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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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西咬著嘴唇不理他,臉紅得要滴血一樣,雙手緊緊的拽著旁邊的獸皮,真是太得寸進尺了這家夥。

斑不再刺激他,輕笑一下快步離去,走到院子裏隱藏氣息,身形一閃隨風起消失在雨夜裏,

畢竟身手不凡,加上這些年獨身在外,部落裏能察覺到他行蹤的人估計除了拉奧和格諾沒有第三人,更別說是在雨夜夜深的時候了。

可是,當他快速的掠過部落上空時,卻看見一個身影從一個院子裏鬼鬼祟祟的走出來,

出門後往部落一處堆放大堆柴禾的後方而去,雖然不靠近,但看身形應該是個雌性,這麽晚了還是下雨天,一個小雌性大半夜的不睡覺淋雨出門是要去做什麽呢?

他記得堆放柴禾的後面是通往山上的一個小柵欄門,難不成小雌性大晚上的還要上山不成?

他想跟過去看看,可是,還未靠近,就敏銳的感覺到幾股氣息徘徊在部落後方的山上,只得暫時回頭走開,還是去看看剛才是哪家的小雌性出門吧。

梵西一夜沒有睡好,早晨天才蒙蒙亮,雨停了,部落便又開始熱鬧起來了,雌性們起來做飯,雄性們準備出門打獵,

頭有點暈,不過咳嗽卻是好了很多,拖著疲憊的身體開門出來,就看到一個焦急的身影在他的柵欄門外走來走去。

梵西皺了皺眉揉一下眼睛走過去:“阿九家的雌性……阿南?”

“啊,大祭司您起來啦,抱歉這麽早就來打擾您……”

平和中帶著焦急的聲音,果然是阿九的雌性,跟阿九一樣是個性情溫和的人,如今懷孕了,不能跟著大家一起出門采集,卻很樂意在部落裏幫忙一些雜活。

“阿南這麽早過來是有什麽事嗎?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梵西關切的問他,眼神飄向他的肚子,雖然在寬松的獸皮下看不出什麽,但懷孕的雌性有時候會有這樣那樣的身體異常反應。

“不不,不是我,”阿南急忙擺手,然後指了指一個方向:

“是嵐,嵐生病了,今天我家阿九一早起來要跟大夥去打獵,路過他的門口時看到他暈倒在門邊,就把我叫過去,我們把他扶到屋子裏,雖然他現在醒了,也說沒事,可是……我覺得還是讓您去看看比較好。”

“嵐……”梵西皺眉沈吟一下,“他有什麽反應?”

阿南想了想才回答:“感覺他的身體很熱……”

梵西點頭:“等我一下,我隨你過去看看。”

“好的,辛苦大祭司了。”阿南微笑道謝。

梵西快速的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後,拿上好幾種常用的對付身體發熱的藥草放在一個籃子裏,跟著阿南朝嵐的院子而去。

“現在誰在那裏看著他?”走在路上梵西隨口問。

“沒有看著,本來阿九讓我在那裏看著,他來叫您的,可是嵐堅持說不需要,阿九也不好堅持,就去打獵了,嵐說他休息一下就好就讓我回家……可是,我還是覺得他生病了這樣撐著不是好辦法,總不能因為他是外族來的雌性就不理他,所以……”

阿南說著想起大祭司也是外族來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梵西不在意,微笑一下:“他一個人生病了確實挺不方便的,我們應該多幫助他。”

“是啊,大祭司真好……”阿南聽他這樣說才沒那麽尷尬。

梵西笑而不語,又想起前些日子碰到嵐的時候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嵐也總是避著他,這次,就借著機會好好問一問吧,身為部落祭司,有些閑事他還是要管的。

兩人走了幾步,阿南又忍不住自言自語:

“哎,嵐也長得挺可愛的,要是有個雄性來照顧他多好,部落裏喜歡他的雄性還不少,他都不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因為格諾家的事情心有芥蒂……”

梵西眉頭蹙了蹙:“他現在跟謝丞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嘛……”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而且,他一個被用東西交換來的小部落的雌性,沒有被強迫跟格諾在一起,恢覆了自由,對於交換的東西格諾家也不追究了,應該感恩戴德才對,怎麽還好意思有芥蒂呢。

阿南拉一下自己的碎短發輕笑: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可是,為什麽他不找個雄性過日子呢,這樣有個依靠也是好的……要是我一個人生活,沒有伴侶也沒有家人,估計生活不下去呢,肯定會覺得很孤獨。”

梵西不語,心中有細微的顫動,漫長的日月,一個人確實是挺孤獨的。

很快,他們就來到嵐的院子門口,因為知道他生病了,所以兩人並沒有在外面叫門,而是直接推開柵欄進入,到屋門口的時候阿南才朝裏面喊話:

“嵐,我是阿南,出來開一下門,我把大祭司叫過來了……”

“……”

過了一會,屋裏靜悄悄的沒有聲音,也沒有回應,這時候天已經亮了許多,阿南歉意的對梵西笑一下又喊:

“嵐,你能出來開一下門嗎?我帶大祭司過來了……”

屋裏還是沒有反應,阿南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出去了?可是明明都不舒服得暈倒了……”

梵西心裏一動,上前伸手推了推門,沒有開,是從裏面閂上了,便對阿南說:

“沒有,他在裏面。”

梵西聲音有些低沈,一個生病的雌性,不找祭司,不找藥師,拒絕別人的幫忙……怎麽看都不正常呢。

“會不會暈倒了……”阿南露出著急的神色。

梵西抿嘴,心裏覺得嵐的反應不正常,總感覺嵐聽到他來了越發不肯開門了,想不理,可是又擔心他真的出事,想了想對阿南說:

“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外面找個路過的雄性過來幫忙把門踢開。”

阿南點頭:“好的,我在這裏看著。”

梵西轉身朝外面走去,不過沒走多遠就聽到門口打開的聲音。

“嵐,你嚇死我了……”阿南松了口氣,轉過身朝梵西喊,“大祭司,嵐出來了。”

梵西折返回來,眉頭輕蹙,視線微沈的打在嵐的身上,門內的嵐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臉上充滿疲憊,頭發上滴著水,看上去像是剛洗了澡的樣子。

“阿南……大祭司……”

嵐不敢跟梵西的視線對視,只匆忙的打了招呼就垂下眼簾。

梵西提著藥籃子走過來盯著他的臉道:“阿南說你生病了讓我過來看看。”

“我……我沒事……”嵐咬著嘴唇,瞟了一眼旁邊的阿南,心裏有些責怪他多管閑事。

梵西的聲音驟然變得嚴厲:

“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還說沒事!”

“我……”嵐被梵西突然的嚴厲嚇到,只低著頭。

“嵐,不舒服就要坦然的跟我們求助就好了,大祭司都來了你還這樣說……太失禮了。”

阿南對梵西微笑一下,上前一步拉著嵐往屋裏走,嵐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咬咬牙走進去。

梵西跟在後面,看著他步履蹣跚的樣子冷眼皺眉,雖然嵐應該很認真的洗了澡,可是,依然洗不掉他身上濃重的藥味,

那種藥,味道殘留雖然比普通藥草殘留的時間長,可是也只需要幾天而已,如今,過了這麽久,嵐身上的味道依然這麽種,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在不斷的使用那種藥草。

“好了,你就在床上躺下休息吧,大祭司會給你治病的。”

阿南熱心的扶著嵐回到床上,回過頭來卻發現大祭司並沒有跟過來,而是在嵐只有兩間房間的屋子裏走動,仿佛在尋找著什麽,

嵐看著,雙手暗自握緊,雖然知道大祭司肯定找不出來,但還是忍不住擔心得心跳加快。

“大祭司,您在做什麽?”

阿南不解的問。

“沒有什麽。”

梵西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後回來,並沒有看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哪怕是另一個房間裏木桶裏的水都只是清水。

床上的嵐悄悄吐出一口氣放心下來。

梵西看著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也不揭穿,表情平靜的走過來對在一旁的阿南微笑道:

“阿南,你能去給我們準備一些吃的嗎?我肚子有點餓了呢。”

阿南高興的答應:

“啊,當然可以,這麽早就把大祭司找來,我都忘記了大祭司沒有吃東西,我馬上去準備,順便嵐也吃一點吧。”

梵西點頭輕笑:“那就謝謝了。”

嵐也點頭道謝:“謝謝你。”

阿南很快走了出去,畢竟自家院子離嵐的不是很遠,看著嵐家裏食物也不多,就直接回家去做了。

梵西是看著他離開了才折回來的,走進來後看著縮在床上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嵐,把門給從裏面閂上才走回床邊。

“大……大祭司……”

嵐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手伸出來。”梵西淡淡的說。

嵐小心翼翼的伸出蒼白的手腕,上面有幾處很新的刮痕。

“我聽阿南說你暈倒在門口,不舒服為什麽要那麽早就出門?”梵西握著他的手腕問,註意他的反應。

“我……我是……”

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梵西輕哼一聲又接著問:

“還是,你不是出門,而是從外面回來暈倒了?”

嵐明顯嚇一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床裏面縮了縮。

梵西也不在意,垂下眼眸在旁邊的藥籃子裏撿了一把藥草出來:

“是夏天雨季容易得的熱癥,吃點退熱的藥湯就好了……”

“謝……謝謝大祭司。”嵐低頭謙恭的回答

梵西皺著眉,把撿好的藥草放到一旁,轉過頭來定定的看了他幾秒才開口:“把衣服脫了。”

“嗯?大祭司……”嵐下意識的抓緊身上的獸皮往床裏面縮去,抓過一塊晚上當鋪蓋的獸皮裹住自己,咬著下唇對梵西用力搖頭。

“嵐。”梵西平靜的喊他一聲。

“……”嵐不語,嘴唇咬得發白,緊緊的拽著獸皮。

“你……有喜歡的雄性了?”梵西看他害怕的樣子只得緩和下來換個方式問。

嵐搖頭:“……沒有。”

“那你跟誰在一起……交配。”

梵西咬著牙問,對獸人來說,締結契約,交配繁衍後代,是很神聖的事情,是不容褻瀆和玷汙的,任何獸人,無論是雄性還是雌性,都必須對自己的伴侶保持絕對的忠誠,哪怕是共雌也一樣,要經過締結儀式才可以跟他選定的雄性交配。

若不然,隨意泛濫自己的情欲,跟淫性難收的野獸有什麽區別,

任何雄性和雌性,在沒有經過締結契約,又不公開承認對方是守護者的行為,是對神聖之事的褻瀆,是對獸神的冒犯,是要被逐出部落的。

“我沒……”

“不要對我撒謊!”梵西厲聲打斷他的話,“你身上的藥草味,是用來洗掉雄性味道的草藥熬成的,一般的雌性不會用……只有跟雄性交配過又不想跟他在一起才會用到。”

“……”嵐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裹在獸皮下的身體微微顫抖。

梵西看他執迷不悟的樣子很生氣:

“你從迷林回來之後就一直躲著我,我以為是因為格諾的事情,畢竟你對我保證了又反悔……可是,既然格諾一家原諒你了,我也就沒有什麽好埋怨的,原來,並不是那個原因……之前的照面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我以為是我弄錯了,現在,你還想對我撒謊?”

嵐把嘴唇咬得滲血,頭埋得低低的,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哽咽聲。

“……你被人欺負了?”梵西再問,

嵐身體一僵,一會之後卻搖了搖頭:“我自己願意的……”

“你自己願意……你發情了?你完全可以找一個人來締結契約……”

“我不要!”

嵐突然大聲叫起來,本來就嘶啞的聲音歇斯底裏起來破了聲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梵西皺眉:“你這樣會被逐出部落的!”

“哈哈哈啊……”嵐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笑起來,笑著笑著淚水就往下掉,

笑完了之後雙手抹一下臉,盯著梵西神色詭異道:“這種惡魔遍地的部落我才不要呆呢,你把我逐出部落吧!”

“……”梵西用力咬牙,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突然撕拉一下把他的獸皮全都扯開,包括身上蔽體的。

嵐只驚呼一下,隨後見到梵西震驚的神色後卻又笑起來:

“大祭司既然這麽想看我這具骯臟的身體便看吧,可不要臟了你的眼哦……”

“你……”

梵西看著眼前入眼斑駁的身體,震驚得頭腦有瞬間的空白,吻痕、抓痕、咬痕、甚至還有抽打的痕跡,觸目驚心又掩飾不住的淫亂色情……

“大祭司這樣的表情是在關心我嗎?還是在同情我?”

嵐說著,把身上所有的遮羞物都扯開,然後在床上站起來,從脖子到腳裸,都是淫靡不堪的痕跡。

“你!呼……”

梵西站起來後退一步,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沒有了遮掩,即便濃重的藥草味也沒有把雄性氣味完全掩蓋,混合在一起從那斑駁的軀體散發開來,帶著濃濃的情欲燎原般的氣息。

“讓您惡心了,對不起。”嵐想要裝作毫不在乎的輕松模樣,表情卻是扭曲的,笑比哭還難看。

“你……”

梵西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視線偏到一邊,他都不好意思了,這幅模樣,這種程度的痕跡,得有多激烈的才會留下。

“大祭司不是想看麽?怎麽又不看了?”

嵐故作驚奇的問,語氣中滿滿的自嘲,瞥見梵西微紅的耳根,想起那幾只淫獸在操弄他的時候說的話,忍不住諷刺的笑出聲來。

梵西被他這樣看著笑很不舒服,皺著眉把頭轉回來:“你瘋了?我只是確認一下,把衣服穿上吧。”

“……”嵐沒有馬上依言而動,而是低頭打量起自己的身體來,雖然一開始很不習慣,但是……現在光是想著昨夜沈淪在欲望中的感覺就讓他渾身發熱了呢,

那種在快感中蕩漾欲罷不能的感覺,那種被強硬的力度侵占達到高潮的感覺,無與倫比的美妙,當然,美妙之下是他的尊嚴和廉恥也同樣被狠狠踐踏。

“阿南要回來了,我要去開門,快點把衣服穿上。”

梵西又說了一次,嵐才重新蹲下身體把衣服套上。

看著他把衣服穿好又用獸皮裹著窩在床上,梵西才起身去把門重新打開,外面進來的清新空氣讓他被熏得發暈的腦袋好受了些。

嵐雙目失神,楞楞的裹著獸皮雙手抱膝窩在床角,樣子看上去很可憐,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都是他咎由自取,沒有主見,隨波逐流,那些強者說什麽他就以為是什麽……

到頭來弄成了這個樣子,已經成這樣了,那些淫魔才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具可以隨便發洩獸欲的身體呢……真是可笑,明明從他身體上得到了無上的快感,卻叫著其他人的名字。

“等下阿南來了你就先吃些東西,我去給你熬藥……”梵西走回來拿起撿好的藥草轉身往外走。

“大祭司……”

嵐突然把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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