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又不見了？”宮日剝了顆糖果扔進嘴裏，含糊不清道：“我竟然覺得很正常。”

何況少的又不是越前一個人，宮日掃了眼對面高中生陣營，某個弟控也不見了蹤影，人家兄弟間的比賽不需要旁人插手。

“等死人了。”平等院一臉不耐煩的拿起球拍，目光如炬的看向德川，帶著野獸撲殺前的興奮：“來吧，德川！”

入江擔憂的看了眼德川，私下裏他們和德川討論了很多次，大家一致認為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平等院親自點名，這場比賽德川無法拒絕。

鬼走上前，擋住平等院駭人的目光，用力拍了拍德川的肩膀鄭重道：“德川，來實現一年前的承諾吧。”既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就賭上一切證明自己。

“我會成為日本代表隊的NO.1！”

大型拆遷現場，硝煙彌漫，灰塵多到嗆人，宮日摸出手帕遞給幸村，他自己捂住口鼻悶聲道：“經典flag語句，NO.1的位置只有一個，可不是打贏一場比賽就能確定的事情。”想要做到服眾，德川面對的是一軍所有人的挑戰，現在這場比賽只能算作覆仇之戰。

他就不一樣，如果NO.1是幸村，那麽當個萬年老二也不錯，宮日很是知足常樂想著。

面對平等院漫不經心的嘲諷，德川目光堅毅，一字一頓道：“我會把性命交付於這一戰。”所以盡管來吧，他已見過地獄，再沒有比那時候更糟糕的結果。

君島震驚道：“德川自己把發光球打出來了！”發光球正是當年平等院打敗德川的必殺技。

鬼大聲吶喊，想要把孤註一擲的力量傳達給德川道：“德川！把臥薪嘗膽的日子融入這顆球內！”

“真令人懷念啊，鬼，可惜將要毀滅的是你們！”平等院欺身而上笑得猖狂，領悟到阿修羅的德川和也，讓我給你見識真正的異次元！

狂風暴雨中，海盜手舉利刃，一刀致命，德川沒有絲毫躲閃的機會，幻覺散去，德川趴在地上微微抽搐。

“第二盤比賽結束，平等院獲勝，6比0。”

平等院眼神猶如在看螻蟻，居高臨下道：“賭上性命的挑戰，只有這點水平而已嗎？”

切原壓著聲音面露驚恐：“這就是真正的異次元嗎？比剛才鬼前輩的還要恐怖萬倍……”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選擇鬼前輩作為對手？”宮日移開視線，說他軟弱也罷虛偽也好，總之他不喜歡這種暴力至上的教學場景：“並不是每個人都會仁慈的陪你前行。”

平等院的打擊教育方法對於沒有堅韌神經的人根本承受不住，他又不是受虐狂，說起來立海大三巨頭對切原的教育和平等院的方法有些相似之處，但是好在網球之外的時間裏大家對切原還是寵愛有加，打一棒子給顆棗，在這點上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宮日揉了揉切原的海帶頭：“赤也是好孩子。”能撥亂反正，挺拔的成長到現在，恰恰說明切原內心是多麽的善良純潔。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單方面的拷問懲罰，德川重回一年前的噩夢現場，身為冰帝部長跡部第一次不能理解這位率領日本U17隊伍的最強者的做法：“真是無情啊，他為什麽要做到這個份上？”這已經超越了正常比賽的範圍，平等院把德川當成了死敵，需要一舉摧毀的死敵。

君島平靜道：“平等院因為兩年前的失敗對勝利有了異常的執著，為了讓對戰的對方無法再站起來，他侮辱對手，打碎對方的自信使其服從，這就是他的霸王網球。”實力至上，不給敵人留有退路。

“失敗了的選手因為過於絕望，也有很多人不再打網球了。”平等院他才不管德川是否有潛力，未來又能成長到何種地步，在他看來新時代的希望都是虛假的笑話，勝負的殘酷才是真實。

他不是早已決定要賭上性命進行挑戰嗎？為什麽還會害怕，德川內心不禁產生質疑，鬼和入江的努力，一年來為之不懈的堅持，他的……覺悟……！

“黑洞！”德川的球拍邊上出現了月牙般的黑色不明空間，小球前面的空間完全消失：“這樣一來你打來的球都會停止。”

就算對身體有極大的負擔，就算會縮短選手生涯，德川一次又一次打出黑洞效果：“這就是我的覺悟！”

柳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推著眼鏡道：“雙方都不後退一步，正可謂是，耗費性命的決鬥。”

“德川啊，世界可是很廣闊的！”平等院表情猙獰，無數顆球朝德川襲去：“世界海盜！”

“德川！”

“德川君！”入江和鬼翻身跳入場地，一人一邊扶起倒地嘔血的德川。

鮮血染紅球場，德川滿手的殷紅還在一口接一口的吐血，“還沒完！還沒……結束……”話沒說完，德川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叫醫療隊！”

幸村蹙眉，德川和也是位善良的好前輩，在這段時間裏給了他很多幫助，幸村打心底樂於和德川交朋友，所以對於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平等院他並不抱有任何好感，但也達不到像桃城他們那樣的義憤填膺，更多的是懷疑和揣測：“看起來世界的戰場帶給這位NO.1一些難以忘記的經歷。”但還是做的太過了，幸村攏了攏衣袖垂下眼眸擋住眼底的不快。

宮日註意到幸村的淡漠神色，伸手安慰似的拉住部長的手指：“精市是想說平等院在演戲嗎？”他看向正在發表對仁慈和溫柔鄙夷言論的平等院，“不管是演戲還是有難言之處，他的行事作風只適合小部分人。”就算他的所作所為是為了讓對德川提前感受到世界比賽的殘酷，那也不意味著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只能說平等院自己選擇的道路成為這樣的人，痛苦的經歷只是誘因不是根本。

不管宮日如何猜測，接下來的發展都超出了他的預想，關鍵時刻擋在德川前面的越前龍馬因為違反了訓練基地的規定被逐出合宿。

德川因為保護越前而傷，如今越前為了保下德川的運動生涯放棄日本隊的前程，宮日側過身避開倒塌的水箱噴湧而出的水柱，“越前走了他的哥哥肯定也會離開，平等院表演的這出好戲付出的損失有點大。”把主角踢出日本隊，他都能想象出監控室的教練們怕是心痛到在滴血，更何況看剛才的景象，越前的異次元已經初具雛形。

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場挑戰賽最終以二軍險勝一場慘敗告終，一軍的人也沒幾個開心的起來，最起碼看平等院的臉色，這位怕是接下來幾天心情都不會太好。

“我要去醫務室看丸井，午飯不用等我了。”幸村看著被擔架擡走的德川，環顧一圈眼殘垣斷壁的球場，終究沒了再待下去的心情。

仁王裝消失躲在柳生身後不說話，真田想說些什麽，礙於柳暗地裏拉了他一把又咽了回去，切原小動物直覺縮著脖子只敢悄悄問若生：“部長怎麽了？”

秋後算賬，這還只是開始，若生為了避免切原撞槍口上，隨口扯到：“部長去探望丸井前輩，醫務室不好擠太多人，過一會兒我們跟著柳前輩過去就好。”

這時候只有宮日最勇，他小跑兩步追上幸村的步伐：“我和你一起去，順便拿點酒精消毒用。”

說是拿酒精，宮日還真就乖乖的拿著酒精紗布等在門外，把獨處的空間留給了幸村和丸井，他剛剛進去順便看望了德川前輩，身上纏著繃帶的德川還在沈睡，宮日趴在走廊的陽臺上眺望著整個基地，又來了，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他總是無法理解少年們用生命在打球的做法，一如他的座右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宮日伸了個懶腰，他現在已經不在意這些瑕疵細節，不就是把熱血運動番過成了日常戀愛番嘛，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開門聲響起，宮日轉過身，“聊完了？”走上前仔細瞧了瞧跟在幸村身後的丸井，眼睛除了紅腫外沒有大礙，還好沒有像真田那樣用紗布包起來變成獨眼龍，有觀察了下幸村的神色，看起來比來時要好一些。

丸井走上前搭著宮日的肩仿佛無事發生：“我都聽說了哦，明玄在球場上大出風頭。”

“你才是吧，一對三什麽的，嚇了我一大跳。”宮日松了口氣，笑瞇瞇道：“走吧，一起去吃飯。”

丸井松開手臂停下腳步，對幸村正色道：“不了，我還有些事，幸村你們先去吧。”

宮日還想問些什麽，下一刻被幸村拍了拍腦袋：“恩，下午訓練不要遲到。”說完帶著一臉懵逼的宮日轉身離開。

毛利和越知剛回宿舍，剛喝了口水就等來了敲門的仁王和跡部：“你們怎麽來了？”他探頭看了眼仁王身後，略感遺憾道：“小部長不在呀～”

“來還個東西。”仁王攤開手，金色徽章安靜的躺在掌心裏。

越知抱臂靠在墻上，擡了擡眼皮沒有接過：“按照規定你們贏了比賽這個就是屬於你們的。”

“你們沒有使出全力。”跡部擡手將徽章拋給越知：“下一次我會從你手裏拿回完整的徽章。”

目送走兩位後輩，毛利把徽章重新別在衣領上：“阿拉，本來以為能休息一陣子呢。”

越知關好宿舍門神態自若道：“這次的U17 World Cup要求一定數量的初中生隊伍參加，幸村他們應該都能入選。”

“哎，那是說我有機會和小部長組隊啦～”毛利瞬間一改怠惰，小嘴叭叭的開始詢問詳細情況：“小部長沒問題，明玄也沒問題，真田肯定在，剩下的仁王大概率會進，柳和丸井應該有機會，名單是教練定嗎？我們有提建議的權利嗎？”

“會進行幾場排位賽。”也就越知不嫌棄毛利煩，耐心的和他講解：“你要是在意這幾天可以陪他們多打幾場。”

嘴上說的激動，真要面對幸村毛利秒慫：“還是算了，蓮二他們怕是不想見到我吧。”他無奈一笑，這也怪不得別人，要怪都怪當時叛逆的自己。

能看到幸村再次站在球場上比賽，並且還在一個隊伍裏共同奮鬥他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被真田他們原諒，毛利並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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