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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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傍晚,在節目組安排下,屈仰山和阮秋嶼與其他夫妻一同吃飯……”破冰宴”結束後,兩人返回房間休息。

“是不是很累?”阮秋嶼躺在床上,屈仰山為他按摩酸軟的腰肢。

“嗯……”阮秋嶼慵懶地用鼻音回答,疲憊地閉著眼睛。

“我給你買了一個生日禮物,今年生日,我們一起過。”屈仰山動作輕柔,聲音亦如是,“以後也一起過。”

阮秋嶼在心裏計算日子,發現下個星期9號就是他的生日,今年是屈仰山第一次不缺席他的生日,也是第一次陪他過生日。

“那我以後……也陪你過生日。”阮秋嶼睜開眼睛,軟軟地說。

往年阮秋嶼一個人慶祝兩個人的生日,一個人坐在沙發等人歸家,一個人在淩晨十二點吹滅蠟燭,一個人對影子說”生日快樂”。

今年一切發生逆轉,阮秋嶼隱隱期待,期待那一點不同。

屈仰山俯身親他雙唇,嘴角彎起微笑的弧度說:“好……”

鈴聲突兀地響起,阮秋嶼伸手拿手機遞給屈仰山,他不經意地看一眼屏幕,來電人”助理”。

若非發生特殊事情,否則助理不會在明知兩人拍攝真人秀的情況下找屈仰山。

屈仰山接聽手機,不知助理說了什麽話,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陰翳,雙眼醞釀一場狂風暴雨。接著他走出房間,挺拔身影背對著阮秋嶼。

“繼續說。”屈仰山回頭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阮秋嶼,蹙眉對助理說。

“老板,我正在醫院,許先生暫無生命危險。這段時間許先生一直想要見您,甚至以死威脅,我拒絕他的要求,沒想到他真敢傷害自己。”

助理冷靜地向屈仰山匯報,不帶一點人情味。近來老板與阮先生冰釋前嫌,公司員工工作壓力減輕不少,無人想改變現狀。

“他醒後,有沒有跟你再提什麽要求?”屈仰山摸出一支煙,眺望遠處的雪山,煙霧與白茫茫的雪相融一體。

“暫時沒有,他只問有沒有人來看望。”

屈仰山抽完最後一口煙,捏捏眉心說:“我知道了,先不必管他,公司的事情要緊。”

助理頓了頓,應下一聲‘好’。

這段時間許狄經常給屈仰山打電話和發短信。

某一個深夜,許狄再次來電,屈仰山厭煩地接通,手機那邊的男人哭著要求屈仰山見他一面,而後衷心地訴說那些年的情意。

屈仰山不留情面地打斷許狄的話:“許狄,我早就不愛你了,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

聽完這番話,許狄沈默好一會兒,隨後陰冷地笑出聲,說:“屈仰山,你不會愛上阮秋嶼了吧?你忘記了?是他拆散我們的啊!

也是他,推我下舞臺的啊!你怎麽可以愛上這個惡毒的人呢?你怎麽可以忘了?!”

屈仰山態度強硬,聲音近乎冷酷:“許狄,你清醒一點!從前我和你想的一樣,可是我現在想明白了——

拆散我們的從來不是阮秋嶼,而是我們本就脆弱的感情。

當年我十分不願和阮家聯姻,我在機場求你留下來,我想和你一起抗爭到底,最後你還是出國了。”

“阮秋嶼推你下舞臺是他的錯,但他請頂尖醫生給你做最好的治療,而你接受道歉,這件事不再提。

要說惡毒,許狄,有些話不說是因為我顧及彼此體面,但現在沒必要了。

你出國的資金,挪用了我給你母親治病的錢,沒多久阿姨含淚與世長辭。對嗎,許狄?”

許狄捏緊手機,像掐住人的脖子,不死不罷休。

母親的事情是他一輩子的秘密,何曾想屈仰山早已悉知,他坐在落地燈下,如幽怨的幽靈高聲怒吼:“是!你說得沒錯,我挪用了母親的醫療費,但她的病是一個無底洞,醫生說沒有治愈的希望,那為什麽不幹脆放棄?我們都解脫了!”

當年溫暖活潑的許狄無痕跡可尋,屈仰山早已放下這段感情。

屈仰山失望嘆一口氣,捏住眉心說:“許狄,我不知道為什麽你變成了這個樣子。現在我們把話說清楚了,更沒有見面的必要,以後不要輕易打電話給我。”

許狄竭斯底裏,他好恨啊,真是好恨。

愛而不得的人這麽多,為什麽偏偏多他一個?沈晛訂婚了,新娘卻是金發碧眼的混血女郎。

沈晛明明說過只要他拿到屈氏集團的方案就娶他,但後來他卻改口說不需要了,而與他結婚的承諾自然已成空。

沈晛存心敷衍,許狄被隨意消遣,他不好過,大家也別想好過。

許狄無法扼制自己的墜落,他要和大家共沈淪,語氣輕柔十足說出話卻瘋狂:“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肯見我?那好啊,你等我。”緊接著掛斷手機。

屈仰山不在意,他不是任何人的救世主,只叫助理看住許狄,沒想到他真敢了結自己。

無論如何,屈仰山也不可能與許狄再有瓜葛。

屈仰山返回房間,換下一身煙味的上衣,躺進被窩從背後攬住阮秋嶼,伏在頸窩汲取他的氣息,毛茸茸的毛發緊貼肌膚。

阮秋嶼握住放在胸前的手,有些擔憂地問:“公司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別多想。”

阮秋嶼轉身抱住屈仰山,嘴唇囁嚅,還是問出口:“是不是……許狄出事了?”

玻璃房全透明,亮光照滿房間,屈仰山第一次痛恨光明,他看見阮秋嶼薄薄的眼皮存留沈重的擔憂。

阮秋嶼說:“那天晚上,你和許狄的聊天我都聽到了……屈仰山,許狄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他是不是出事了?”

屈仰山微楞,輕柔的吻落在阮秋嶼的眉間,輕聲否認,“沒有……”又說:“他沒有出事,你無需關心這些。”

“你不是很累嗎?我抱著你睡覺。快睡吧,明天下午要攀巖。”

阮秋嶼確實很累,最近特別容易犯困,不管在什麽場合都犯困,既然屈仰山說沒事,那他不多問。

屈仰山抱緊阮秋嶼,他伸手輕輕撫摸他帶著倦意的眼睛:“有件事我必須說清楚,我不愛許狄了……”停頓少時,輕聲地再次開口:“我只愛阮秋嶼。”

阮秋嶼在輕聲絮語中陷入睡眠,昏睡之際,他想,終於等到屈仰山回頭看他了,不再只是望見背影。

這不得不繼續的餘生中,屈仰山與阮秋嶼緊攥愛,分享愛。

雖然不太好意思這麽說,但是麻煩大家多多收藏評論投評票,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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