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關燈
格諾小心的用手拿著紅繩挑起了看,兩枚精致的小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興奮的問:

“謝丞,這是什麽?好精致。”

“戒指,這是紅繩,在我們那裏是情侶專門用來定情的信物,每個成年人都會準備。”

謝丞回答,這樣回答,也可以避免以後格諾問東問西翻舊賬。

“掛在脖子上嗎?”格諾又問,心裏已經高興得找不著北了,他家小雌性就是不一樣,居然準備了這麽漂亮的東西。

謝丞拿過其中一枚跟他解釋:

“在我們那裏一般是戴在無名指上,可是,在這裏就很不方便,戴在手上容易弄掉或者弄壞,就掛在脖子上好了。”

格諾了然,想想每天都要打獵,戴在手指上確實是不方便。

謝丞看他又露出傻傻的表情,笑了笑說:“來,我給你帶上。”

“好。”格諾回答,微微低下頭抵在小雌性的肩膀上,興奮的說:“謝丞,我好高興。”

長這麽大今天是他最開心的一天。

“高興就好。”謝丞回答,稍微調了調紅繩的長度然後打了個死結,拍拍他:“好了,我打了個解不開的結,格諾,永遠都不要摘下來哦。”

格諾擡起頭來,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和戒指向他保證:“好,我永遠帶著,謝丞,我也給你帶上。”

謝丞點頭,把自己的頭發撩了撩,露出脖子,格諾貼近過來給他戴上,謝丞可以感覺到雄性因為緊張而手指在顫抖,笨拙的弄了好一會才綁好,完了後沒臉沒皮的用嘴唇在他脖子上輕輕碰了碰說:

“謝丞,我也給你打了個解不開的結。”

“嗯。”謝丞擡起頭來看著他用力點頭,然後主動伸出雙手輕輕攬住他的腰,在愛上格諾之前,他設想過無數次自己的婚禮,連做夢也不會想到居然這麽簡陋粗糙,可是心中卻是滿滿的幸福感。

格諾高興的心情無以言表,順勢把人緊緊擁住,然後只聽到他家小雌性用很輕的聲音說:

“格諾,無論以後我在哪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一輩子愛著你和寶寶們。”

格諾悶悶的‘嗯’一聲,沒有說多餘的話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周圍傳來歡呼聲,他們又忍不住跟著笑起來,收斂心中的失落,畢竟其他人只看到他們幸福,卻不知道他們以後要面對的心酸,所以,現在只要跟大家一起開心就好。

沒有炮竹煙火,沒有美酒佳肴,可是,簡單粗糙的食物也能讓所有人真情流露。

是夜,格諾把所有的興奮之情和這三天積累的念想,以及對謝丞道之不盡的愛意,全部傾註在他們的歡愛之上,一遍遍的要著身下的人,一遍遍的喊著彼此的名字,深深的刻入心裏。

謝丞享受著格諾對他霸道的占有欲,滿滿的憐惜和心疼,身心都承受著一種幸福和心酸相互交融的感覺,

直到停下來的時候,格諾突然發狠似的抱著他聲音哽咽的說:

“謝丞,我多想困著你不讓你離開,這樣我就不會痛苦,我就可以好好疼你,好好照顧你,如果沒有你,我做得再多又有什麽意義,謝丞,一想到你有一天會離我而去我就好難受,你告訴,我該怎麽辦?我甚至想著,你永遠都拿不回那樣東西就好了……”

謝丞喉嚨哽得難受,只伸手撫摸他的腦袋咬牙不語。

“謝丞……”

“謝丞……”

謝丞感覺脖子濕濕的,抱著他的人又開始一遍遍的呢喃他的名字,笨拙的表達著滿腔的心疼和依戀,這種軟綿綿的痛感讓他不知所措,只得在雄性緊實的肩膀上輕輕咬了一下低聲說:

“格諾,我還想要。”

這種時候,大概只有翻湧跌宕的情潮才能讓他忽略掉心臟的隱隱作痛。

強烈的快感將他淹沒的時候,謝丞暫時忘記了心酸和心疼……

夜裏狂歡得太狠,謝丞一整天沒有出過房間,格諾給他準備了食物放在一旁才出門處理事情,

寶寶們有希爾幫忙看著不會來打擾,於是,謝丞一天下來吃飽了就躺著,好久沒有一整天不務正業了,也好久沒有被折騰得真的下不來床了……

腰腹酸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不過卻感覺很暢快,至少此刻雖然渾身酥軟,但心情卻好多了,不管了,開開心心的陪著他們父子幾個,過一天算一天吧。

下午格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小雌性懶洋洋的卷在床上,頭發披散在床上透著一股子慵懶,正盯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麽,見他推門進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意:

“回來啦?”

格諾寵溺的笑了笑走過來,俯身直接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謝丞,你好點沒有?”

謝丞長手勾住他的脖子,手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戒指才有些羞怯的回答:“好多了,你真狠!”

格諾壞壞的舔了舔嘴唇:“難得你要求嘛,我當然要盡力滿足,今晚還要不要?”

“不要,不要給我得寸進尺啊。”謝丞果斷拒絕,再來他的腰真的要廢了。

格諾見他反應可愛,也知道他身體肯定受不住,也就欣然答應今晚安安分分的。

“你今天還是出門打獵?”

謝丞問,他記得族長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出門打獵了的,只負責想辦法整頓部落什麽的,尤其是現在快到冬天了,身為新族長得想辦法讓族人們好好過冬什麽的。

格諾把人抱起來靠在懷裏才回答:

“沒有,就跟大祭司和斑一起在部落裏了解一下各個家庭的情況,然後,給拉奧和倫卡他們送行。”

“送行?”謝丞一楞,“送什麽行?”

格諾輕輕嘆一口氣跟他解釋:

“拉奧、倫卡、普拉特、菲克、提姆、羅瑟和倫撒他們離開部落了。”

“咦……為什麽啊?”謝丞不解:“這是怕我們翻舊賬就落荒而逃?”

格諾皺起眉搖頭:

“不知道,說是要去遠方游歷就匆匆的走了,可是,當著那麽多族人的面我也不好質問什麽,況且獸父說,新族長繼任,上一輩的大人們很多都會離開部落,游歷一段時間再回來,或者不回來的也有,只是不知道他們此次離開還會不會回來就是了。”

大概不會了吧……

謝丞眼神晦暗不明,心裏卻在咬牙切齒,該死的,居然就這麽走了,他還在想方設法的要怎麽好好跟他們算賬呢,跑得真快啊。

霧澤還說要幫他呢……現在,人都跑了,怎麽辦?

看著小雌性的表情,格諾沈思了一會之後溫柔的說:

“謝丞,我想他們離開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吧?部落寧靜下來,其他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不管了,如何?”

謝丞擡起眼看他,最後又低下頭去,問:

“你甘心嗎?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受了這麽多年的冤屈,明明知道仇人是誰卻一句質問都沒有說,即便你現在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可是在他們心裏,你永遠都是一個傷害了雌性的罪人。”

格諾收緊雙臂:

“獸人大陸上,罪人,在經歷過嚴厲的懲罰之後是可以得到救贖的,我已經得到救贖了,大家也不會揪著過去不放的,如果翻出來謝丞,時間會沖淡一切,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部落安寧,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謝丞搖搖頭:

“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你受的冤屈是他們罪行的惡果!不管時間過了多久都不會改變,哪怕百年,千年,這些都是他們的罪行,難道就這麽揭過去嗎?你得到救贖是因為老天有眼,可是憑什麽要放過他們?他們是罪人!部落的安寧不是要你的委曲求全就可以的,而是把惡根惡果一起拔除,這是罪人應得的報應和懲罰,你到底懂不懂!”

“他要是真的有心悔過放過你,就不會等到無路可退,作惡多端的人走到最後,要麽魚死,要麽網破,他們這樣突然幡然醒悟似的夾著尾巴逃,是惡虎歸山,終留後患,格諾,不是我得理不饒人,而是他們並沒有真的打算放過我們,一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被人捅刀子,我就無法安心下來。”

謝丞有些恨鐵不成鋼,說到最後有點動氣,明明做了這麽多準備,明明證據確鑿只要當面質問就可以讓他們接受應得的懲罰,現在卻讓他們離開部落得以逃脫,繼續背著黑鍋的人還要聖母的表示諒解?這是什麽狗屁邏輯!

“謝丞……”

謝丞把臉偏過一邊不理他,拉奧他們離開部落,他的心裏依然無法安定,甚至是更擔心了,可是格諾這個笨蛋卻天真的想著美好生活的重新開始。

格諾拍拍動氣的人輕聲說:“可是他們確實是走了,我和斑看著他們離開山脈的,難道要去追殺他們嗎?”

謝丞瞬間被噎住,對罪人興師問罪難道不應該嗎?

格諾雙手捧起謝丞的臉:

“謝丞,我知道你為我擔心,可如果他們離開這裏,獸人大陸這麽大,只要不再打擾到我們的生活就好了不是嗎?我不甘心,可是如果沒有受罪流放,我也得不到你,所以,我放過他們了,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嗯?”

謝丞瞪著他不說話,可以說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一碼歸一碼,為什麽要混為一談?不知道自古聖母都沒有好下場嗎?

最後,對於這件事上,謝丞沒有跟格諾達成一致,但是也不再反駁,就放在心裏在意著,格諾知道自家小雌性的性子,也沒有再多做勸說,反正以後時間長了謝丞就能接受了,就會慢慢淡忘這些事情。

眼看冬季將至,大家都開始著手準備過冬的食物和保暖的衣物鞋子,原本打算帶著凱撒和亞瑟出門的摩卡和希爾,也暫時把行程推後了,畢竟部落裏一下子少了這麽多位主事的,他們得幫忙。

格諾和斑帶領部落的部分雄性們聽從謝丞的建議在部落周圍建擋風墻,用巨大的石塊加上木樁,很是牢固,其他雄性則跟著萊恩和阿九一起出門打獵,凱撒和亞瑟兩只小菜鳥也跟著出去鍛煉,

出門的人也順便負責囤積動物們冬天要吃的幹草和樹葉,圈養棚裏的動物長得很好,格諾告訴大家,過冬的時候不用太擔心食物了,於是,大夥兒做事的時候安心多了。

謝丞和雌性們一起采集,然後教他們用處理好的獸皮獸毛做衣服和鋪蓋,長毛兔也是在大家的幫忙下給剪了毛,混合其他柔軟的毛皮做鞋子。

因為太忙,所以即便斑想著早點跟梵西修成正果也沒辦法,暫時只得忍著,然後時不時的偷偷跑去纏著大祭司溫存一下。

倒是嵐,不知道為什麽看上去心情有點低落,每天跟隨大祭司和斑慕去采集藥草也有點悶悶不樂的,梵西和斑慕問他怎麽了也不肯說。

謝丞聽梵西說後倒是有幾分猜測,不過因為太忙也就沒有機會問,想著過段時間了再問。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半個月後,一場雨,一夜之間氣溫驟降,人多力量大,部落的擋風墻弄好後,整個部落被圍在中間,呼嘯的山風不再直接灌入橫掃而過,整個部落給人的感覺溫暖了許多,

天氣晴朗後,幹冷的風便適合制作肉幹了,家家戶戶便又忙活起來,謝丞教他們找來一些香料樹枝樹皮用來熏肉,這樣弄出來的肉幹味道就會很好,

自己也和希爾一起弄了些,還用一些鹽來腌制臘肉,畢竟鹽石短缺也不敢弄太多。

希爾把調皮的小寶著忙活的謝丞忍不住走過來笑著說:

“謝丞,感覺今年冬天大家都很高興,往年入冬,都有一種沒落蕭瑟的氣氛,今年完全不同,都是因為托你的福。”

謝丞撥弄著竹竿上的熏肉回頭笑了笑:

“圈養棚裏的動物可以在冬天下雪打不到獵物的時候接濟食物,大家沒有後顧之憂,一年到頭有所期盼,自然會高興,在我的家鄉,年底是忙碌又盛大的節日呢。”

希爾點頭:“所以說,都是因為你,大家才能開開心心的過冬。”

謝丞笑笑不語,心裏一種難言的滿足感,能給大家幫忙,也是給格諾身為族長減少壓力。

過了一會兒,希爾想起來又突然說:

“說來,嵐有段時間沒有來咱們家了,不知道是不是跟著大祭司學東西太忙了,過冬了,謝丞你不是說讓他跟我們一起過冬嗎?”

謝丞停下手裏的動作:“嗯,我正想著呢,這樣吧,我現在就過去看看他。”

希爾點頭:“好,去吧,可以的話今天邀請他一起過來吃飯吧。”

“嗯,好的。”

謝丞轉身洗了手就往外走。

謝丞來到嵐的院子外時,嵐正在院子裏翻曬采回來的藥草,見他進來笑著起身迎過來:

“謝丞你怎麽有時間過來了?”

謝丞調侃的笑笑:“因為嵐藥師太忙了,小寶就讓我過了看看。”

嵐驚訝:“咦?那你怎麽不帶他過來?”

謝丞攤攤手:“他睡著了我也才有空。”看一眼地上的藥草又問:“看來你真的很忙呢。”

嵐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還好,不是特別忙,只是最近采到的藥草多,大祭司院子裏曬不下了,我就放在這裏曬幹了拿過去給他就好。”

謝丞突然擡起頭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他,嵐,改變了很多呢,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品性脾氣,從一開始認識時候,無理取鬧欺軟怕硬的惹人生厭,到現在謙和溫順的討人喜歡。

而且大概是經歷的事情多了,如今整個人由內而外都多了一份恬靜。

註意到謝丞的視線,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謝丞,怎麽了?”

謝丞搖頭笑了笑:“走吧,進屋裏說。”

“謝丞你是有什麽事嗎?”嵐有些不安的在後面問。

謝丞沒有馬上回答,來到他的房間在床邊坐下,然後就笑瞇瞇的盯著他看,

嵐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局促的在床鋪上坐下又忍不住問:“謝丞,有什麽事你就說吧。”

一會之後,謝丞才似笑非笑的開口:

“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我聽說你最近心情有些悶悶不樂的就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得上忙的。”

嵐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去否認:“沒有……我沒有悶悶不樂啊。”

謝丞撇撇嘴:“你啊,表現得這麽明顯,大家都看出來啦……”

嵐還是低聲否認:“我真的沒有什麽……”

謝丞一聽這人還真是嘴硬,於是故意皺起眉遲疑的說:“自從倫撒他們離開部落後你就不開心……”

“才不是,不關他的事……”

嵐急急忙忙的打斷他的話,一擡頭又看到他一臉狡黠才知道自己又上當了,頓時窘得滿臉通紅。

謝丞忍不住笑出來,其實他也只是猜測故意詐一下他而已,沒想到這個笨笨的雌性還是這麽單純。

面對謝丞似笑非笑的表情,嵐的臉上火燒火燎的,想解釋,卻感覺越說越錯,索性低下頭去咬著嘴巴不做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