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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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她不會知道的。她這種人,像見不得光似的,只會躲在房內。還要勞動我去看她。即使知道又怎麽樣,現在大半的家已經在我的掌控當中了,她敢說什麽嗎?我現在不跟她翻臉,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我怎麽會容忍一個像刺猬一樣的妻子呢?新婚夜的恥辱,我發誓是要討回來的!”

原來這就是林玉潤一心愛戴的丈夫對她的評語。他對她的感情全都是假的。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瞬間,林玉潤覺得自己很可笑,真心的付出,所得到的竟然是如此的回報,而自己卻傻傻地任人騙,任人哄,還以為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幸福。是該怨天的捉弄呢?還是該怨章勁節的無情呢?

“表哥,還真是委屈你了。討好這麽一個怪女人,很痛苦吧?”

“當然了!她毛病一大堆,跟她說話得離她遠遠的,否則她就會吐給你看。不過,幸虧我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

“原來表哥你早就知道她有這毛病啊!”

怎麽會,他不可能知道的啊!林玉潤疑惑了。

“我怎麽會知道呢?要是早知道,也許我就會考慮考慮不布這個局了!”

“什麽局啊?啊呦,表哥,你都把人家搞糊塗了!”窗外的林玉潤也摒息聽著,她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將是讓她更難堪的事實。

“告訴你也妨!其實,表哥今天的一切說是運氣,還不如說是表哥自身的努力。死去的老爹,沒給我留下點什麽,所以你表哥就得自立自救了。三年多前,我打聽到林夫人經常會帶林玉潤去靈隱寺上香,然後找方丈討教。所以我就經常到方丈那邊去,一來可以制造偶遇的機會,二來可以借方丈的口宣揚我的人品,給她們留下好印象,將來上門提親的時候能夠順利些。你要知道,那靈隱寺的方丈是出了名的愛做善事的,只要我稍微提及對林小姐的愛慕,他一定會幫我的忙的。可惜的是那一年,林老爺推掉了所有提親的人,我當然也不管冒冒然然地來提親了。本以為這事就要沒指望了,誰知得知林府請王婆的事。我趕緊變賣家中所有,湊足了一百兩給王婆送去,讓王婆故意提些紈絝子弟,我就知道林老爺最不屑這些人了,所以最後王婆提到我,林老爺經過比較,自然會選中我了。不過,要討他們一家歡心也真是難。我可是可以表現才有今天的。那時,得知她有這毛病的時候差點打退堂鼓,後來想想,只要忍耐幾年,林家終歸是我的,就忍了下來。那個傻瓜還以為我喜歡她呢?可笑吧!”

“表哥就是厲害!……”

林玉潤已無暇顧及書房內接下來的對話了。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也夠明白了。原來騙局早就在三年多以前就布好了,只等著她往裏跳呢!原來章勁節是這麽一個處心積慮、城府深遠的偽君子,他的一切表現,都只是為了林家的財產而來!原來自己是如此的無知,章勁節只是設了個坑,是自己傻傻地心甘情願地跳下去的。情和愛,在一瞬間澆熄!她恨啊!恨這個世界這麽多醜陋的事!更恨自己生為女子無力改變這一切。如游魂般越過長廊,卻與匆匆而來的管家撞在了一起。

“少奶奶,對不起,奴才急著去滅鼠,走得匆忙,沖撞到你了,請您恕罪!”

林玉潤似乎沒聽到管家的話,她只是奇怪地看著自己,除了滿腔的悲憤,她竟然沒有想吐的感覺。雖然,男人讓他惡心,但卻已遠遠不及她的痛恨。背負了好幾年的怪癥,仿佛一息間痊愈了大半。

“滅鼠,滅什麽鼠?”故意地接著管家的話問道,試圖掩飾自己的驚訝和憤怒。

“是這樣的,少奶奶,最近府裏不知怎麽的,多了很多老鼠,經常把東西咬壞,所以我趕緊去買了包砒霜,用來毒老鼠的。”

“砒霜?”

“是的,老板說,這東西毒老鼠最管用,只是人不能碰,毒性很強的。”

“這麽有用!”一個想法漸漸成形於腦中,“給我一小包吧,我怕房內的老鼠咬壞我的新衣服。”

“是,少奶奶,您小心拿好。”

接過砒霜,回到房內。林玉潤的眼神突然熠熠生輝。既然這個世界這麽不值得留戀,那就讓自己消失吧,順便帶上一個!殘酷的事實真相,讓林玉潤一夕間改變。她恨這一切,毀滅才是唯一的途徑。

晚上,林玉潤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好菜,然而開始精心打扮自己。19歲,還是很年輕的,面容在打扮後也煥發出誘人的光芒。只是心境已經蒼老到死亡邊緣了。

章勁節應邀前來。見到精心打扮的林玉潤後,不由有些吃驚。但他又很疑惑,林玉潤不是一個會主動邀他的人。

“相公,你來了,坐下來,這些都是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你,你的……“章勁節看著挽住她胳膊的那只手,吃驚得嘴裏可以吞下一個蛋。

“我好了。相公,你看,我痊愈了!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我好高興哦!你高不高興啊?”林玉潤壓下對章勁節的厭惡和仇恨,故作喜悅狀。

“我,我當然高興了!只是還有些不太適應。你怎麽發現的?“

“碰巧而已。這些先不說了。相公,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西湖醋魚,你多吃點。今晚,你能留在這裏嗎?“故作嬌羞狀,林玉潤乘章勁節迷醉的時候,把加了料的西湖醋魚送進他口裏,盯著他吃完。為保險起見,她特意讓他多吃了一點。

看章勁節攬著她的腰,就要和她親熱,她一把推開他,冷冷地站起身。

章勁節疑惑地看著她。

“知道自己吃下什麽了嗎?“冰冷的語氣,仿佛地獄的幽魂。

“什麽?不是西湖醋魚嗎?“章勁節被她的態度惹火了。

“是西湖醋魚沒錯,不過,我在裏面加了點東西,聽說是一種叫砒霜的東西!你感到你的肚子在翻滾了嗎?”

“你,你這個毒婦!”毒性開始發作,章勁節倒在地上,喊著:“來人啊!來人啊!救命啊!”

“我再毒,也沒有你狠。你騙了我,也騙了整個林家。既然你可以無情,就不能怪我無義。大家一起走吧,黃泉路上也熱鬧。”林玉潤夾起一筷西湖醋魚,正要往嘴裏送,卻被突然闖進來的章琴給嚇到了。魚肉也掉到了地上。

“你這個殺人兇手!來人啊!殺人了!殺人了!”章琴撲倒在她身上,“你居然殺了我表哥,我要你償命。”拳頭不斷揮來。

趕來的眾人急忙把她們分開,察看章勁節,已經死了!

林玉潤如瘋了般狂笑,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突然,她朝墻壁撞去,沒人來得及攔住她。

血自額頭滲出,模糊了她的雙眼,也模糊了她的意識。解脫了!

然而,她並沒有得到解脫。在潮濕的草堆裏醒來,四周黑漆漆的,眼前的柵欄告訴她,她被關進大牢了。額頭的疼痛提醒她,她沒有做夢。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一個恐怖的女聲在她耳邊想起。

“新來的,你是犯了什麽事啊!”

“走開,你是誰?你是誰?”

“跟你一樣犯事的!讓我摸摸!“一雙如骷髏般的手在她臉上拂過。“咋咋咋,果然是剛從外面進來的,皮滑肉嫩的。老娘寂寞了這麽久,總算有個伴了。”

“你走開!你走開!”這個女人讓林玉潤恐懼。她放蕩的舉止,是她不曾遇到過的。

“小婊子,裝什麽清高!幾天後,看你向老娘求饒!哼!”那女人放開了她。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每天忍受著這個女囚的謾罵、侮辱。他們並沒有仇,但欺負弱小是人的劣根性,尤其是面對著這樣一種境況。她也被提審了幾次,她供認不諱,她知道她的死刑奏請已經報上去了 。她現在只是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現在,活著,對她而言,反而是一種痛苦。

又到了開飯的時候了,獄卒端著一盤雞肉走到了林玉潤面前。

“想吃嗎?”一雙不安好心的眼睛在她身上亂瞄。

男人,醜惡!林玉潤厭惡地撇開了頭。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獄卒呸了他一口水。

“大哥,大哥,給我吧,給我吧?“同牢的女囚企求著。

“你啊!好吧好吧!先出來!“獄卒打開了牢籠,放出了女囚。

林玉潤對此驚訝極了,她看向他們,卻見那女囚毫無羞恥心的開始寬衣解帶,原來一盤雞肉是要這樣換來的!

醜陋的茍合在她眼前赤裸裸地上演,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用一些蠅頭小利,騙取、強取女人的肉體和尊嚴。男人,該死啊!林玉潤開始對這世上所有的男人產生了憎惡感。

茍合之事,一次次在眼前上演,林玉潤心底的恨開始累積。為什麽,男人可以為所欲為?為什麽,女人就這麽弱小,只能一次次地出賣自己?為什麽,女人不能反抗?

終於有一天,她忍不住了,在獄卒開門的時候,她舉起手上的鐐銬砸了起來。獄卒頭破血流,驚恐地看著她,這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快意。她狂笑著,如野獸般嘶吼著。

這次事件的結果是她被當成了重型犯。只等秋後問斬。

行刑的那一天終於來了,她坐上囚車,穿大街而過。路上的行人對她指指點點,砸雞蛋、砸石頭的都有。隱隱聽到眾人的議論:“她就是那個殺了自己丈夫的人!真不知道這女人心腸咋就這麽毒……“

殺人已是重罪,何況她殺的是自己的丈夫!路過酒樓,樓上是一熟悉的身影——章琴。她對著她笑,旁邊伺候的是家裏的管家。原來,林家又被這個女人竊取了。這個蕩婦,當初為什麽不把她也殺了。她愧對林家的列祖列宗啊!

看著滿街的紅男綠女,林玉潤覺得他們都在她眼前上演茍且之事。多麽醜陋的世道啊!原來毀滅一個章勁節是沒用的,要毀滅就必須把這個世道全部破壞。她要告訴全天下的女子——女兒當自強,男人都是禽獸。可是她沒有時間了。刑場就在眼前。

林玉潤看著劊子手舉起了閃亮的大刀,眼一閉,在心裏發誓:如果有來世,我要變得很強,殺盡世上醜陋的男子。

當脖子感受到冰涼的刀刃的時候,一道聖旨卻挽救林玉潤即將逝去的生命。舊皇駕崩,新皇繼位,大赦天下。

她,林玉潤,被赦免了!

☆、下部 江湖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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