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切身體會，怎麽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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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失蹤第三天。
寒老太爺從昏迷中醒來，又下了一張病危通知，再次進了手術室。
再次醒來是一周後。
李偲在家裏閉關，整天不是在書房，就是抱著筆記本在家裏隨便某個地方，團著。
沒人知道她在幹什麽。
寒假開始沒幾天，李偲給司機老黃夫婦倆放了個大長假。
老兩口自費出國游去了。
應氏重新回到了凜市人的視野，年前那會甩了個重磅炸彈出來，轟動了好一陣。
有陳緒和蔣徐在管理，讓她幾乎忘記自己還有這麽個私人產業，有事沒事除了簽簽字，基本不需要她操心。
倒是無店，主題挑選和設計方面，如今還能讓她時不時刷刷存在感。
眼看春節一天天接近。
馬，失蹤依舊。
人，寒老太爺已經穩定下來了。
寒榵從警察方面得到確切判斷，車禍並非意外，不排除蓄意，以此為由安排了數十名保鏢，裏三層外三層，把寒老太爺那間病房圍成鐵桶。
醫院方面沒敢有意見，寒立誠得知消息，大為光火，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反對。
說了幾句小題大做便作罷。
“別生氣了，”倪曉燕端了參茶送進書房，寒立誠和寒昊臉色陰沈了好些天，他們臉臭，她受連累，連著幾天小心翼翼，“他要弄保鏢就給他弄，再說，他能找到什麽保鏢？”
寒立誠接過參茶，捏了兩下眉心，“你說的也是一方面，終歸翅膀還不夠硬。”
“爸，他翅膀硬不硬，暫且放一邊，應家那個李偲可是本事大得很，有她在背後支持，再笨的鳥也能給他弄飛起來。”寒昊不屑的冷笑，說不清這一聲不屑是針對寒榵，還是嘲諷討好自己的倪曉燕，“咱們家在高科技產業這邊已經被應家後來居上，甩開一大截了。房地產方面雖然還穩坐第一，但是應家那邊最近動作不小。”
“連拿下三塊地皮，真虧她吃得下！”寒立誠哼地一聲，把參茶扔回桌子上。
倪曉燕登時嚇得縮到旁邊，不敢吱聲。
她還有話想問寒立誠，礙著寒昊還在這裏，不敢開口也不願離開。
“不過爸你也別太生氣，”寒昊撣眼掃過擺在自己面前的那杯參茶，起身抻了抻衣角，道，“不管怎樣，老頭子想年前辦什麽酒宴，也搞不起來了。我們還有時間，不著急。”
說完這句，他拍了拍褲褶道了聲晚安，離開。
寒昊前腳剛走，後腳寒立誠便朝倪曉燕點了點下巴，讓她坐下。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立誠……”倪曉燕垂下眼簾，眼睛瞟向書房門，沈默了半晌，才堪堪開口，“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莞莞她……”
……
李偲固定出門會去的地方，除了醫院，只有醫院。
給寒榵第一時間提供保鏢業務支持的，就是她本人了。
凜市有錢人家的保鏢們，在她看來都是紙糊的，稍微有點水平的殺手，想要越過他們殺個人，基本沒難度。
寒老太爺的安全實在重要，寒榵原本想找蔣天賜借人，但後來鬼使神差的作罷了。
等李偲來探望老人時，順嘴提起，這事兒就被她給包攬了過去。
“找蔣天賜幹嘛？他的保鏢水平也就那樣，平時用不上，關鍵時刻都沒啥用。”像蔣天賜這種十步根本近不了身的家夥，保鏢也就是起個裝飾作用。
寒榵其實也想到這點，只是他目前能動用的資源有限。
寒老太爺身邊以前也養過一些身手了得的退伍兵，祝家一直讓他們跟著那些軍人學習格鬥實戰，在他倆看來，那時候真心覺得威武又兇猛。
跟蔣天賜出去訓練一趟回來，他才算徹底開了眼界。
再回頭看軍人的格鬥技能，終究少了點殺人的狠厲。
美國這一趟，他甚至見到年僅十一歲的少年，對戰時招招奪命，殺氣騰人。
李偲找來的這些保鏢，看起來身形各異，一點沒有正常保鏢該有的樣子都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站沒站姿，靠著墻和椅子，恨不得原地癱成爛泥。
其他人覺得不靠譜，還有幾家老人跟寒老太爺私人交情頗深，提議要借自己的保鏢給寒老太爺，被寒榵一一婉拒了。
他更相信李偲。
當然，李偲在沒別人的時候，讓這些人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手。
至於如何展示……
“不切身體會一遍，怎麽能記得住呢？”
她一句話，直接安排了寒榵每天陪床的空閑時光。
十來個保鏢，除去貼身守著寒老太爺四個名額，剩下的每天抽簽隨機，陪寒榵對練。
有時候一個控制不好力道，就會直接招來護士和其他病人的投訴抗議。
“今天怎麽樣？”李偲提著吉祥準備的晚飯出現時，寒榵正大字型躺在地上，一點大少爺該有的樣子也沒，“看來你們玩得挺開心。”
寒榵擡起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撒嬌，“快，扶我起來，餓虛脫了。”
李偲握住他的手卻沒施力，蹲到他旁邊，捏了捏他鼻尖。
“男朋友今天打了幾個？”
“……”寒榵撇嘴，“四個半……”
“四個就是四個，五個就是五個，四個半是怎麽算的？”李偲回頭看向恭敬站在門內的小隊長，“你們現在還學會影分身了？”
小隊長個頭普通，模樣普通，穿著一身略顯別扭的西服，猛一看過去完全會當成普通的白領工薪。
“車輪戰撐到第五個，剛打到平局，您來了。”
李偲揚了揚眉毛，對這半個，不置評價。
小隊長見她這態度，自然退到門外，不打擾兩位甜蜜。
況且，有這位在，誰來偷襲都沒用，他們幾個也正好可以趁機偷會懶。
“太爺爺今天狀態如何？”李偲盤腿坐了下來，從保溫飯盒裏挨個把菜擺出來。
寒榵坐起身，從後面攬著李偲的腰，腦袋搭在她肩上，長手半偷懶的幫忙。
“好多了，算是運氣好，後來第二次手術是蔣天賜從燕城派過來的醫生做的，確實更專業，經驗也老道。多虧他了……今天有醬牛肉？快快，我嘗嘗。”
李偲笑著餵了他兩口菜，便讓他自己動手。
短暫的平靜裏，兩人有說有笑吃了頓舒心的。
然後突然之間，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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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老太爺從昏迷中醒來，又下了一張病危通知，再次進了手術室。
再次醒來是一周後。
李偲在家裏閉關，整天不是在書房，就是抱著筆記本在家裏隨便某個地方，團著。
沒人知道她在幹什麽。
寒假開始沒幾天，李偲給司機老黃夫婦倆放了個大長假。
老兩口自費出國游去了。
應氏重新回到了凜市人的視野，年前那會甩了個重磅炸彈出來，轟動了好一陣。
有陳緒和蔣徐在管理，讓她幾乎忘記自己還有這麽個私人產業，有事沒事除了簽簽字，基本不需要她操心。
倒是無店，主題挑選和設計方面，如今還能讓她時不時刷刷存在感。
眼看春節一天天接近。
馬，失蹤依舊。
人，寒老太爺已經穩定下來了。
寒榵從警察方面得到確切判斷，車禍並非意外，不排除蓄意，以此為由安排了數十名保鏢，裏三層外三層，把寒老太爺那間病房圍成鐵桶。
醫院方面沒敢有意見，寒立誠得知消息，大為光火，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反對。
說了幾句小題大做便作罷。
“別生氣了，”倪曉燕端了參茶送進書房，寒立誠和寒昊臉色陰沈了好些天，他們臉臭，她受連累，連著幾天小心翼翼，“他要弄保鏢就給他弄，再說，他能找到什麽保鏢？”
寒立誠接過參茶，捏了兩下眉心，“你說的也是一方面，終歸翅膀還不夠硬。”
“爸，他翅膀硬不硬，暫且放一邊，應家那個李偲可是本事大得很，有她在背後支持，再笨的鳥也能給他弄飛起來。”寒昊不屑的冷笑，說不清這一聲不屑是針對寒榵，還是嘲諷討好自己的倪曉燕，“咱們家在高科技產業這邊已經被應家後來居上，甩開一大截了。房地產方面雖然還穩坐第一，但是應家那邊最近動作不小。”
“連拿下三塊地皮，真虧她吃得下！”寒立誠哼地一聲，把參茶扔回桌子上。
倪曉燕登時嚇得縮到旁邊，不敢吱聲。
她還有話想問寒立誠，礙著寒昊還在這裏，不敢開口也不願離開。
“不過爸你也別太生氣，”寒昊撣眼掃過擺在自己面前的那杯參茶，起身抻了抻衣角，道，“不管怎樣，老頭子想年前辦什麽酒宴，也搞不起來了。我們還有時間，不著急。”
說完這句，他拍了拍褲褶道了聲晚安，離開。
寒昊前腳剛走，後腳寒立誠便朝倪曉燕點了點下巴，讓她坐下。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立誠……”倪曉燕垂下眼簾，眼睛瞟向書房門，沈默了半晌，才堪堪開口，“你先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莞莞她……”
……
李偲固定出門會去的地方，除了醫院，只有醫院。
給寒榵第一時間提供保鏢業務支持的，就是她本人了。
凜市有錢人家的保鏢們，在她看來都是紙糊的，稍微有點水平的殺手，想要越過他們殺個人，基本沒難度。
寒老太爺的安全實在重要，寒榵原本想找蔣天賜借人，但後來鬼使神差的作罷了。
等李偲來探望老人時，順嘴提起，這事兒就被她給包攬了過去。
“找蔣天賜幹嘛？他的保鏢水平也就那樣，平時用不上，關鍵時刻都沒啥用。”像蔣天賜這種十步根本近不了身的家夥，保鏢也就是起個裝飾作用。
寒榵其實也想到這點，只是他目前能動用的資源有限。
寒老太爺身邊以前也養過一些身手了得的退伍兵，祝家一直讓他們跟著那些軍人學習格鬥實戰，在他倆看來，那時候真心覺得威武又兇猛。
跟蔣天賜出去訓練一趟回來，他才算徹底開了眼界。
再回頭看軍人的格鬥技能，終究少了點殺人的狠厲。
美國這一趟，他甚至見到年僅十一歲的少年，對戰時招招奪命，殺氣騰人。
李偲找來的這些保鏢，看起來身形各異，一點沒有正常保鏢該有的樣子都沒有。平時吊兒郎當，站沒站姿，靠著墻和椅子，恨不得原地癱成爛泥。
其他人覺得不靠譜，還有幾家老人跟寒老太爺私人交情頗深，提議要借自己的保鏢給寒老太爺，被寒榵一一婉拒了。
他更相信李偲。
當然，李偲在沒別人的時候，讓這些人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手。
至於如何展示……
“不切身體會一遍，怎麽能記得住呢？”
她一句話，直接安排了寒榵每天陪床的空閑時光。
十來個保鏢，除去貼身守著寒老太爺四個名額，剩下的每天抽簽隨機，陪寒榵對練。
有時候一個控制不好力道，就會直接招來護士和其他病人的投訴抗議。
“今天怎麽樣？”李偲提著吉祥準備的晚飯出現時，寒榵正大字型躺在地上，一點大少爺該有的樣子也沒，“看來你們玩得挺開心。”
寒榵擡起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撒嬌，“快，扶我起來，餓虛脫了。”
李偲握住他的手卻沒施力，蹲到他旁邊，捏了捏他鼻尖。
“男朋友今天打了幾個？”
“……”寒榵撇嘴，“四個半……”
“四個就是四個，五個就是五個，四個半是怎麽算的？”李偲回頭看向恭敬站在門內的小隊長，“你們現在還學會影分身了？”
小隊長個頭普通，模樣普通，穿著一身略顯別扭的西服，猛一看過去完全會當成普通的白領工薪。
“車輪戰撐到第五個，剛打到平局，您來了。”
李偲揚了揚眉毛，對這半個，不置評價。
小隊長見她這態度，自然退到門外，不打擾兩位甜蜜。
況且，有這位在，誰來偷襲都沒用，他們幾個也正好可以趁機偷會懶。
“太爺爺今天狀態如何？”李偲盤腿坐了下來，從保溫飯盒裏挨個把菜擺出來。
寒榵坐起身，從後面攬著李偲的腰，腦袋搭在她肩上，長手半偷懶的幫忙。
“好多了，算是運氣好，後來第二次手術是蔣天賜從燕城派過來的醫生做的，確實更專業，經驗也老道。多虧他了……今天有醬牛肉？快快，我嘗嘗。”
李偲笑著餵了他兩口菜，便讓他自己動手。
短暫的平靜裏，兩人有說有笑吃了頓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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