想開口，忽聞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白軒昂！我迷路了！”
卻見流螢背著包袱，怒氣沖沖的追了上來，將手中包袱猛地扔向軒昂，他倒一手接過抱在懷中，笑意盈盈的側開身子，問她：“你看，這裏有誰？”
流螢一楞，這才看清院子裏站著凡煙與瑞青，還有一位剛剛有過一面之緣的前輩。她見到凡煙便軟了眼神，驚喜萬分，她是萬萬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凡煙！
凡煙同樣十分驚訝，但見流螢喜上眉梢，心中自是高興不已，來不及細想為何流螢會與白軒昂在一塊，已邁開了步子，上前與流螢擁抱在了一起：“流螢！你怎麽會在此？”
流螢完全聽不進問題，只仰著腦袋一邊雀躍不已：“天哪，我的天哪！凡煙！我們快有半年未見啦！”
身後的瑞青示意他們進屋，他與軒昂走在後頭，問道：“你們怎會在一塊？”
白軒昂淺笑反問：“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還不許我去找回來了？”
“自然不是”瑞青難得露出欣慰的表情：“我本還以為羅姑娘......”
軒昂知道他想說什麽，看著兩個姑娘互相拉著小手訴衷腸，轉了話題：“聽柯前輩說你和凡煙姑娘成親了？”
瑞青頷首，聽軒昂繼續道：“恭喜！我想凡煙姑娘的哥哥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他話裏有話，瑞青微微皺眉看向他：“白公子的意思是？”
軒昂面容有些覆雜，提高了聲音，對屋內眾人，尤其是凡煙，說道：“有個消息，我想凡煙姑娘一定期待了很久。”
流螢反應過來他要說什麽，立刻眼睛亮起，頻頻點頭。
軒昂繼續道：“我與流螢在來健康之前，曾去過潯陽城，在那裏，見到了江琦暉。”
“什麽？！”
眾人驚訝，凡煙更是激動，她上前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拉軒昂的衣服：“你，你們見到我二哥了？他還活著！他怎麽樣了？！”
“他很好，知道你和最小的妹妹都活著時，他很開心”軒昂停頓，露了難色：“但是...”
柯百裏是個急性子，他比凡煙還著急問道：“但是什麽？”
瑞青腦中閃過不好的念頭，潯陽城，正是陳顯達起兵的地方！他脫口而出：“江琦暉加入了叛軍？”
白軒昂沒想到瑞青直接猜到了這裏，他點頭，語氣沈重：“我們本想帶他來找你們，可是他說他已跟隨在陳顯達麾下，不能隨我們來了。在我們離開潯陽城後不久，陳顯達便起了兵，江琦暉對蕭家皇朝已是恨之入骨，他一定早就知道了陳顯達想反的消息，才特意去的潯陽城。可是，今日忽聞陳顯達兵敗，不知道江琦暉他......”
凡煙的心情從適才的驚喜一下又沈入了谷底，她好歹有小妹與瑞青相陪，可她二哥至始至終只有一個人，不知道他是如何度過被巢會追殺的日日夜夜，又是如何抱著憤恨的內心加入了叛軍，直至今日，她都不能見上他一面......
瑞青心思縝密，忽然問道：“白公子為何會去潯陽城？當日我們離開會稽時，我記得你說你要隨著你父親來健康城處理裁雲樓的事情。”
軒昂難得一楞，看來這個瑞青在很多方面仍是對他不能信任啊，他只得道：“當時確實有此打算，可惜那時我母親因為宣大人的事一病不起，此事便耽擱了下來，只傳書讓裁雲樓管事的先行遣散了多數長工與裁縫，暫時關閉一段時間。”
“至於我為何去潯陽城...”白軒昂看了一眼流螢：“實不相瞞，你們本就知道我在找江家人，在會稽郡時，我便一直詢問凡煙姑娘是否知道自己二哥的消息，你們離開後，我收到確實消息說江琦暉在潯陽。”
“敢問是何人傳遞的消息？”瑞青聲音清冷，他暗想巢會到處都找不到江琦暉，這白軒昂一商賈之子，何來的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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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咬牙問道：“茹法珍為何要另外派巢會的人去追殺江琦暉？”
王孚坦言：“我們曾有一份投名狀, 被江琦暉偷了, 若是被聖上發現，一切就都完蛋了...”
“那銀兩去了哪兒？”
“呵”王孚眼神裏布滿恐懼又帶著癲狂：“早就融了！鑄了千餘件銀器，將來要帶去閻王府的！”
“什麽！！？？”凡煙雙拳握拳，緊咬牙關, 半天說不出話來。
瑞青怒道：“茹法珍！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為一己私欲, 做出如此倒行逆施之事，簡直喪盡天良！他就不怕天譴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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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帶來陣陣嗚咽，將王孚的話語吹散, 卻吹不散二人心中沈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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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這消息剛被柯百裏帶來時，凡煙與瑞青正在商量如何去找茹法珍的事，柯百裏的話音未落，大街上就伴隨著馬蹄聲傳來大喊著“急報”的兵。
對百姓而言，叛軍被絞，自然是一件難得的喜事。雖然百姓日子艱苦，尤其健康城中人人還得防著皇帝的人命游戲，可至少比因為戰亂而家破人亡的好，或許幾位將軍凱旋歸來的那日，街道兩旁人山人海，大家夾道歡慶他們的勝利。
但對凡煙而言，心裏頗有些矛盾，一方面也是覺著或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眼下不會流於戰爭，可另一方面，蕭家王朝如今昏君當道，家族仇人雖近在眼前，卻無能為力，凡煙並不是沒有想過，原本她想趁著陳顯達兵臨城下，兵荒馬亂之際，去找到茹法珍，可惜......
不待凡煙回轉了心思，柯百裏與他二人神秘道：“除了這個消息，你們猜我還遇到了誰？”
瑞青微一側頭：“不知前輩遇見了誰？”
“白家公子白軒昂”
此言一畢，多日不見的白軒昂身披銀灰貂絨、手持折扇出現在門口：“若不是巧遇了柯大俠，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兩人會在這健康城中何處。”
他揚著嘴角淺淡的一抹笑進了他們家大門：“你們還是很有膽量啊，就這麽大搖大擺的住在了城裏。”
“是你”瑞青起身：“多日不見了”
軒昂揚眉回答：“確實是，眼下早已入冬，你們離開會稽郡那會兒夏天才剛剛過去”
一旁的凡煙剛想開口，忽聞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白軒昂！我迷路了！”
卻見流螢背著包袱，怒氣沖沖的追了上來，將手中包袱猛地扔向軒昂，他倒一手接過抱在懷中，笑意盈盈的側開身子，問她：“你看，這裏有誰？”
流螢一楞，這才看清院子裏站著凡煙與瑞青，還有一位剛剛有過一面之緣的前輩。她見到凡煙便軟了眼神，驚喜萬分，她是萬萬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凡煙！
凡煙同樣十分驚訝，但見流螢喜上眉梢，心中自是高興不已，來不及細想為何流螢會與白軒昂在一塊，已邁開了步子，上前與流螢擁抱在了一起：“流螢！你怎麽會在此？”
流螢完全聽不進問題，只仰著腦袋一邊雀躍不已：“天哪，我的天哪！凡煙！我們快有半年未見啦！”
身後的瑞青示意他們進屋，他與軒昂走在後頭，問道：“你們怎會在一塊？”
白軒昂淺笑反問：“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還不許我去找回來了？”
“自然不是”瑞青難得露出欣慰的表情：“我本還以為羅姑娘......”
軒昂知道他想說什麽，看著兩個姑娘互相拉著小手訴衷腸，轉了話題：“聽柯前輩說你和凡煙姑娘成親了？”
瑞青頷首，聽軒昂繼續道：“恭喜！我想凡煙姑娘的哥哥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他話裏有話，瑞青微微皺眉看向他：“白公子的意思是？”
軒昂面容有些覆雜，提高了聲音，對屋內眾人，尤其是凡煙，說道：“有個消息，我想凡煙姑娘一定期待了很久。”
流螢反應過來他要說什麽，立刻眼睛亮起，頻頻點頭。
軒昂繼續道：“我與流螢在來健康之前，曾去過潯陽城，在那裏，見到了江琦暉。”
“什麽？！”
眾人驚訝，凡煙更是激動，她上前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拉軒昂的衣服：“你，你們見到我二哥了？他還活著！他怎麽樣了？！”
“他很好，知道你和最小的妹妹都活著時，他很開心”軒昂停頓，露了難色：“但是...”
柯百裏是個急性子，他比凡煙還著急問道：“但是什麽？”
瑞青腦中閃過不好的念頭，潯陽城，正是陳顯達起兵的地方！他脫口而出：“江琦暉加入了叛軍？”
白軒昂沒想到瑞青直接猜到了這裏，他點頭，語氣沈重：“我們本想帶他來找你們，可是他說他已跟隨在陳顯達麾下，不能隨我們來了。在我們離開潯陽城後不久，陳顯達便起了兵，江琦暉對蕭家皇朝已是恨之入骨，他一定早就知道了陳顯達想反的消息，才特意去的潯陽城。可是，今日忽聞陳顯達兵敗，不知道江琦暉他......”
凡煙的心情從適才的驚喜一下又沈入了谷底，她好歹有小妹與瑞青相陪，可她二哥至始至終只有一個人，不知道他是如何度過被巢會追殺的日日夜夜，又是如何抱著憤恨的內心加入了叛軍，直至今日，她都不能見上他一面......
瑞青心思縝密，忽然問道：“白公子為何會去潯陽城？當日我們離開會稽時，我記得你說你要隨著你父親來健康城處理裁雲樓的事情。”
軒昂難得一楞，看來這個瑞青在很多方面仍是對他不能信任啊，他只得道：“當時確實有此打算，可惜那時我母親因為宣大人的事一病不起，此事便耽擱了下來，只傳書讓裁雲樓管事的先行遣散了多數長工與裁縫，暫時關閉一段時間。”
“至於我為何去潯陽城...”白軒昂看了一眼流螢：“實不相瞞，你們本就知道我在找江家人，在會稽郡時，我便一直詢問凡煙姑娘是否知道自己二哥的消息，你們離開後，我收到確實消息說江琦暉在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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