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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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何家。

北京城,兩百多年間都是天子腳下,皇城地界。京城居大不易,這麽個地方寸土寸金。有些人擠在挑高的小房間裏,供著也許要還一輩子的房貸,有些人也許都沒機會還房貸,而另外的少數人,卻可以住在寬敞舒適的別墅裏,更少的一些人,住在身份地位都格外不同的四合院裏。何家的政治背景還不足以支撐他們住在有數的四合院裏,他們現在是住在一棟京城核心位置的別墅裏。

何容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向端坐在沙發上的父親鞠躬道:“爸爸,你叫我?”

何父,名字叫何雲,是當代的何家家主。梳理整齊的頭發,黝黑光澤。面容俊秀,氣質斯文。黑框眼鏡下的目光,湛然清透。臉龐白皙,大耳有輪,四十多歲的年紀,正當年。見女兒下來,點點頭,指了指面前的沙發,讓她坐下,將面前的一沓文件推給她。

“容容,這是確定的檢查報告,”他上揚的眉毛和嘴角,預示著他的好心情,“目前胚胎發育的很好,各項指標都合格,我相信,我們會得到我們想要的結果的。最近這一段時間,你要註意休息,沒事不要隨便外出。上次的事情惹的牛家不痛快,以防他們插手調查,節外生枝。”

何容翻看著資料,上面的數據使她微皺的眉頭舒展,點頭應道:“好的爸爸,我會註意的。”

“嗯。”見女兒答應,何雲的表情更為放松,“你不要太有壓力,我們為了這一目標努力了兩代人,從你祖爺爺開始到現在,準備的絕對充分。你放心,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好好保護你肚裏的生命,還有“晶核”。”

何容默默的點頭,道:“我自然相信爸爸不會害我,我會好好保護晶核和孩子的。不過,為什麽一定要結婚?雖然是未婚生子,難道我們還在乎這個嗎?”她從沒想過和哪個男人結婚睡在一起,一想到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毫不設防的共入夢鄉,她就覺得不寒而栗。

何雲作為父親,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麽。這個女兒,他從小疏於管束,養成了為我獨尊的性子,極端自立排外,不喜與人打交道。他們父女也不止一次討論過結婚的問題,每次他做出了解釋,可下次,何容還是會問起,似乎就期望著他哪一次能松口,更改結婚的提議。

“我是不在乎有一個未婚先孕的女兒,可是你要知道,你肚子裏的生命需要一個正常的身份,這個身份必須是合法合理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瑕疵。”何雲說的內容和往常一樣,見何容還要張嘴說話,不由皺起了眉頭,哼了一聲,身上再看不出什麽斯文氣,取而代之的是陰郁奸邪,“不用再說了。徐子然有求於我們家,徐家也是我們掌中之物,和他結婚對你不會有任何影響,你就不要再說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回房間吧!”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命令的口氣。

何容咬著唇低著頭,手不自覺的摸摸有點起伏的肚子,手指向上,抓住了脖子上的翡翠玉石,五指收攏握緊又松開,暗暗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起身往樓上去。

何雲望著她上樓的背影,手指彈了一下桌面,心情極好的哼起了小調。心裏想著,多年心願終於有望達成,果然是苦心人天不負,這一個世紀,合該我何家大興盛。大理石桌面倒映著人影,似有似無的看到,他有些猩紅的眼睛和幾乎露出唇外的利齒。

一場婚禮的主角,新娘和新郎。新娘不樂意結婚,新郎,似乎也不見得是自願的。徐子然已經留起了頭發,看起來是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西裝褲,之所以說的是看起來,是因為這些衣服現在已經不穿在主人的身上。

空調溫度開到最高的房間裏,躺在地上的西裝褲和白襯衫相對無言,大床上的兩個人也是靜默無聲。

徐子然兩條筆直修長的白腿毫無顧忌的露在外面,在燈光下,白燦燦的,晃著尚大書的眼睛。他眼睛都不眨的看了半天,眼神像舌頭一般,從腳尖滑到腿的主人臉上,擰緊眉頭看著一臉倦容的男子。徐子然的臉色很不好,蒼白的面孔上微微出汗,鼻翼上的汗珠和發紅的臉頰,似乎也說明,這個精神不好的男人,剛才還被強迫進行了某項運動。

尚大書不由有點心疼,大手稱量了一下,這好不容易養出點的肉,好像又消耗光了。

“老子費勁千辛萬苦幫你達成夙願,你當時是多麽勉為其難的答應還俗,現在呢,何家的老鬼不費吹灰之力就要搶老子的人,你還答應跟他的小鬼丫頭結婚!”他咬著牙,控制著手下的力道,唯恐力氣用大了,在這白玉似得皮膚上留下可怖的印記。

徐子然眉頭緊鎖,忍著身體湧上的一陣陣睡意、他這幾天被家裏的長輩輪番轟炸,一哭二鬧三上吊看了個遍,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的閑工夫,還要來應付這位少爺,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吃不消了。如今大仇得報的他,從苦海中解脫,心中只剩下和方媛的遺憾,外物對他的侵擾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所以,他才會答應家人的要求和何容結婚,這也算是他對父母盡盡孝心,了卻塵緣。

“尚少,多謝你幫方媛報仇,讓烈士遺骨得以會故鄉安眠。我答應過,肉身報償。現在已經一個月了,我想你也該厭倦了才對。何家利用生意上的事情威脅我父母,讓我答應跟何容結婚 ,這並非出自我的本意,咱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徐子然閉著眼睛說道,蒼白的臉上紅暈更勝。讓他對一個比自己小的同性說車這些話,也是難為他了。

尚大書氣急了,一把勒住他的腰道:“又淘氣。厭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厭倦了?既然答應了我,就是我的,我不說放手,你還想離開我身邊?既然不想和何容結婚,就不結。我倒要看看,誰敢從我手裏搶人!”

“上周三的珠寶店門口,我看到你了,和你一起的女孩子,很漂亮。”蘇子然說道,下意識的咬著唇瓣。他已經實踐了誓言,也不想再跟這風流少爺,一直扯上關系。

尚大書一挑眉,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吃醋啊?

他的氣去了九分,爬起來靠到人身上,舔了舔蘇子然的嘴唇,道:“這是醋了?放心,不管爺有多少藍顏紅艷知己小情人,你絕對是我最疼愛的那個。”親上去的嘴唇緊緊貼上去,“啵”的一聲,才分開。

徐老三腦子昏沈沈的,心知他是誤會了,便有心想解釋,卻抵不過一陣陣睡意襲來,呼吸漸漸平緩,竟是睡了過去。

尚大書溫香軟玉抱滿懷,心情愜意。

他第一次見到蘇子然的時候,剛剛才懂親嘴的滋味。他歪戴著帽子,扯歪了校服,跟一群狐朋狗友騎著自行車,自以為拉風的追著學校裏數得上的漂亮女生。在拐彎的地方車胎被紮破了,就在他一臉晦氣的打算從同伴手上搶一輛下來繼“追女生”的時候,從不遠的地方走過來一個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修長的身材,長著一張比他們學校所有女生都漂亮的臉。

他流著哈喇子,一個箭步沖上去,攔住了人。

“這位哥哥,你有女朋友嗎?”

少年的徐子然搖頭,一臉茫然。

“那你有男朋友嗎?”少年流氓尚大書一臉奸笑。

徐子然笑了,他大概明白了面前小孩的意思,對看到自己笑容呆住,口水都要流出來的人說道:“沒有,不過也不想有。”側身饒過他,繼續往前走去。

尚大書的眼睛裏只有剛才那個笑容,整個人如同吐著泡泡的金魚,完全忘記了問人的名字。

然後,幾乎北京城所有的高中不良少年,都接到了一項通知,要求他們把勢力範圍內,長的好看的男生拍照片整理成資料遞交到尚大少手中,江湖中流傳,尚大少自此走上了男女通吃的道路。

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他,歷盡千帆,一個月前,他還從沒想過,會只抱著人什麽都不幹,就覺得心裏很高興的。雖然不到說愛的地步,不過對於脫了褲子上床,穿上褲子離場的尚大書來說,也是意義非常了。

“牛總啊牛總,好像真有人要踩在我心上了,這可怎麽辦喲!”他佯裝無奈實則炫耀的感嘆了一句,又陰陰的瞥了傍邊茶幾上的請柬,“何家的老鬼和小鬼丫頭腦筋動到我的人頭上,哼哼,老子就陪你們玩玩。”

作者有話要說:

留著哈喇子的是什麽來著,尚少。

一見鐘情,只是見色起意

徐,是徐!我寫徐老三的時候,總寫成蘇,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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