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簽訂契約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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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過來的時光過得飛快,一轉就過了13年。

今天的夏蘿有些緊張。

和聖彼得堡大教堂有的一拼的蘭茲華斯家的專屬教堂內,高高的大殿上,聖潔的燭光以及祖母謝莉爾穿著正裝坐在輪椅上笑的一臉享受。

這是夏蘿第一次看見她的祖母,謝莉爾蘭茲華斯,四大公爵中唯一一名女性公爵。一舉一動都帶著公爵的驕傲和氣度,和母親一樣擁有著一頭麥色長發,比聽母親說的還要年輕。

為她推著輪椅的大概就是傳說中最長壽的公爵——路法斯巴爾馬,一把歲數還留著紅色長發。手裏拿著的黑色扇子拄著下巴一臉傲慢的審視著高臺下面的眾人。

“啊,這就是他們說的呆毛公爵呀,果然一臉的呆相喲,艾米麗。”一席正裝,沒有辦法拖著袖子偷笑的布雷克別扭的理了理被梳起來的頭發。藕荷色的騎士長發在兩年前剪了,現在剛到脖子。“大小姐看起來好緊張喲。”

“是呀是呀,一把年紀還沖著蘭茲華斯家的女公爵發花癡。大小姐是因為看到這麽多了不起的人所以緊張了吧。嘎嘎嘎~”

紅色的眼眸瞇的像個狐貍,明明一副禍水的臉偏偏在這裏賣萌,還有你肩上的木偶,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啊!

黑線流了一額頭,夏蘿扯動僵硬的面部肌肉,站在階梯的中間,接受她13年來最尊榮的榮耀——

和艾利艾克簽訂契約。

今年她13歲。

剛剛發育起來的身體,少女的馨香和朝氣,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她所有的時間,將要定格在這樣美好的13歲。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緩緩步上臺階,夏蘿莊重的對著兩位伯爵行禮,“感謝奶奶和巴爾馬伯爵來參加夏蘿的儀式。”

“不用謝我,我只是陪著謝莉爾來看看而已。”路法斯的目光只是溫柔的沖著輪椅上的謝莉爾。

可口氣卻不如他的眼神那樣友好。

“路君,不可以這樣對小夏蘿說話喲。”

接過司儀手中遞過來的劍,飲下另一邊侍從遞過來的酒,夏蘿一步一步繼續向上走去,那裏有通往“門”的通道。

雖然說有潘多拉的成員在“門”處守著,不過她還是不放心的回頭拉住了布雷克的手。

手心全是汗。

“大小姐果然在緊張啊。”稍稍停頓了下,布雷克突然橫抱起夏蘿直直闖進密道中。

“啊——布雷克,你在幹什麽呀——”

“如你所見,當然是活躍下氣氛咯。”笑的不見眼睛,布雷克在躲開教堂內所有人視線後原形畢露。

穿著長長禮服裙子不敢隨便亂動,她只能緊緊摟住對方的脖子,“布雷克,萬一艾利艾克,我是說那匹黑色的獨角獸不認我做主人怎麽辦?”

“大小姐怎麽會這麽沒自信?我記得往日面對威廉的時候,小姐可也是一副了不得的樣子?”

“布、雷、克!”

“哦呀哦呀,終於看起來像平時的小夏蘿了。”

恍然發現,被布雷克這樣抱著吵鬧了一番,的確沒有剛才緊張了。“布雷克,已經可以了,把我放下來吧。”

“咦?這樣就可以了嗎?好無趣。”頭發不知道何時散開,布雷克狡黠的眨了眨眼。

順著古老磚墻曲折前進,燭臺的火焰羸弱斑駁,打在墻面上灑下少許陰影。地道內空氣很涼,夏蘿不自覺縮了縮手臂。

下一秒,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披在了肩上。“吶,大小姐,你猜這次潘多拉內部派來解鎖儀式的會是誰呢?”

低下來的頭湊的很近,燭火下布雷克的右眼閃爍著昏暗的赤色,表情不似平時那樣玩世不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夏蘿不出意外的看見了等在“門”邊一身潘多拉騎士裝的文森特奈特雷伊。

感覺有人接近的文森特轉身沖著拐角處的二人微笑,“喲,夏蘿小姐,好久不見。”

“啊,原來是文斯君,真是好久不見。”揮著袖子,布雷克出聲打招呼,仿佛剛剛那個繃著臉審視的從來不是他一樣。“這次小姐的儀式,請務必保護好小姐喲,否則你一定會死的很難看的,我保證喲~”

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布雷克說著說著,微笑的眉眼已經全部收斂起來。

被夾在中間的夏蘿就算再笨再傻再癡呆也能感覺二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

“呵呵,布雷克君可真是會開玩笑,我怎麽會不盡心做好我的本職任務呢?”依然是笑瞇瞇的表情,文森特不動聲色的把對方淩厲的逼問全部擋在了半路。

驀地表情一松,布雷克又恢覆了慵懶隨意的表情,“說的也是呢。”

感覺二人對決告一段落的夏蘿小心翼翼的湊到“門”邊,忘了忘十步之外的布雷克,隨著文森特打開“門”的瞬間,進入了屬於艾利艾克的空間。

一片漆黑的領域,鎖鏈束縛著黑暗中被玄色火焰包圍的黑色獨角獸。驕傲的獨角獸見到來人高傲的揚起前蹄驅趕起來。

這個不聽話的孩子!

夏蘿憤憤的湊近著不安躁動的艾利艾克,“乖,聽話,把契約交給我。”

“哈哈哈,夏蘿大小姐,你這樣溫柔的說話可是馴服不了這只靈體的!”文森特稍稍靠近了些,一紅一金的眼眸註視著對面高大的獨角獸。“靈體可是一種很驕傲的存在,你所要做的是訓服,而不是安撫。”

“你的話我可不敢受用,這孩子現在很不安,如果我再訓斥或者責罰它的話,它只會更加狂暴。何況,靈體是並肩戰鬥的夥伴,我當然不準備馴服它!對不對,艾利艾克?”

奇怪的是,聽到她的說話,原本煩躁不安的獨角獸漸漸放下前蹄,掙脫了鎖鏈溫馴的湊到夏蘿面前蹭了蹭對方的臉頰。

“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得意的沖著呆楞中的文森特揚起嘴角,夏蘿親昵的為艾利艾克撫著墨焰似的鬃毛。“文森特,我想你一定不會明白的吧,為什麽它會同意和我簽約。”

“是啊,為什麽呢?”迷惑的,文森特第一次發現自己所有的臆想在現實面前被否決掉,毫不留情。

啊,這種被否定掉的感覺真是無比令人憎惡啊!就像那個寒冷的冬天,被追打被唾罵著,小基帶著他四處躲藏的冬天。

100年前,薩布裏耶的寒冷冬天。小基曾想要丟棄他獨自離開,最後確還是留在了自己身邊。溫柔而又殘忍的小基。

“這個問題真是太簡單了,你竟然不懂。”難得找到成就感,可以給予這個狠狠戲弄她的人回擊,夏蘿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等你什麽時候不會笑的這麽滲人的時候,就會懂得了,在那之前,我想說咱們要怎麽出去?”

“滲人?夏蘿小姐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人。”猛然湊近,文森特笑瞇瞇的與夏蘿對視,“出去?也許我們會永遠關在這裏也說不定。”轉過頭,不滿厭惡的語氣被生生卡在嗓子裏憋了回去。

一片黑暗,漫無邊際。

他們剛剛進來的地方,“門”的通道不知道何時關閉了!!!

“文森特少爺,現在這種狀況,你是否可以給我解釋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才發現異狀的文森特,夏蘿抽出隨身攜帶的紙扇捏在手中。“你說!現在這種狀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也裝不了淡定的夏蘿拿出以往對付布雷克的招數全部招呼到了現在全身上下冒傻氣的文森特身上。

大概是從未見過這樣的蘭茲華斯家大小姐,文森特美麗的俊臉被生生抽了好幾個巴掌。

反應過來的文森特不在意的撩了一把半長的金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阿嵬茨的空間,不過這樣的異常還真是難得一遇啊,夏蘿小姐。”

不小心言中不幸,果然是他是罪禍之子的原因嗎?需要被放逐進阿嵬茨......

永遠永遠。

“呵呵,我是難得一遇,不過在遇到這種事情後文森特君還能如此淡定的和我談笑,才是更叫人自愧不如。”頷首的行了一禮,夏蘿底下頭的表情全部隱藏在流海中。

沒有布雷克,她現在怕的要死,可惜面前的這個人根本不允許她露出半點怯懦。

“彼此彼此,不過現在開始,你最好跟緊我,否則如果再也回不去的話,我可是不會負責的。恰恰,我也許還會很樂意見到這種事情發生也說不定。”真假難辨的口氣。

驚異的瞥了眼不知何時揍到身側的文森特,夏蘿閉口不語。

“有什麽話直說。”

“雖然打從生日宴會後就不怎麽喜歡你,不過難得的,我發現你的良知似乎還未完全泯滅。真是難得。”

聞言,文森特口氣陰鷙的說,“你應該為你的無知而慶幸,夏蘿蘭茲華斯。”那雙妖異的眸中,閃爍某種不知名的光。

“咦?慶幸什麽呢文森特先生,拜你所賜,我的大小姐不得不在阿嵬茨內面壁思過,而現在教堂和潘多拉總部,大概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吧?”

自寂寂黑暗中獨自一人,一身松散卻絲毫不淩亂的燕尾服,布雷克緩緩踏著黑暗而來。就像趕來保護公主的勇敢騎士。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調查大小姐。或者說,你想利用這次的意外,真的做出些什麽?”

“聰明的制帽匠先生認為會是什麽呢?”隨手把玩著一縷頭發,文森特迅速轉身盯住來人,“制帽匠先生還是這麽的手腳敏捷。”

不動聲色的護住夏蘿,布雷克笑的更加放肆了,“過獎了文森特少爺,恕我提醒你一句吧,在這種地方,你認為有戰勝我的可能嗎?”

隨手揭開纏著左眼的白色繃帶,瘋狂的制帽匠鎖鏈順著左眼悠悠的在黑暗中現行。

藐視一切阿嵬茨的力量。

瘋狂的制帽匠。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看PH同人文的妹子真心好少,妹子們別潛水了,冒個泡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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