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太過震驚，以至於大白鯊一時都忘了切換撒嬌模式。

何助理也處在震驚之中，一時倒也沒意識到這話有什麽毛病。

“你受傷了？！”何助理問大白鯊。

“你把他帶來幹什麽？”大白鯊問李偲。

李偲翻了個白眼，有一瞬理解了狗糧的滋味。

“先出去再說。”

“等等……”大白鯊吸著氣，硬撐著沒讓自己在何助理面前露出半點脆弱。她先朝何助理投去安撫一笑，然後對李偲指了指整層辦公樓，“現場……”

李偲嘬了個牙花，把大白鯊塞給何助理扶著，迅速脫下身上大衣，把人包裹起來。

“你抱她下去，裝得像點，去車上等我。”

叮囑完，她轉身去清理現場。

大白鯊盡可能沒留下血跡，她要做的只是做個確認，順便把剛才被自己帶翻的椅子扶正，擺回原位。

……

“疼……麽？”電梯裏，何助理橫抱著大白鯊，目不斜視，但是心始終系在懷裏人身上，“夫人說……你自己？……”

“嗯。”大衣包裹系緊，此時的大白鯊更像是捆好的金華火腿，或者粽子，總之都是一動不能動，“還……好，不疼。”

何助理終是忍不住低頭快速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那煞白的小臉，就讓他不信。

不疼？騙鬼呢。

“寶寶乖，忍一忍，等會就去醫院。”

何助理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處理，理所當然認為受了傷就該去醫院。

他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麽比較好，腦子一抽就記起妹妹幼年磕著碰著哭鬧讓哥哥哄的畫面。

出了電梯，順利把人安放在車副駕，調整好靠背。

何助理溫柔的摸了摸大白鯊的臉，“寶寶不怕，再忍一會就好了。”

“嗯。”大白鯊有點傻眼，不知眼前究竟算何種展開，更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不疼的……”

“我們寶寶真棒，最勇敢了。”何助理模仿著小時候哄妹妹的樣子，一下又一下從額頭輕撫到臉頰，“哥哥最喜歡勇敢的寶寶了。”

大白鯊雙眸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何助理下意識的混亂了年幼妹妹和大白鯊，溫柔哄著，安撫著，雙唇印在白嫩的額頭，誇獎著，“寶寶最厲害，哥哥最喜歡。”

大白鯊腦子暈暈乎乎，明明感覺已經沒怎麽流血的傷口，這會兒全都沖進了顱腔裏。

“哈妮也最喜歡哥哥叻！”

何助理一楞。

下一秒，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了一聲冷笑。

“呵呵。”

“老子在上面鞍前馬後擦屁股，你倆倒是會抓緊時間談戀愛。日子過得挺嚴謹昂？”

“哥哥寶寶，呵呵。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呵呵。”

……

車子並沒有停在醫院，而是一路疾馳，開到了禦臺場。

那裏，靠海岸的大平臺上還停著蔣天賜的私人飛機。

機上人員一早跟李偲她們一起，安排在了同一家酒店，只不過住在他們樓下一層，並且沒有包樓層罷了。

“為什麽不去醫院？”雖說彼此地位不等，何助理也沒權反對什麽，但他忍不住，“哈妮小姐的傷太嚴重了，必須立馬去醫院接受手術！”

“用不著。”李偲冷靜的把大白鯊安置好，脫下大衣，翻出急救藥箱，“東西還算齊全，不擔心了。”

“您想做什麽？”何助理驚得不行，連忙攔在兩人之間，“您太亂來了！這樣的傷口，不是破皮擦點碘伏就能處理的！”

李偲一手捏著酒精棉球，一手持小手術刀，邊給手和臨時手術用具擦拭消毒，邊冷眼睨向何助理，“不想死就給我讓開。”

“您！……”何助理挺了挺腰，斬釘截鐵，“不讓！”

李偲懶得跟他廢話，大白鯊的臉色顯示她傷的位置危險，再不把子彈夾出來就麻煩了！

她猛一閃身，虛影輕晃，趁何助理反應過來前，從後擡腳把人踹翻在地。

不容他掙紮起身，大步向前，一腳踩在他心口，居高臨下蔑視道：“要麽滾出去，要麽我先讓你死。殺個你耽誤不了幾秒。”

何助理還想據理力爭，耳邊傳來的忍痛吸氣聲，讓他閉上了嘴。

“我不出去。”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掙紮，“如果您處理不好，我會立刻打電話叫救護車。”

李偲嗤笑一聲，不再跟他浪費口水。

剪刀快速而精準的破開大白鯊身上的衣物，胸口肋下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血腥氣也隨之席卷這一片空氣。

“醫用酒精有限，”她站到臨時找來的小推車旁，張口咬開一瓶早已準備在上面的烈酒，“忍忍。”

大白鯊點點頭。

下一秒烈酒被李偲噴灑在傷口及周圍……

……

“還……疼麽？”何助理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旁邊的芝華仕沙發上，大白鯊打著點滴半躺著，臉上始終掛著笑，“……想喝水麽？這麽靠著難受麽？要不要幫你調一下高度，躺下去更好點吧？”

大白鯊耐著心，一一搖頭點頭回答完畢。

良久，見他仍舊一副喪家犬的模樣，不忍地輕聲勸他：“別太難過。你不是第一個質疑思思技術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何助理心裏亂糟糟，並不是為之前質疑李偲的事煩惱。

“怪我自己不小心，今天也不知道是……太走運還是，太倒黴……”大白鯊嘆了口氣，“子彈的位置很刁鉆，思思比誰都清楚。這世界上，除了她，我不放心任何人來取。”

何助理不走心的點點頭，腦子裏回響的，是大白鯊那句自己不小心。

什麽樣的不小心，會跟子彈關聯上。

還有，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不是說幫媽媽跑腿買東西麽？

什麽東西要在鈴木集團的寫字大樓……

“何哥哥……”

大白鯊看出他心裏疑惑，糾結許久，反覆張了幾次嘴，始終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行了，有話回頭再說。”李偲攜一身風塵，從外面回來，手裏拎著一包醫院剛開出來的藥品，“沒敢開太多，有幾種藥太明顯，我換了別的，效果不影響，就是會容易犯困。來，外賣，你先吃點墊肚子，然後吃藥。吃完藥就睡覺，藥瓶我會盯著換。天大的事等今晚過去再說。”

大白鯊乖巧點頭，順從的吃飯吃藥，然後老實闔眼睡覺。

這種時候，她全副身心都是對李偲敞開依賴的。

等大白鯊睡著後，李偲起身煮一壺咖啡，抱著平板，拖了另一個沙發坐到大白鯊旁邊。

坐定，巋然不動。

宛如守護神。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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