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泥煤的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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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室更像一個套房。靠門的這邊,是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個下面書桌上面書架的組合櫃,門對面的窗下也是同樣的一套擺設,而不是和別的宿舍一樣是上下鋪。

張若沂推推下滑的眼鏡,在牛總的示意下走了進去,挑了靠窗的床,放了東西在上面。

隨後進門的牛總往旁邊宿舍去了一趟,就有人把他的東西送過來,打了聲招呼離開。

“早上司機幫我把東西送過來了,你還沒過來,我就把東西都放在隔壁宿舍了。”牛總見他狐疑的望著自己,解釋了一句。

張若沂點點頭,把自己的東西放下,拿了盆想要出去接水,擦洗桌椅。

早就聽說學校裏有這麽一間特別的宿舍,以前是老師宿舍,後來有了專門的教職工宿舍樓這間就沒人住了。今年怎麽自己和牛總住這裏?難道宿舍不夠用了?先遇到暗戀對象主動搭訕,然後就要開始同居,而且是在兩人獨住的情況下。這,是轉運?

懷揣著小興奮的小張爺麻利的打水準備毛巾,將房間裏所有的桌椅板凳擦了一遍,除了牛總屁股下面的那張。

鋪好褥子被單,拿出被子枕頭,開始套上被罩枕套。

牛總坐著,一手靠在椅背上撐著頭,歪著頭看著忙碌的少年。正在抽條長高的少年很瘦,身高170多,皮膚白皙,留著短發。五官清秀,幹幹凈凈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鬢角見汗,汗水劃過的皮膚閃著光澤,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時而因彎腰露出精瘦的腰身,牛總瞇著眼,霸道總裁樣的人,露出一副農民欣賞豐收莊稼的表情。

調整了下枕頭的位置,確定一切弄完的張若沂輕輕的吐了口氣,很好,忙完收工。不過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大爺怎麽不動?如果和你暗戀的人獨處一室,該說些什麽才會不尷尬?

“在樓下你答應幫我鋪床的哦,不會是不想幫忙了吧?”還沒等張若沂想出個結果來,牛總站起來到他身邊說道。

“什麽?”張若沂下意識摳著被單,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我什麽時候答應的?”

“剛才,樓下。”牛總欺身過來,湊的近近的,張若沂就覺得毛孔都炸了一下。

“我那是沒聽清,而且我憑什麽幫你鋪床疊被?”要小爺幫你鋪床疊被,小爺又不是你的通房丫環,有本身你娶了小爺啊,給你鋪一輩子床,再說,你那些女朋友不用,倒是來使喚小爺,美的呢,慣得你。小張爺面上一臉正氣反駁,心裏咕嘟咕嘟的冒著醋泡泡。

“我不管,你都答應了,就得給鋪床,而且我也不會鋪,不然就跟你睡一起也行啊。”牛總說著就坐在了張若沂的床上,往後一躺,就不動地方了。

“大少,能要點臉嗎?”張若沂看著躺在他床上的家夥,手指推下滑的眼鏡,臉上帶著不讚同。

“如果不要的話就給鋪床嗎?那不要了吧。”躺著的人一臉坦然,十足一副“我不在意你看著辦吧”的意思。

凸(艹皿艹)

張若沂繃著臉,內心的小草原被數千只驢蹄狂刨,一片狼藉。

所以這才是他喜歡的人的真面目嗎?雖然以前也發現過蛛絲馬跡,不過這種程度的還是很驚人有木有。尼瑪,他竟然覺得對方這麽賤賤的樣子也很可愛,是不是沒救了?意識到這點的小張爺臉色堪比鍋底灰。

牛總看他臉色不好,以為他真生氣了,忙坐起來,堆起一個笑臉補救:“你幫我鋪床,我幫你搬書順便請你吃飯,可以不?嗯?我是真的不會鋪床,麻煩你了。”鞠躬做了個揖。

“行,那就這樣。我要吃刀削面加鹵蛋。”擺出一副可愛的樣子給誰看,小心小爺強了你。張若沂一記眼刀飛過去,附帶提出了吃飯的內容要求,反正你也不喜歡小爺,沒道理給你白白使喚。還有,行的那是什麽禮?當自己是風流書生在調戲小娘子啊?看小爺吃窮你!

“沒問題。”牛總忙不疊的答應。

“去打水,把地拖了。”整理這床鋪的小張爺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不得不說,牛總表現的自然無下限不要臉言行,讓張若沂和他相處也自然了很多,至少因為一個暑假沒見的疏離和小心思產生的微妙尷尬不見了。

“好的,立刻馬上。”牛總答應著就走了出去。

張若沂鋪好床,牛總也剛好拖完地。躺在自己床上,枕著邊角規整的枕頭,牛總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為了睡上老婆鋪的床,他也是拼了。

開學那點事,無非是上個晚自習,認個新教室和班主任,領書回宿舍。

張若沂表情詭異的跟在自告奮勇幫他搬書的牛總身後。雖然書很重,天很熱,他現在非常想飛奔回宿舍洗澡吹起小風扇,但是丟下苦力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人家晚飯還請他吃了刀削面,不僅加了鹵蛋,還加了烤腸。

懷著糾結的心情打開宿舍門,看著被沈重的書壓得直不起腰還要一副“我很輕松”姿態的牛總,張若沂努力藏住嘴角的笑意,接過屬於自己的書。不管怎麽樣,這種類似有人心疼的感覺挺不賴的。

“啊,舒服”牛總在洗手間用熱水沖了澡出來,打開電扇,隨著鋪面而來的風,喟嘆了一句。

張若沂此時已經躺在床上看小說了,聽到他感嘆,鄙視的撇撇嘴,接著有不禁笑了起來,還大少爺呢,這出息。嫌棄完隨即看到窗子玻璃上映出的癡漢臉,不由沖天翻個白眼,把書拍臉上倒下去,他這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中邪了吧?

“哎,你睡著了嗎?”

關燈之後,張若沂一直聽到牛總翻身的聲音。開學第一天莫名亢奮的情緒,導致他很難入眠。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件件的從面前閃過,思緒紛亂,心亂如麻,正煩躁呢,就聽到導致他失眠的主要原因——他心愛的牛牛在說話。這屋裏只有兩張床——也就是只有兩個人——對方那裏沒有電話的閃光——不是打電話——所以在跟他說話?

“還沒,怎麽的,也睡不著嗎?”瞧他小張爺的演技,用手按住砰砰跳的心臟,讓自己的聲音一點顫音都沒帶出來。天地良心,現在的情形——他們睡在一起——雖然分床,在這麽私密的空間,有種對方呼出的熱氣都能灼燒他的感覺。現在牛牛還主動和他搭訕,這讓他緊張興奮的快發瘋了。

牛總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又反應過來反正對方看不到,又悻悻的放下,咳了一聲,“咳咳,你怎麽老躲著我?”

“啊?什麽?“張若沂沒聽清。

“我說你怎麽一直躲著我?”

“我沒有啊,我什麽時候躲你了?“一個男子漢不僅要敢作敢當,而且也要敢做不敢當或者不敢做也不敢當,在這方面,他小張爺一向做的很好。

“從高一開學見到我開始,你一直在躲我,我這個人很可怕嗎?”牛總打定主意要刨根問底。

“請舉例說明。”

“比如從來不正眼看我,看到我從來不主動打招呼,遠遠看到我,如果我沒主動叫你,你就裝沒看到,最離譜一次,我問你怎麽不理會我,你說今天的陽光很好,你只註意到花花草草,沒註意到我,我只能沖你的背影抖抖雨傘,看你走遠。”

“額……那我仔細看看你,找尋下記憶。”張若沂拿出手電筒——據說是學習必備品,尤其是宿舍熄燈後至關重要。愛好閱讀課外讀物譬如小說等題材讀物的學子們的必有裝備。小張爺手裏這把是他花了二十個大洋買的,介紹上寫的亮度安全,聚光度好,六個燈泡,最大限度保護眼睛。

此時在燈光照射下的那張帥臉,簡直帥出了新高度。劍眉入鬢角,星目落凡塵,鼻直口闊,尤其對方不躲不避還笑的燦爛,眼眸在手電筒的光束下,泛著光。一瞬間,小張爺覺得他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他剛才聽到對方說他從不正眼看他,只是……突然想……好好看看那張臉——在沒任何人打擾的情況下——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好看的,一點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嗯,很帥的,不可怕。”張若沂佯裝鎮定的關了手電筒,“我沒躲你,就是近視眼,眼鏡不合適,三米外看不到臉,十米外認不出人。那天下雨估計腦子進水了,我回家拿吹風機吹了下,現在已經好了,鄭重給你道歉。不過,說到這個,”他側頭盯著牛總,“你挺註意我的呀?”

“咳咳,咳咳,沒有,是我們三年一直不鹹不淡的,你一直在我眼前晃,說起來也算有緣,當然不比別人,自然多註意了一點。”牛總臉上微露尷尬,掩飾道。

“那以後就是室友了,能多看看我的臉,大家成為親密無間的中國好夥伴嗎?”牛總的聲音裏,掩藏著很深的期待,其實親密無間是對的,夥伴嗎?他更喜歡另外一個詞。

“嗯”張若沂輕聲嗯了一聲。麻蛋,老子想跟你做親密無間肌膚相親的好基友,諒你也不敢同意,不做夥伴做什麽?

這操蛋的同居,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上高中最離不開的東西——手電筒君。我們一起度過了無數個從熄燈到睡前的時光,留戀在一本本武俠 歷史架空 重生穿越等等光怪陸離的世界中,比著是他先不亮,還是我困的要睡著。那是個紫色的手電筒,還好我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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