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零章 :伊藤浩司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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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月16日,淩晨

伊藤浩司坐在後座,翹著二郎腿,周身的氣場冷到令人打顫。夏日夜風的去暑效果都不及他一身的寒氣。

心中不知是怒火還是妒火,總之一股無名火在胸膛集結,致使車裏的其他人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邊的醫生有些坐立難安,即使這個美國人一直觀望著窗外,但善於觀察,對艾文·亞伯又觀察得細致入微的伊藤浩司,不用看便能知道那個人渾身緊張。這不禁讓心裏的怒火消去幾分。

擡手命令士兵將車停在河邊,並把他和田中秀一支開。

伊藤浩司這一小小的惡作劇成功讓艾文露出更為緊張的神色,甚至警惕地偷偷打量起車外的情況。

“醫生,你好像總是學不乖,難道我身上的配槍在你眼裏只是個擺設?”他說話的方式與平日一樣,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臉上毫無笑容。

急切地想要讓這個美國醫生認清:誰才能給他自由,要去哪裏誰說了算?

如此霸道的想法占據了伊藤浩司的腦海。

“……”艾文·亞伯沈默不語,好似已然鎮靜下來。

“醫生,你不對你的出逃行為做一些解釋嗎?也許我會相信你。”

“不,大佐先生,我現在說什麽都是狡辯,不是嗎?”

美國醫生不卑不亢地回答,使得伊藤浩司的怒火猛然升起:“哼!”

他一聲冷哼表情驟變。突然就把對方臉朝下壓在座椅上,瞬間將做過無數手術的雙手禁錮在身後,單膝頂住醫生的後腰,手槍抵在後腦勺。

“艾文·亞伯,別以為你是個美國人就可以踩我的底線。我說過你不能去中國人那一方你就是不能!”由於車廂裏的空間狹小,他幾乎把整個身子附在艾文的背上,嘴唇貼著耳廓惡狠狠道。

「大佐?!」發現車子出現劇烈晃動的田中秀一立馬跑過來查看。

「退がれ!(退下!)」伊藤浩司一聲大喝使得他的副官頓時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田中秀一借著手電的燈光已經看清了車裏的情形,但是他無權幹涉只能走開。事實上他對醫生今天的行為感到極其不滿,心裏覺得讓他受點教訓也好,下一次就會乖乖聽話了。只求他的長官別真的開了殺戒。

身下的美國人居然仍是不死心地想掙脫他的束縛。伊藤浩司用槍頂著他的後腦勺,拉開保險,使得這個醫生頓時渾身僵硬。

“醫生,你為什麽就不能乖乖待在法租界呢?”他貼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氣息噴吐進對方的耳朵裏。

“我是個醫生,我只是想去做我應該做的事。”

“你留在法租界也是一名醫生,你留在我身邊還是能做一名醫生,我並沒有剝奪你這個權利,我只是要你留在上海。”伊藤浩司的話語化作一根繩索想牢牢捆住這個人,然而身下的混血醫生從來都是固執又執拗的。

“不,你錯了。我不該只是待在這裏,我身處的地方正在發生戰爭,是你們讓這裏戰火彌漫,你卻讓我待在看似平靜無波的地方自欺欺人。”

聞言,伊藤浩司非但沒有感到氣憤,甚至笑了兩聲道:“醫生,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你決定留在這裏,就該遵從我的要求。人不就該是這樣嗎?周圍是怎樣的環境,就要習慣、服從……隨波逐流。這才是活下去的正確方式。”

“隨波逐流?也許你說的對,因為這是為了活下去最輕松的方法。可是人是有意志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只想問,你現在所擁有的地位是你當初想要的嗎?”

“……”他忽然沈默不語,仿佛被什麽戳中了要害,良久才狠狠道,“醫生!人生從來不是你想怎麽走就能隨心所欲的!如同現在,我正拿著一把槍指著你,你只能服從我接下來要做的所有事情,不是嗎?”

他咬住美國醫生的耳廓,啃咬舔舐,動作暧昧。成功引得身下人一陣戰栗。

然而這個醫生還想掙紮,他立馬更使勁地將對方牢牢困在下方:“噓……醫生,你不希望把我的副官和士兵吸引過來吧?”

終於,艾文·亞伯不敢再動彈,任由他為所欲為。

伊藤浩司的動作開始變本加厲:舔咬、吸允他的耳垂,又轉而向後頸侵襲。由於高領的牧師服阻礙了去路,他便粗魯地扯開衣領一口咬上去,好似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津津有味地吸咬著白皙的肌膚。

原本只是想讓這個人難堪,讓這個人明白自己的處境由不得他反抗。怎料一觸即就好像烈火一般蔓延至全身,一發不可收拾。

艾文·亞伯的肌膚引誘著他的指尖流連忘返,貪婪地吸允、啃咬。動作越來越放肆的他將手槍轉而抵著身下人的腰脊,並把左手手套咬牙一扯丟在一旁,繞到前方撫摸艾文的喉結。

伊藤浩司把艾文的後頸吸咬得青一塊紫一塊,撫摸喉結的左手攀到他的嘴邊,兩根手指撬開牙關伸了進去,手指擒住他柔嫩的舌尖刺激、挑逗,無法咽下的唾液自嘴角流下畫出一條水漬。

用槍撩開對方的衣服下擺探進光裸的背脊,當他用被唾液沾濕的手指探向醫生的胸前時,艾文·亞伯突然低聲呵斥:“……放開!”

伊藤浩司哼笑一聲,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起初的意圖早就變了質,對同為男人的身體起了反應雖然令他感到驚訝,但很快就把這些顧忌拋之腦後……

是男人又怎樣?如果換一個人,他肯定會感到惡心。然而面對艾文·亞伯,即使做到最後,伊藤浩司認為自己也能毫不猶豫地埋進這個人的體內。

當他欺身而上,醫生像是忍無可忍一般,突然向後一個肘擊。猝不及防的伊藤浩司,腹部生生吃了一擊。美國人趁機轉身想再給他一拳,但是這次沒能得逞,只需一個動作又將對方壓在椅背上,槍口直指太陽穴。

醫生舉起雙手不敢再動彈。他們兩人都是氣喘籲籲,一個因為前面的反抗,而另一個早在吻得忘我的時候呼吸就變得粗重。

聽到動靜的田中秀一再一次跑了過來,見到的既是這樣一幕。

因為突然有了燈光,伊藤浩司這才看清被自己攪得衣著淩亂,臉頰因羞憤而微紅的美國醫生,他漂亮的藍眼睛正狠狠地瞪著自己。

在這一瞬間,他覺得這個混血醫生美得傾倒眾生。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與自己身形相差無幾的男人有些怪異,但能形容此時的艾文·亞伯的再無第二詞。

田中秀一目瞪口呆,他一開始以為這兩個人起了爭執,等到瞅見醫生耳根處的斑駁印記一直延伸至他看不見的後頸時才猛然驚覺。

“開車!回法租界!”伊藤浩司忽然用中文命令道。他的眼睛始終牢牢鎖定艾文,真不知他到底是在對屬下下達命令,還是故意說給醫生聽的。

田中秀一坐在重新發動的軍用綠皮輕卡裏,從後視鏡不住地窺視後座……

亞伯醫生已經整好了自己的衣服,緊蹙眉頭遙望窗外。而他的長官伊藤浩司的臉上由陰轉晴,倒是顯得心情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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