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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完了該給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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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山有些發怔,恍惚間想起之前溫言心說得叫“溫白去領家法”什麽的……

等等,家法?!

謝景山快步走上去,手剛探上溫白的肩膀就聽他嗷得一聲叫開了:“疼疼疼……”

謝景山面上一凜:“怎麽還真的打你?”

溫白苦笑:“掌門說打還能是說著玩的嗎?”

正殿裏抱著木棍來覆命的下屬木著臉打了個噴嚏,在溫言心面前躬身跪下:“溫掌門,家法已經上過了,溫少爺這幾日恐怕下不了床了。”

溫言心急得就要往外走:“你個榆木腦袋,你嚇唬嚇唬他就行了誰叫你實打實得打上一頓了!他那細皮嫩肉的哪裏受得了!”

木著臉的下屬有些想不通溫白哪裏就細皮嫩肉的了,要他說這溫少爺也是夠爺們,一頓棍子敲下來硬是一聲沒吭。

溫言心到底沒出去成,因為傅何回來了,他帶來了關於逍遙樓消息。

謝景山有些發愁,他想施個法將溫白隔空擡起,奈何連個訣都沒掐完溫白就開始哼哼,這疼那疼屁股疼,鬧得謝景山頭疼,實在沒法兒,有些發愁地蹲在溫白旁邊問他:“我究竟要怎麽辦?”

溫白伸長了脖子沖謝景山嘟了嘟嘴:“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謝景山板著臉往後退了一步,耳根卻有些紅:“別鬧。”

溫白哪裏會放他走,眼疾手快抱住謝景山的大腿,仰著頭看他,也不說話,就那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他本就生了一張好皮相,尤其那雙眼睛,溫家姐弟倆眼睛都生得隨母親,眼角微翹,睫毛纖長,瞳仁又黑又亮,本就神采奕奕的,這會兒對著心上人火力全開更是顧盼生輝情意綿綿,謝景山在感情方面單純得白紙一樣,哪裏扛得住這個,當下就被繳了械,遂了他的意低下頭來,卻還是不太好意思,拇指搭在他眉骨上,那在波光瀲灩的眸子上輕輕吻了一下。

溫白溫順乖巧地閉上眼睛任他親吻,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謝景山的吻又輕又暖,好似蝴蝶在上面輕巧地站住腳微微扇動翅膀似的,那恰到好處的柔癢感搔到了他骨子裏,叫他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在安靜的環境裏那咕嘟一聲尤為鮮亮,像粘稠的米粥鼓起了氣泡,叫人升起莫名的饑餓感來。

肚子很餓。

溫白舔了舔嘴唇,他微微瞇著眼眸,對謝景山微笑。

不能太急,他想,不能嚇著他。

謝景山莫名地有些口幹舌燥,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去他的不能太急!

溫白一把攬住謝景山的後頸,手指上移滑進他的發根,在他後腦勺上微微用力叫他低下頭來,自己嘴角止不住地翹了起來,像只闖進雞窩的狐貍。

謝景山還沒反應過來,嘴唇有些茫然地微張著,被溫白一下含住了下嘴唇,極盡纏綿地吮吸著,謝景山的唇形像個拉長的菱形,看著不薄不厚的,親吻起來柔軟中又帶著韌性,口感好得叫溫白舍不得松開,他半瞇著眼睛,像只嘗到葷腥的小狗,一個勁兒地往謝景山身上湊。

謝景山本想推開溫白,又想到他身上的傷,手伸到一半還是停住了,整個人有些僵在那,一晃神的功夫就被溫白捏著下巴撬開牙關,舌尖輕巧地滑了進去。

溫白自然察覺到了謝景山身上的僵硬感,他支起上半身來,一手攬住謝景山的腰將他圈在自己懷中,一手在他背上不住地摩挲,柔情地安撫。

被自家崽子親得喘不過氣這種事實在叫人又羞又惱,被占了半天便宜的謝景山終於晃過神來,一把抓住溫白放在自己屁股上的爪子,怒道:“你往哪摸呢!”

溫白看著謝景山被親得紅腫帶著水光的嘴唇,有些心猿意馬,一不留神身上披著的外套滑落在地。

謝景山彎腰撿起溫白的外衣,正要再與他批好,一眼瞧見溫白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青青紫紫,斑斑駁駁,著實觸目驚心。

其實溫白覺得還好,這些青紫痕跡大多是溫言心之前拿他試一種染料弄出來的,內裏其實什麽事兒都沒有,只是皮肉上看著還有些逼真可怖罷了,其實過幾天也就差不多消散了,他本要開口叫謝景山無需擔心,謝景山卻一把將他用衣服罩好,仔細穩妥,帶著少有的溫柔,簡直叫溫白受寵若驚了,他抿著嘴沒說話,垂著眸子,溫白偷偷瞥了一眼,看他那副掩飾不住的心疼樣子,到嘴邊的解釋繞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裏,心想著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只哼哼唧唧地往謝景山懷裏蹭:“景山,我難受。”

謝景山自己是不怎麽怕疼的,上輩子大大小小的傷從不間斷,早就麻木了,可這崽子被自己養著的時候也是沒吃過什麽苦的,一向是金貴的玩意兒胡吃海塞,吃喝不愁,靈石漫堆,如今見他大災小難不間斷,可憐兮兮的,叫謝景山心裏很不好受。

事實證明在愛子心切的家長眼裏,劃破了手指跟切掉了手臂其實是差不多的嚴重程度,溫白自己不痛不癢的挨挨就過去了如今在謝景山眼裏簡直是個遍體鱗傷的可憐幼崽,只會哀哀輕啼的那種。

謝景山一言不發地動了動手指,一陣寒涼的風升騰起來,偏偏又沈靜穩重得很,將溫白輕輕托起,飄在他旁邊。

溫白樂得被心上人捧在掌心裏照顧著,此刻乖巧安靜得不行,他一手扯住謝景山的袖子,一手指方向,跟謝景山慢慢往自己房間裏飄。

一路上並未遇見什麽人,但這並不意味著白羽宗人丁稀少,謝景山感覺得到,在那林間屋頂,很多地方都能察覺到他們的氣息,甚至有幾個走得很近了才被察覺,其功力修為可見一斑。

溫白安靜得打了個呵欠,心想今天這群下屬真是不錯,沒來拆他的臺,見他這麽飄過來都知道提前回避了,連屋子裏侍應的小紅小青都安靜地出去避開了。

謝景山推開溫白的房門,屋子裏的蠟燭依次亮了起來,謝景山把溫白放在床上,替他把被子攏了攏,皺了皺眉道:“你這兒連個侍應的都沒有嗎?”

溫白側著臉趴著,一個勁兒沖謝景山抿著嘴笑。

謝景山實在拿這麽個玩意兒沒辦法,伸手在他額前輕拍了一下,耐著性子道:“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出去一下。”

溫白瞇著眼沖他點頭,一副小獸安靜乖巧的樣子。

謝景山又看他一眼,扯開溫白拽著自己袖子的手,轉身出去了。

溫白半瞇著眼睛趴在那兒休息,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他估摸著謝景山出去找人給他取藥去了,他攤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自己剛剛扯住他袖子時悄悄從他手指上的小植物上扯下的一片葉子,這小東西只有豆芽瓣兒那麽大點,薄得紙一樣,翠綠中帶著點孔雀藍,瑩潤得像寶石雕鑿出來的似的,此刻懸空飄搖在掌心,它散出點點光斑,接著像是突然碎開一般綻出柔和的光芒來,這些光點繞著溫白,在碰觸到他的額頭後漸漸消散。

溫白眨了眨眼睛,還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他擡手挑開床外的帷幔,袖子因為手臂的揚起自然滑落一段,露出一截瘦而不柴的手腕,那食指微微翹著,撩起材質滑膩的帳子,桌角的燭光輕微晃動了一下,燭花噗得一聲炸出一點火星,溫白在這委婉模糊的光影裏坐起身來,沖外面輕聲笑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傅何頓住腳步,他看見那燭光將溫白睫毛的影子拉得細長,鉤子似的從他心尖上掃過,紮得他生疼。

溫白這才看見來得不是謝景山,有些悻悻的把衣服穿好,一邊站起來理袖子一邊淡淡道:“有事?”

傅何抿了抿嘴角:“逍遙樓那裏的事已經辦妥了。”

溫白嗯了一聲。

傅何上前一步:“我聽說你挨了家法,來看看你。”

溫白沖他笑笑:“多大事兒,那也傷得了我嗎?”

傅何半低著頭,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溫白,我們永遠不可能了,是不是?”他擡起頭來,眼神非常難過,“不管我做過什麽,付出多少,往你這裏跑過多遠,只要他肯往你這裏走一步,我就被踢出局了,是嗎?”

溫白一直都知道傅何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思,明裏暗裏的推拒了很多次,但之前謝景山從未給過他回應,他也就一直單著,這卻給了傅何希望,加上溫言心一直對這事兒若有若無地撮合,傅何一直覺得自己堅持下去說不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個盼頭,所有的努力都是甘之如飴的,也就一直未把溫白的推拒放在心上,選擇性的視而不見了。

可是感情這種事,哪裏是強求的來的呢?

傅何眼眶酸得厲害,腳下卻沒動,執著得等溫白給自己一個答案。

溫白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傅何,若一直湊合,時間久了,就不知道活著究竟是為什麽了。”他不肯將就,喜歡誰就是誰,不管謝景山變成什麽樣,以什麽怪異的方式出現,他都是他喜歡的人。

傅何低下頭,伸出細長的手指擦了擦眼角。

“我知道了。”傅何低聲說,“之前,給你添麻煩了。”

溫白頓在原地,一時有些語塞,傅何自嘲地笑笑,搖搖頭轉身就走,衣角翻飛,消失在黑夜裏。

風把門吹得咣當一聲狠狠關上,連木銷子都被崩掉一塊,溫白甩著袖子走過來,把那木銷取下,一不小心被那粗糙的破損處勾住了衣服,他低著頭正要細看,那門忽地被從外推開,門邊狠狠砸上了溫白的鼻子。

急匆匆趕來的溫言心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眼淚汪汪(疼得)的溫白一手舉著木銷子,一手捂著鼻子,半跪著地上,衣衫淩亂,一副被狠狠□□過的模樣。

溫白揚起臉來,對進來不敲門的溫言心抱怨道:“姐,很痛啊。”

溫言心的理智哢嚓哢嚓地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的要忙瘋了,每天只能打出500字來_(:3」∠)_這篇憋了一個星期,後面的更新大概要隨緣了,最近日更3000肯定是完不成了,但一定會慢慢寫完的,感謝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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