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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再歸來撲朔迷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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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山義聞言向後一傾,“呀”了一聲,又看看獨孤湛幽,真覺得那少年恍如九天仙真臨,額間黑珍珠閃閃發亮,肌膚似雪,雪衫裹身,姿態悠閑自在,不似凡間之人,再想想他說的話,慌道:“這……這可要怎麽辦?”東西雖然撿到的,可是羽茉珂半年前香消玉殞之事傳遍江湖,自己居然拿著她的寶劍,聽這戒指想必極其重要……

獨孤湛幽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道:“您不是有一個好女婿麽?”

苗山義沒有反應過來,喃喃道:“女婿……女婿……”

獨孤湛幽站起來,道:“我也算您半個兒子啊!”言罷,拿起桌上的玉扇從窗子裏躍出去,與此同時,屋頂上一個黑影慌忙逃竄。

獨孤湛幽心中冷笑,要說輕功,天下有幾人可以超過她。

黑影慌不擇路,在屋頂上翻飛逃跑,獨孤湛幽運清風術,如生了風一般。

獨孤湛幽在腰上一模,隨手揮出,鳳麟鞭便纏住黑衣人的腰,用力一拉,伴隨著重重的落地聲和黑衣人的吐血聲,獨孤湛幽也輕輕旋飛落在地上,右手一拉,收回鳳麟鞭,放回腰間,心道:這鞭子用起來還不錯。

記得逍遙谷瑯嬛閣裏曾經有鞭法的書籍,自己還看過一些,哪天拿出來用一用。

不過,眼前正事要緊,不容遐思。

獨孤湛幽挑開面巾,是一張陌生的臉,道:“說或者不說?”

一陣勁風掠過,獨孤湛幽察覺到又來了兩個人,身形變換,來的兩人一身黑,只剩下兩只眼睛露在外面,兩個人皆赤手空拳,掌風陣陣,自身後席卷而來。

獨孤湛幽暗運幻冰真氣,使得是不曾在江湖上展露的拂雪指,這指法,正是由於領悟不到流星神指那種出神入化的絕世武功,才獨辟蹊徑,偶然所得。

指形如魅,身靈活似魚,人仿佛化於清風之中。

來的兩人,武功招式也甚為陌生,左邊一人招式奇特,出其不意,獨孤湛幽小心應付著,右邊的人手指修長,用來殺人,柔中帶剛,明明是一招棉花似的招式,卻有千斤般力道。

獨孤湛幽拂雪指善用巧勁,再加上她內力深厚,倒是不占下風,只是,這兩人也不易打敗。

左邊的黑衣人則暗暗心驚,這銀面具公子年紀輕輕,內力卻如大海一般渾厚,簡直深不可測。

右邊的黑衣人也正疑惑,江湖何時出了這般人物,在群花樓教訓了瘋和尚、花花道人、嗜血真君,這公子果非池中之物!

當下,二人心中有所思,獨孤湛幽瞅對時機,變指為掌,雙掌一推,兩個黑衣人生生後退三步,而獨孤湛幽也後退一步,忍住內心翻滾的氣血,鎮靜說道:“你們是誰?”

左邊的黑衣人壓著聲音說道:“應該是我們問公子才是,公子總帶著面具,讓我們好猜!”

獨孤湛幽展顏一笑,搖開折扇,只是腳下未動,道:“本少剛剛學成下山,但因相貌醜陋,故此戴著面具,這也有錯?”

右邊的黑衣人也壓著聲音:“既如此,那便是我們多疑了!”

“呵!”獨孤湛幽冷笑,“你們的手下半夜在本少房頂上偷偷摸摸,犯了本少大忌,已經活不得了!”

話剛說完,便聽得原本地下躺著的黑衣人沒了掙紮的動作,靜靜地躺在那兒。

右邊的黑衣人似是震驚:“你……你剛才便震碎了他的心脈?”

獨孤湛幽悠閑一笑,手中折扇若有若無的扇著,道:“兩位也要感受一下心脈被震碎的感覺?”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均抱拳道:“後會有期!”然後飄身飛走。

待看不到人影,獨孤湛幽腳下踉蹌兩步,扶住一邊的墻壁,“噗” 地吐了一口血,心道:幸好這兩個人走了!

獨孤湛幽沿著原路回去,一進歸雲酒樓大堂,便見三個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坐在一邊。

獨孤湛幽感覺不好,問道:“發生了何事?”

無戒走過來,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說道:“我愧對於你,你想怎麽處置便怎麽處置?”

獨孤湛幽盯著他再次問道:“發生了何事?”

不戒滿臉灰暗,道:“我們聽到驚鴻姑娘一聲尖叫,然後不見了。”

“苗老伯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歸佛答道。

“參見莊主!”明琴南悄無聲息地進來跪下。

獨孤湛幽轉頭對他,道:“跟蹤到了?”

“是,苗姑娘被兩個黑衣人劫走後帶去了一個地方。”明琴南答道。

“歸佛,你留在此處,瘋和尚、花道士,和我一起去。”獨孤湛幽說著便往門外走,明琴南攔住她,道:“莊主內力有損,不能冒險!”

“你不是一直跟著麽!”獨孤湛幽調笑道。

明琴南只好靜靜跟在身後,獨孤湛幽又突然問道:“蕭襄怎麽樣了?”

“被明畫西安排在一個農家。”明琴南答完後,又悄聲對獨孤湛幽說道:“門主,無憂和無恨回來了。”

獨孤湛幽面露喜色,道:“我知道了。”

明琴南帶獨孤湛幽等三人來到苗驚鴻被關之處,著實讓獨孤湛幽楞了半天。

這兒,分明是九華教蘇州分壇,關苗驚鴻的院子,與獨孤湛幽當時住的蓮苑只有一墻之隔。

獨孤湛幽帶領三人,輕車熟路的,無戒不由問道:“你好像來過這兒?”

不戒也道:“你來過幾次,這般熟悉?”

獨孤湛幽笑著答道:“本少在這兒住了一個月。”

忽然,有人走過來,獨孤湛幽忙帶三人躲在隱蔽之處。

“孟老弟,你這次可立了大功,教主很高興啊!”說話的是霍江,他那典型的一字眉是辨認他最好的標志。

“唉!霍老哥,絕情崖一戰後,教主沒有真正高興過,咱們這些做屬下的可是心驚膽戰,就怕哪一天一不小心惹惱了他。”孟河感嘆著。

霍江又道:“總比我們以前的日子好得多,教主脾氣雖然陰晴不定,卻也不會真的對我們怎麽樣。”

“也是。”

“巨鯨幫這一次隨著你立了大功,教主說要好好犒勞他們。”

聽完這些話,獨孤湛幽幾人便悄悄走開了。

獨孤湛幽面無表情,只聽得無戒似是激動地說道:“這兒竟是九華教分壇!”

“想不到竟來到這麽一個驚險的地方,道爺喜歡!”

關押苗驚鴻的地方竟然只守著兩個人,大概是沒想到他們會找到這兒。

無戒和不戒一人解決一個,然後推門進去,苗驚鴻正昏迷睡在床上,只是衣衫不整。

明琴南、無戒、不戒三人急忙轉過身,獨孤湛幽眉頭一皺,心中微慌,走近床邊,將衣物整理好,並說道:“不準說出去。”

三人未答,卻定然不會洩露半點消息。

獨孤湛幽抱起苗驚鴻,心情甚是沈重,然後飛檐走壁,踏著屋頂,離開了九華教分壇,可在臨走前,還聽到了一段對話。

“姐姐,教主剛才走了?”

“剛走,那個姑娘現在昏迷不醒。”

“教主吩咐我們找容貌酷似獨孤湛幽的女子,可天下哪有那麽多酷似的人!”

“沒有也得找,只是可憐了那麽多……”

“哼,心狠手辣的暗香也開始悲天憫人了!”疏影諷刺道。

“小蹄子,你又不是不知,自獨孤湛幽死後,教主便喜怒無常了嗎?連我們也摸不清了,還是去看看那個姑娘吧,可是我們擄了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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