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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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一節 相知
01
兩人約定好日期後，便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陳曉輝忙著期末考，大學雖說輕松，但對於不著調，放飛自我的學生來說，就像是溫水泡腳，過程是很舒服，可是期末則要把這盆洗腳水喝掉。
而顧澤比他還要忙，除了便利店之外，還要照顧妹妹顧蘭。
這日，陳曉輝提前在餐廳定了位置，並告知了顧澤時間和地點。
這兩日，陳曉輝的心裏一直沒有平靜，腦海裏時常浮現出顧澤的模樣和走廊裏回蕩著的聲音，甚至幻想著今日與顧澤相見，共進晚餐的情景。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跳就會莫名的加速，身體裏有一股熱浪，由下半身直沖到大腦。
他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心動，所謂的一見鐘情。所以，他想借此機會，或是試探，或是表明自己的想法。
02
畫風一轉，顧蘭與高明正規規矩矩的靠著墻壁站著，面前坐著一位戴著金色方形眼睛，年紀略長的女人，這人正是閆主任。
高明背著手，略弓著腰，低著頭站著。就連那日神采風揚，扯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顧蘭，也不敢直視這氣場強大的閆主任。
辦公室裏鴉雀無聲，氣氛十分凝重。過了片刻，只聽閆主任義正言辭的說：
“即使作為優秀學生，那也不應該違反校規校紀，更何況是早戀！”閆主任皺著眉，提了提眼鏡，補充道：“你說是不是，李老師。”
李老師是名普通老師，見這陣仗，更是嚇得不知所措，只能迎合著閆主任，弱弱地說：
“是是是！”
“念你們是優秀學生，就不全校通報你們了，但過是一定要記！”閆主任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又補充道：“剩下的有你處理吧，李老師。”
此時，整個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風打著旋兒，來勢兇猛的拍擊著窗子，顧蘭這時才發現，窗外又稀稀疏疏的飄起雪花來。
“叫你們家長過來吧。”李老師說道。
03
顧澤見飄起了雪花，便推著三輪車往家趕，準備換身衣服，前去赴約。
誰曾想此時竟接到顧蘭老師的電話，在電話中直說是急事，卻未曾提及是何事。
顧澤聽到這裏，更是著急，無數個想法瞬間匯聚到他的腦海裏，就如同熱鍋裏的螞蟻，胡亂聚成一團。
他匆匆將三輪車安置好，甚至連衣服也忘記換，穿了那件身前帶著四四方方口袋的棉衣，匆匆的趕去了學校。匆忙間給陳曉輝發了條短信，但也只是說了自己不去了，未曾說明原因。
畫風一轉，陳曉輝早早地來到西餐廳，在座位上正襟危坐著。緊張、欣喜、恐懼在陳曉輝的心裏交織在一起，知道他收到顧澤的那條短信，所有的情感統統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失落、沮喪、痛苦。
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襟，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鼻尖聚集，他感覺身體有些發飄。
接著，他的周圍一片寂靜，仿佛世界靜止了般，只剩下表針在表盤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的大腦一片黑暗寂靜，似乎有個黑洞正在的身旁，想要將他吞噬一般，就當他即將墜入深淵時，一個聲音將他拽回了現實。
“先生，我們點餐嗎？”
陳曉輝痛苦著捂著頭，換了片刻，說道：“我朋友沒能來，打擾了。”
說完便拾起椅背上的棉衣，迎著風雪，朝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著，胡亂拍打在陳曉輝臉上。漸漸地，他的內心逐漸平靜，他與顧澤僅幾面之緣，或許僅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卻又怎怪得了別人，果真當感性與理性碰撞時，如若感性占據了上風，終究會誤了事。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陳曉輝他的的確確、真真實實的愛上了顧澤。
04
顧澤抵達學校後，見李老師正在批評顧蘭和一名男同學。他懸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只要人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王鳳華急匆匆地推門而入，沖到高明的面前一頓拍打著，說：“你小子！嚇死老娘了！”
隨後又笑著臉，朝著李老師說道：“老師，我家孩子出什麽事啦？他要是哪兒表現得不好，您就狠狠地收拾他...”
正當王鳳華說得來勁兒時，李老師打斷了她，插道：“請問您是？”
“我是高明的媽媽啊！你不記得我了？”李老師示意他不要講話，又看著一旁的顧澤問道：“您是？”
“我是顧蘭的哥哥。”
“我是說家長，不是哥！”李老師說道。
“老師，我們父母過世了。”顧澤說道。
“哦。抱歉，那哥哥也行。事情是這樣的... ...”
聽到這裏，只有高明註意到顧蘭的眼眶濕潤著，他偷偷地用背在後面的手摸著她的手，表示安慰。
李老師將事情的原委敘述給王鳳華和顧澤聽，只見王鳳華激動地說道：“你們必須給我分開，從今天開始，媽每天都接送你！”
說話期間用狠狠地目光瞪著顧蘭，生怕眼前這個女孩，禍害了她的寶貝兒子，毀了他的前程。
顧澤只是聽著，並未插話，他想給妹妹留些顏面，教育的話回家再說。
高明一邊安撫著顧蘭，一面豎著耳朵聽著，見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便提出了最後的請求。
“媽，能讓我們待一會嗎？了結了這段‘孽緣’”
“既然是孽緣，還待什麽待，趕緊跟我回家。”王鳳華破著喉嚨喊道。
顧澤見此便說：“讓他們了結了結吧！”顧澤看到老師默默讚許的目光後，又繼續說道：“戒煙還需要些時日呢，何況是感情。”
王鳳華聽後覺得在理，又看了看李老師的顏色，改口道：“了結完，趕緊給我回家！”
何為孽緣，不該開始時開始，該結束時不結束；何為緣分，該開始時開始，該結束時結束。
05
聽見這話，高明便拉著顧蘭沖出了校門。
此時，外面的雪愈下愈大，風似乎更加猛烈。黃昏的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雪花像是飛蛾，正圍著路燈飛舞著。
顧蘭和高明穿著厚重的校服，各戴著一條灰白色的圍脖，走在這條鋪滿路燈的街道上。
“還難受嗎？”高明看著身旁的顧蘭說道。
顧蘭搖了搖垂著的頭，沒有講話。
高明遲疑了片刻，又說：“咱們這段時間先分開吧。”
顧蘭停住腳步，瞪著眼睛看著眼前比他高一頭的高明，遲緩的說：“咱們經不起這點考驗嗎？”
高明也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補充道：“咱們就快高考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的家庭都不完美，他們把希望都托付在我們的身上。”
顧蘭又低下頭，短發遮蓋住了她的半張臉，他想掩飾眼眶裏含著的淚水。
高明又說：“高考結束，誰還能阻止我們！”說完，將顧蘭的頭發捋向一旁，露出了她那張哭花了的，精致的臉。
時間靜止了片刻，顧蘭也漸漸的平靜了，她想到，的確如此，馬上高考了，自己也想取得成績證明自己。眼下有學校的束縛，又有家長的阻撓，即使繼續下去，也只能是偷偷摸摸、暗度陳倉，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備考上。
所以她同意了高明的想法。
見顧蘭同意了，高明心中釋懷著，並擁抱了她。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對兒從未經歷過社會磨煉的校園男女正擁抱在一起。他們不僅對高考迷茫著，還對這段愛情迷茫著，面對未來的路，他們誰也不知該如何走，就像是池塘裏無根的浮萍，飄搖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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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定好日期後，便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陳曉輝忙著期末考，大學雖說輕松，但對於不著調，放飛自我的學生來說，就像是溫水泡腳，過程是很舒服，可是期末則要把這盆洗腳水喝掉。
而顧澤比他還要忙，除了便利店之外，還要照顧妹妹顧蘭。
這日，陳曉輝提前在餐廳定了位置，並告知了顧澤時間和地點。
這兩日，陳曉輝的心裏一直沒有平靜，腦海裏時常浮現出顧澤的模樣和走廊裏回蕩著的聲音，甚至幻想著今日與顧澤相見，共進晚餐的情景。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跳就會莫名的加速，身體裏有一股熱浪，由下半身直沖到大腦。
他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心動，所謂的一見鐘情。所以，他想借此機會，或是試探，或是表明自己的想法。
02
畫風一轉，顧蘭與高明正規規矩矩的靠著墻壁站著，面前坐著一位戴著金色方形眼睛，年紀略長的女人，這人正是閆主任。
高明背著手，略弓著腰，低著頭站著。就連那日神采風揚，扯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顧蘭，也不敢直視這氣場強大的閆主任。
辦公室裏鴉雀無聲，氣氛十分凝重。過了片刻，只聽閆主任義正言辭的說：
“即使作為優秀學生，那也不應該違反校規校紀，更何況是早戀！”閆主任皺著眉，提了提眼鏡，補充道：“你說是不是，李老師。”
李老師是名普通老師，見這陣仗，更是嚇得不知所措，只能迎合著閆主任，弱弱地說：
“是是是！”
“念你們是優秀學生，就不全校通報你們了，但過是一定要記！”閆主任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又補充道：“剩下的有你處理吧，李老師。”
此時，整個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風打著旋兒，來勢兇猛的拍擊著窗子，顧蘭這時才發現，窗外又稀稀疏疏的飄起雪花來。
“叫你們家長過來吧。”李老師說道。
03
顧澤見飄起了雪花，便推著三輪車往家趕，準備換身衣服，前去赴約。
誰曾想此時竟接到顧蘭老師的電話，在電話中直說是急事，卻未曾提及是何事。
顧澤聽到這裏，更是著急，無數個想法瞬間匯聚到他的腦海裏，就如同熱鍋裏的螞蟻，胡亂聚成一團。
他匆匆將三輪車安置好，甚至連衣服也忘記換，穿了那件身前帶著四四方方口袋的棉衣，匆匆的趕去了學校。匆忙間給陳曉輝發了條短信，但也只是說了自己不去了，未曾說明原因。
畫風一轉，陳曉輝早早地來到西餐廳，在座位上正襟危坐著。緊張、欣喜、恐懼在陳曉輝的心裏交織在一起，知道他收到顧澤的那條短信，所有的情感統統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失落、沮喪、痛苦。
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襟，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鼻尖聚集，他感覺身體有些發飄。
接著，他的周圍一片寂靜，仿佛世界靜止了般，只剩下表針在表盤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的大腦一片黑暗寂靜，似乎有個黑洞正在的身旁，想要將他吞噬一般，就當他即將墜入深淵時，一個聲音將他拽回了現實。
“先生，我們點餐嗎？”
陳曉輝痛苦著捂著頭，換了片刻，說道：“我朋友沒能來，打擾了。”
說完便拾起椅背上的棉衣，迎著風雪，朝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著，胡亂拍打在陳曉輝臉上。漸漸地，他的內心逐漸平靜，他與顧澤僅幾面之緣，或許僅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卻又怎怪得了別人，果真當感性與理性碰撞時，如若感性占據了上風，終究會誤了事。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陳曉輝他的的確確、真真實實的愛上了顧澤。
04
顧澤抵達學校後，見李老師正在批評顧蘭和一名男同學。他懸在半空中的心，也落了下來，只要人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王鳳華急匆匆地推門而入，沖到高明的面前一頓拍打著，說：“你小子！嚇死老娘了！”
隨後又笑著臉，朝著李老師說道：“老師，我家孩子出什麽事啦？他要是哪兒表現得不好，您就狠狠地收拾他...”
正當王鳳華說得來勁兒時，李老師打斷了她，插道：“請問您是？”
“我是高明的媽媽啊！你不記得我了？”李老師示意他不要講話，又看著一旁的顧澤問道：“您是？”
“我是顧蘭的哥哥。”
“我是說家長，不是哥！”李老師說道。
“老師，我們父母過世了。”顧澤說道。
“哦。抱歉，那哥哥也行。事情是這樣的... ...”
聽到這裏，只有高明註意到顧蘭的眼眶濕潤著，他偷偷地用背在後面的手摸著她的手，表示安慰。
李老師將事情的原委敘述給王鳳華和顧澤聽，只見王鳳華激動地說道：“你們必須給我分開，從今天開始，媽每天都接送你！”
說話期間用狠狠地目光瞪著顧蘭，生怕眼前這個女孩，禍害了她的寶貝兒子，毀了他的前程。
顧澤只是聽著，並未插話，他想給妹妹留些顏面，教育的話回家再說。
高明一邊安撫著顧蘭，一面豎著耳朵聽著，見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便提出了最後的請求。
“媽，能讓我們待一會嗎？了結了這段‘孽緣’”
“既然是孽緣，還待什麽待，趕緊跟我回家。”王鳳華破著喉嚨喊道。
顧澤見此便說：“讓他們了結了結吧！”顧澤看到老師默默讚許的目光後，又繼續說道：“戒煙還需要些時日呢，何況是感情。”
王鳳華聽後覺得在理，又看了看李老師的顏色，改口道：“了結完，趕緊給我回家！”
何為孽緣，不該開始時開始，該結束時不結束；何為緣分，該開始時開始，該結束時結束。
05
聽見這話，高明便拉著顧蘭沖出了校門。
此時，外面的雪愈下愈大，風似乎更加猛烈。黃昏的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雪花像是飛蛾，正圍著路燈飛舞著。
顧蘭和高明穿著厚重的校服，各戴著一條灰白色的圍脖，走在這條鋪滿路燈的街道上。
“還難受嗎？”高明看著身旁的顧蘭說道。
顧蘭搖了搖垂著的頭，沒有講話。
高明遲疑了片刻，又說：“咱們這段時間先分開吧。”
顧蘭停住腳步，瞪著眼睛看著眼前比他高一頭的高明，遲緩的說：“咱們經不起這點考驗嗎？”
高明也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補充道：“咱們就快高考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的家庭都不完美，他們把希望都托付在我們的身上。”
顧蘭又低下頭，短發遮蓋住了她的半張臉，他想掩飾眼眶裏含著的淚水。
高明又說：“高考結束，誰還能阻止我們！”說完，將顧蘭的頭發捋向一旁，露出了她那張哭花了的，精致的臉。
時間靜止了片刻，顧蘭也漸漸的平靜了，她想到，的確如此，馬上高考了，自己也想取得成績證明自己。眼下有學校的束縛，又有家長的阻撓，即使繼續下去，也只能是偷偷摸摸、暗度陳倉，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備考上。
所以她同意了高明的想法。
見顧蘭同意了，高明心中釋懷著，並擁抱了她。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對兒從未經歷過社會磨煉的校園男女正擁抱在一起。他們不僅對高考迷茫著，還對這段愛情迷茫著，面對未來的路，他們誰也不知該如何走，就像是池塘裏無根的浮萍，飄搖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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