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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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駐足大半個月,侵占阮秋嶼每一寸空間,只是生活仍要繼續。

屈仰山為了在家好好陪伴阮秋嶼,除出席重要會議以外其他工作全部交給秘書處理。

被春雨親吻過的大地,呼出泥土味的氣息,屈仰山驅車帶阮秋嶼離開這座傷心的城市,離開難過的回憶,這段時間,阮秋嶼的臉色好了許多,只是依舊想念阮尊。

一切似乎在逐漸變好。

屈仰山帶阮秋嶼露營,越野車開進山裏,沿著陡峭道路往深山處開,車穿過一大片蒼松古柏,沙塵飛揚。

太陽在搖搖晃晃的樹影中緩緩落下,映照阮秋嶼的側臉,車內只剩下音樂的聲音,他聽著歌陷入甜蜜的夢境。

阮秋嶼再次醒來,身體暖烘烘,而屈仰山早已不在車上,他下車,環視四周,發現他們在山崖上,夕陽仿佛近在咫尺,陽光燃燒大地,像染血一樣紅。

屈仰山在後車廂整理床褥,他說今晚他們要在車上睡一晚,早上起來看朝陽升起。

緊接著在山崖中間擺好桌子和燒烤架,桌子上還有各種食材。

阮秋嶼難得展露笑意,不願辜負大好山河,他從車上摸索出相機拍下一張照片,站在山崖邊靜靜駐足欣賞。

夕陽隱藏在山間,絢爛光芒灑滿山崖。

屈仰山轉身,走過去攬住他的肩,兩人並肩站一起欣賞良久,看著夕陽一點點移動。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阮秋嶼雙手捧住一角陽光,攥不住,“夕陽在時間更疊中最終也會消逝,真是悲哀。”

屈仰山抓握住阮秋嶼的手,他在他濕潤的眼睛裏看到落寞,好半天,他才說:“夕陽會消逝,但——我心中的那捧夕陽永不墜落。我與你共看夕陽,夕陽光恰好映在你臉上,無限好的是看夕陽的人。”

“那你也會像記住夕陽一樣記住我嗎?”阮秋嶼輕聲問。

如果有一天我離去,請你一定要記得我,即使只是假裝記得。

屈仰山仰起頭,嘴唇微動,短暫想了一秒,開口道:“你會離開我嗎?”

發現自己沒答到點上,又說:“我不僅記住你,還會記住我們相處的每分每秒。”

我會記得站在山崖邊凝望落日的你,我會記得埋鎖的我們,我會記得縈繞在我腦海的回憶。

阮秋嶼嘴唇動了動,看著屈仰山英俊的側臉,淡淡的笑了。

夜幕將至,日夜轉換,天空變得一片漆黑,四周寂靜,寂寥山間傳來柴火燃燒時”啪”的聲音。

屈仰山在烤架上支起一個三角鐵架烤五花肉,空氣中飄滿誘人的肉香味,他夾起一塊肉汁四溢的肉,放在嘴邊吹涼,伸到阮秋嶼嘴巴餵他吃。

阮秋嶼張口一口咬住,肉汁在舌尖味蕾上跳躍,聲音裏帶著一點笑意誇讚道:“好吃……”

屈仰山很輕地笑了一下,指尖捏了捏阮秋嶼的臉頰。

暮色暗沈,只聞微風聲,月光瑩白清冷,山中遠離了喧囂的塵世。

屈仰山和阮秋嶼睡在後備箱裏,被褥幹凈柔軟,有夕陽的味道,兩人緊挨在一起。

阮秋嶼躺在柔軟的靠墊,遠處一片漆黑,像人生一樣,命運未蔔,屈仰山依偎在他身邊,從身後拿出一個星象儀打開,一顆顆璀璨的星光映射在車頂,日月星辰燦若繁星。

一團團瀚海星雲在車頂轉動,赤紅色的星團散射出周圍彌漫的亮星雲,星雲包裹著星團,在這間小小的後備廂形成明亮巨大的星光譜。

屈仰山想要阮秋嶼開心的心思一覽無餘。

“真好看。”阮秋嶼無心欣賞,但不想枉費與屈仰山的用心。

“你喜歡就好。”屈仰山說,身體貼近阮秋嶼,目光直直地與他對視。

屈仰山靜靜看了會兒,忽地翻身壓上阮秋嶼,視線平而直地與他對視,眼底是沈沈欲望。

阮秋嶼怔住,屈仰山溫熱的呼吸游走在他頸窩,親密無間時令人戰栗,這個氣氛好適合在車上做些什麽。

也確實這麽做了,屈仰山主動貼上阮秋嶼濕軟的雙唇,隨即大手壓住他的腰。阮秋嶼雙手環住他的肩,緊閉雙眼。

唇齒相交,燃燒著屈仰山的心,熱情在心中翻湧,舌尖交纏劃圈,霸道地吮著阮秋嶼的舌。他聞到身下人的發香,喉結難耐地上下滑動。

在情難自禁前,兩人雙唇難舍地分離,親熱戛然而止。

“阮阮……”屈仰山低啞地嗓音徘徊在阮秋嶼耳邊,臉慢慢靠近,繼續吻他的額頭、眼睛、鼻子,最後壓上他的唇。阮秋嶼喉間發出”嗯……”的一聲,殷紅唇瓣承受著激烈的吻,他雙手環繞屈仰山後頸,腳尖蹭蹭勃起的性器。

屈仰山下身起了反應,他順著阮秋嶼脖頸線條輕吻細白的頸窩,大手探入衣擺觸摸胸前的乳頭,把握在手中揉搓。

阮秋嶼情動地扭動身體,手撫上屈仰山結實的後背,下身緊貼在一起,他感受到屈仰山腿間的器物在慢慢脹大。

屈仰山直起身體,脫掉上衣,單手解開皮帶,阮秋嶼聽到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音,內心有些緊張。

緊接屈仰山脫下他的襯衫,身體再次壓下來,牙齒輕咬阮秋嶼胸前挺立的乳粒。

阮秋嶼抱住屈仰山的頭,挺起胸,嘴裏發出難耐的呻吟,胸口濕潤一片,被蹂躪的乳粒殷紅腫脹。

他仰躺在被褥上,車頂上赤紅色的星團仍在轉動,而褲子被脫下,他抿著唇看屈仰山分開他的腿,探索身體的秘密花園。

下身濕潤一片,屈仰山伸出一指緩緩地探入,眼睛盯著阮秋嶼,借著微弱的暖光燈,身下人臉上是歡愉的神情。

體內溫暖的軟肉包裹著入侵的手指,屈仰山輕輕抽動著,待嬌嫩的嫩穴適應,又增加一指,甬道緊致非常,因刺激而分泌出更多無色粘液,沾濕了被褥。

阮秋嶼松松地抓住身下的被單,感受體內的律動,手指進得越來越深,抽動的速度加快。

屈仰山輕車熟路地尋到敏感點,加大抽插力度,狠狠一頂,阮秋嶼弓起腰,身體猝然酥軟,渾身失力地痙攣著到達了高潮,“啊……行……行了……”

屈仰山抽出沾滿粘液的兩指,埋頭在阮秋嶼耳邊說:“你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聲音低沈嘶啞,飽含情欲。

他拉下褲鏈,粗長的性器彈出來,他擼動幾下頭部,掌心貼在臀瓣上,蓄勢待發的欲望頂在濕潤入口。

就在他準備將頭部插入時,阮秋嶼想起一件事,他將屈仰山推遠少許,攀著身上人的肩膀,軟軟地說:“等一下……”

欲望蹭著誘人的入口,他繼續說:“在這裏做的話,不好處理……”

屈仰山想了好一會兒,說:“算了……”性器不舍地帶離穴口,“如果我射在裏面,確實不方便處理。”他又親了親阮秋嶼的雙唇,濕潤而甜蜜。

阮秋嶼合起雙腿,手握住男人粗長的欲望,生澀地上下套弄,耳邊是屈仰山重重的喘息聲,上面的嘴巴回應著吻。

套弄幾分鐘,屈仰山大手包裹他的手快速套弄,在綿長的親吻中,隨著一聲悶哼,白色的溫熱液體射在阮秋嶼手心。

黑暗中情欲交纏,性愛撫身心,一室春色。

做完清理,屈仰山擁著阮秋嶼入睡,兩具身體昏沈入睡,山崖重歸平靜。

朝陽的光芒一寸寸照進一室春光的後車廂,屈仰山率先醒來,接著阮秋嶼蠕動身體,緩緩睜開雙眼。

屈仰山親他臉頰,輕輕地說:“朝陽升起了。”

“嗯……”阮秋嶼一夜無夢,昨晚沒有夢見阮尊,沒有夢見素未謀面的父親,他整個人輕松了一些,猶如游進水的魚。

兩人穿好衣服爬上車頂,並肩坐看朝陽起,山崖彌漫著清涼的霧氣,山風卷來時間消逝的聲音,朝陽漸漸從天際升起,越過一座高山,橙紅色光芒晃眼,新的一天來了。

屈仰山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捏緊拳頭,好似邀請男同學做自己舞伴的學生。

此刻他強烈地想說一句話,兩人視線交織,他望進阮秋嶼眼底,將那句話說出口。

“阮秋嶼。”

“怎麽了。”

“我愛你……”

“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愛你。”屈仰山重覆道,“別推我離開。”

“我知道了。”阮秋嶼淡淡地說,表情也淡淡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屈仰山臉上,好像不稀罕這份愛,也沒別的話可說。

屈仰山脫力地嘆一口氣,喉嚨哽咽了一下。

兩個人明明坐得這麽近,明明昨晚還做愛,可是心與心的距離是天南和地北,他不得不面對這樣的阮秋嶼,從阮秋嶼問”你會記得我嗎?”

開始,他似乎已經成為阮秋嶼故事裏可有可無的主角。

努力亦徒勞,阮秋嶼想說的話,不再需要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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