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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久別重逢舊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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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縱是魂飛魄散,我也不相信你和飛蓬能有什麽好結果!”

“哈哈哈,你早晚有一天,會暴露與我一般無二的骯臟心思,和飛蓬鬧得不死不休!”

沈默的對峙之中,敖燼臨死前的怒罵和詛咒,不知何故再次於重樓耳畔響起。他眼神不免恍惚起來,直到飛蓬清越悅耳的嗓音打斷了思緒,那音調裏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本將不會再用那一招,希望魔尊不要太失望了。”

“神將說笑。”重樓回過神,笑容中毫無破綻,不落下風的回敬道:“本座又不止一個底牌,自是不會大失所望。”

飛蓬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松開按在劍柄上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嘆息,還有不太明顯的輕松:“重樓,我能說,我低估了你的狠辣嗎?我以為,你多少會看在紋姬情劫是你的份上,給她留條命呢。”

“她都想殺我了,我還要手下留情?”重樓氣笑了:“你覺得我是個多情之人嗎?”見飛蓬笑而不語,重樓幹脆戳他痛處:“別以為我沒發現,紋姬死了,你其實松了口氣。”

飛蓬並不否認:“難道不是嗎?若你對她真的完全看不上眼,又怎麽會不惜暴露一張底牌,也不放她逃走,而是取她性命呢?”他輕輕一笑:“承認吧,留下這位很有可能突破的神女,人還城府深沈、精於算計,你根本就不放心。”

重樓啞口無言,少頃,他才小聲嘀咕道:“不放心又怎麽了,我欠了女媧娘娘因果,若她不殺上門,我難道能因為她這份墻頭草的心態,就跑去殺了她嗎?再說,她也太能算計了,人族自己都有言,世間從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那我呢?”重樓最後的抱怨令飛蓬一怔,鬼使神差就問了出來:“我不也同樣,時不時就算計你一把坑你一下。”

這問法有點兒暧昧啊!重樓楞了下,險些就以為飛蓬知道了什麽,可面對飛蓬執著的目光,下意識就以為,飛蓬是為了那句“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你不一樣。”重樓哭笑不得的回道:“紋姬沒資格和你相提並論。”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飛蓬,一直以來,是你對我有殺意。”

魔尊凝視神將燃著火光的藍眸,輕輕嘆道:“戰場之上,生死各憑實力,這個道理我始終都懂。所以,父神的死,獸族大敗,我從未恨過誰,不管是你還是軒轅,從未。”因此,自從懂情,我未曾想過殺你。

縱使立場敵對,重樓也是真的沒想過,一定要取自己的性命。飛蓬忽然就明白了這個他始終忽略的事實,清俊的臉上泛起一層赧然的薄紅。他不自覺心想,對比一下重樓,時不時試探對方、坑害對方,始終抱有殺意的自己,是不是太不夠朋友了?

“不說這個了。”不等飛蓬想出個結果,重樓就主動轉移話題,他也不指望責任心重如飛蓬,能為了這份友情放棄戒備。

飛蓬只見重樓拿出一枚散發異彩的珠子,肅然道:“雖說下了殺手,可看在女媧娘娘的份上,我還是給了紋姬一條生路,我散了她的生機,將魂魄和本源神血一道封禁了起來。”

“你自己看著處理吧。”飛蓬嘆息了一聲:“反正神血不能據為己有,不然師父和地皇都饒不了你。”

重樓苦著臉:“我現在就頭疼這個問題,你說我殺了紋姬,總不能跑到人界去,給他們再選個繼承人出來吧。五帝現在不是在你神界嗎,不如你去問問他們,有沒有別的人選。”

他們倆說著,靈珠上的異彩猛然變化,燃燒起非常明亮的火光,像是在發怒。

飛蓬看得新奇:“紋姬這是還有意識嗎?”

“大概吧。”重樓不以為意,他自認自己和飛蓬的對話,並無不能對外說的,況且聽見的是個絕對傳不出去的死人:“你去問問,等有答案了,再來告訴我。”

他隨手晃蕩了兩下珠子,滿不在意說道:“我先回魔界了,想必那幫長老現在已冷靜下來,打算幫我收拾此番除掉紋姬,所造成的巨大影響了。”

飛蓬嘴角一抽,忽然就同情起魔族的長老們:“感情你就是帶著血覆裝裝樣子,讓他們以為你被挑釁了很不滿,一時半會不好找你抱怨,你殺死紋姬會帶來多大麻煩嗎?”

這下,重樓手裏的珠子不止是變幻莫測了,直接就發起燙來。

重樓松開手,不解的看著像是炸毛發火的珠子,冷哼一聲道:“你還生氣?是你想殺本座,害本座暴露了底牌。留你魂魄能入輪回,本座算對得起你了!”

珠子猛地砸向重樓的額頭,重樓氣不打一處來,正想出手,就被飛蓬忍笑攔了下來:“好了,你較什麽勁,還不許紋姬生生氣嘛,她年紀也不算大呀。”

重樓氣悶的瞪了幸災樂禍的心上人一眼,抓起珠子掉頭就走。等回了魔界,想收拾一個魂魄還不容易。

殊不知,靈主裏的紋姬魂魄,因女媧神力散去,已不是紋姬的模樣,而恢覆了原本的樣子。

死後才恢覆記憶的女醜,此刻的臉色黑如鍋底。要是能出聲的話,素來活潑開朗的巫女現在怕已經大罵出聲——活著的時候看你們倆秀恩愛還不夠,我轉世被你倆的較量給連累死了,你們居然繼續在我面前秀恩愛,這還有沒有人性了?!

正因為如此,重樓回到魔界,在書房裏召來幾位深信的同伴,打開珠子打算討論一下,如何處理人祖神女這個燙手山芋時,迎來的是熟悉聲音的破口大罵:“重樓你個重色輕友的混賬,快放我出去啊!”

瑤姬正端著杯盞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身邊的女嬌身上,女嬌完全沒在意,反而和赤霄一樣猛然偏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靈珠。

驕蟲更是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搶下了重樓手裏的珠子。

而重樓本身呆若木雞,在裏面的魂魄被驕蟲解開禁制放出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女醜?!”

淺淡到很明顯受了重創的魂魄飄在半空中,裹著幾滴金色的本源神血,女醜模糊的臉上黑的不像樣子:“哼!”她懶得再看重樓,偏頭撲進驕蟲的懷抱裏,卻一穿而過,那神色一下子便哀傷起來。

“女醜…”驕蟲這下子是完全顧不上別人,他強忍著激動的淚水,不管不顧的虛抱住女醜。其他人也顧不得問什麽,同時圍了上去。

唯一保持理智的只有重樓,可他即使深吸了一口氣,也沒能抿去嘴角那看著有點兒傻的笑容:“女醜,歡迎回來。”

“嗯!”女醜挨個抱了一下,最後才回到重樓面前。當然,她沒給重樓擁抱,而是冷著臉說道:“誰替我揍重樓一頓?”

重樓神色一黯,眼中有深切的愧疚與歉意:“對不起,我壞了你的機緣。”

事到如今,他怎麽會猜不到女媧做了什麽?很明顯,慈悲為懷的人祖,是看在女醜一片赤子之心的份上,不顧異族身份也將本源神血給了女醜。結果,他殺了女醜的轉世,重傷了女醜的魂魄,令女醜丟了這份難得的機緣。

女醜狠狠翻了個白眼,恨恨道:“不知者不怪,本姑娘那麽通情達理,你以為會為了這種事怪你?”

“啊?”重樓這回是真不解了。

女醜黑著臉說道:“我是怎麽死的?分明就是被你和飛蓬的交鋒連累的!你倆試探來試探去,盡讓我躺槍了,哼!”

她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死就死了,這沒什麽,反正你倆交手,每次都要連累無辜群眾,想來大家早就習慣了。可此番要不是飛蓬點破,魔尊大人你是不是壓根想不到,飛蓬只是想借機逼出你的後手,好消除自己的危險?”

“估計你還會樂顛顛的覺得,你殺了紋姬,自己斷了人族重歸巔峰的機會,還破了飛蓬坐收漁利的想法,此局大獲全勝,嗯?”女醜想到重樓和飛蓬的對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重樓啞口無言,繼而在女醜愈發憤怒無奈,以及同伴們嚴肅的目光中,沮喪的低下了頭:“是我失算了。”

面對紋姬手中的禁術陣法,自己當即就失去了理智,才在暴露底牌後,一不做二不休的除掉紋姬。再借之前布置好的記錄晶石,對神族問罪。

卻是沒曾想,這本就在飛蓬算計之中,而飛蓬唯一的失算,只是高估了紋姬,神族本身無有利益上的損失。反倒是重樓自己,殺掉紋姬對他的影響,實際上弊大於利。

“重樓啊,你長點心吧。”女醜透明的手拍了拍重樓的肩膀,嘆息道:“再不長點心,我怕你遲早被飛蓬給坑死,真的。現在的情況,分明是他始終想殺你,而你不想殺他,這不行。”

在外早已是城府深沈代名詞的魔尊,在最親近的幾個同伴們面前,眸中難得露出幾分失落:“我也知道…可是,我做不到。”

瑤姬按住還想說的女醜,對她搖了搖頭,女嬌更是柔聲安撫道:“做不到也沒關系,你著重自保就行了,這個總能做到吧?”

連赤霄都搖首嘆氣,重樓也就看著難對付,和他一起長大的他們太清楚了,重樓最大的破綻就是重情。而如今,飛蓬正是重樓最大的破綻。

只有驕蟲懶得理這些亂七八糟,他快刀斬亂麻的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重樓,這樣天天算計來算計去,還總是連累自己人,也不是個事兒啊。你還不如想想,和飛蓬定個君子協定。”

“這是個好主意。”重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或許他是該和飛蓬開誠布公說一下,這樣算計太勞心勞力,很累。

嗯,還容易牽連別人。想到自己前段時間坑了赤霄和驕蟲,這次連累女醜,重樓有點兒心虛:“咳。”他幹咳一聲,又將目光投在久別重逢的女醜身上,肅然道:“女醜,你的魂魄還能融合女媧神血嗎?”

到手的好處,似乎沒必要往外推,實在不行就公開一切,女醜兩次為人族送命,沒道理什麽好處都得不到吧。

“還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女醜選擇了拒絕:“但我不打算當女媧後人,更不想成為人族領袖。誠然,之前我重傷沈睡,魂魄意識難醒,女媧娘娘那麽做,我想起來只能感謝。”

說到此處,昔日的獸族第一巫女笑得明艷決絕:“但若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要的。試問好端端的,作為獸族天驕,我為何要改旗易幟?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就算族群敗落,也萬萬沒有拋棄族人的道理啊!”

現場一片沈默,大家都被女醜給驚到了。可是慢慢的,他們又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才是女醜,他們記憶裏,那個一直拿得起放得下,比鮮花更明艷、比驕陽更熱烈的女孩兒。

“女醜啊,作為魔尊,我得糾正一下。”重樓赤眸裏漫上濃烈的笑意:“魔界現在可謂欣欣向榮,哪裏是你說的貧醜?要不然,讓驕蟲帶你四處逛逛,看看現今的魔界,我們大家都出過大力建設的這個家園吧?”

女醜挑起眉頭,理所當然答應了下來:“好啊。”她伸出手,透明的掌心拖起九滴本源神血,隨手就拋給了重樓:“我先去驕蟲那裏,讓他給我護法療傷,等傷勢好轉,再一起出去逛逛。”

“至於你,既殺了我的轉世,那就得負責確認下一任女媧後人。”女醜不無戲謔的笑道:“你一個人搞不定的話,就像之前所做那樣,拜托飛蓬去問軒轅吧。”

重樓頷首應下,卻又有些猶豫:“對了女醜,紋姬是你轉世之事,要不要告訴……”

“你不許告訴飛蓬!”女醜立馬炸毛,她忍不住跟幾位同伴訴苦水,順帶還嫌棄了重樓一波:“你們說說啊,重樓這樣子騙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倒還正常,可本姑娘年少無知的時候眼瞎一次也就罷了,轉世了居然還眼挫,這鬼情劫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聞聽此言,重樓不滿意的叫了起來:”餵餵!“他據理力爭道:”什麽叫騙騙小姑娘,我和紋姬壓根沒什麽交流,哪次見面不是公事?”

“行了行了,我才不想再提起這茬子破事兒。”女醜翻白眼,狠狠說道:“總之,我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絕不會再眼瞎看上重樓這混蛋了!我話就丟在這裏,你們給我做個證明!”

這時,見女醜自曝當年心思的瑤姬和女嬌,已經笑得趴在了桌子上。赤霄倒是比較夠朋友,死死按著正用眼睛意圖對重樓發射死亡波光的驕蟲。當然,他要是沒笑得肩膀發抖,重樓還會更感動一些。

而女醜的吐槽還沒結束:“我跟你們說啊,本姑娘的轉世一定出了問題!我當年好歹是天資聰穎之輩吧,紋姬眼瞎就算了,手段還那麽差勁!帝俊未親至,她就迫於鳳主壓力屈服,太丟人了!”

女醜說到最後,才道明了她最真實的想法:“重樓,這種搞笑的事情,你要是讓飛蓬知道了,那沒兩天九天他們還不得都知道?到時候,他們非得笑死我不可!”

“……”重樓扶額,看在女醜確實不容易的份上,答應了下來:“好,我不說,不說。”

女醜這才滿意頷首:“就這樣。”她拿起靈珠,正準備繼續棲身,忽然又想到了什麽,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對了,重樓我有話跟你說,就我們兩個。”她看向其他同伴:“事關本源神血,你們不知道最安全。”

很明白女醜和重樓的性格,即使驕蟲心裏有點兒不樂意,但也還是和瑤姬、女嬌一同離開了。重樓則施展了結界,籠罩了整個書房。

“重樓,你檢查一下神血。”女醜冷下了臉:“我剛剛不是開玩笑,後羿身死,嫦娥戰場上又消耗過度,肚子裏本是個死胎。女媧娘娘是不忍讓嫦娥心喪若死,才將我魂魄投了進去。也就是說,紋姬本就該是我自己。”

重樓眸色一閃,神情也跟著沈凝下來:“若是如此,紋姬和你不太像,尤其是…陷入情劫後。”

“但恕我直言,即使因死之前還沒死心,我情劫是你,紋姬的手段也不該僅此而已。”女醜語氣淡淡說道:“若我手段只有紋姬這般水平,當時在血覆,也不可能得你重用為左右手。”

重樓沈默不語的點點頭,女醜雖是女子,卻也有大智慧大毅力,某些方面比沈默的驕蟲更能做得完美,否則自己也不會重用於她。相比較而言,紋姬這手段,就有些太低劣了。

所以,重樓二話不說,便用了一種極為精深的禁術,去檢查手中的神血。過了好一會兒,他面沈似水的擡起頭:“神血裏有詛咒,能令人心焦氣躁、執念入骨。”

“果然。”女醜並不意外:“女媧娘娘死的時候,我才剛剛誕生,神血若被人下了手,必然只有那個時候。”

女醜心知肚明,早一些時女媧尚在,無人能下手,遲一些她被接到軒轅身邊,也無人能下手:“而且,下手之人,只怕是知曉我身份的。人族魂魄普遍弱,修煉大不易,我身具不少功德,又有不錯的天賦,本是最有可能成功突破的人祖神女。”

“我會查的。”重樓深吸了一口氣,眸中盡是寒意:“對方害人族就罷了,卻也害了你。”會是誰呢?若說不想人族回歸巔峰,那知曉本源神血存在之人皆有嫌疑,帝俊、昊天、燭龍、酆都還有自己與飛蓬。當然,自己和飛蓬可以先排除了。

女醜微微一笑,放心之極說道:“那就交給你了,順便誇你一句,殺死紋姬的這一招很精彩,重傷我的魂魄到幾乎要消散的地步。”

“而想要治好,需要先用藥調息,然後再入輪回修補,期間全無反抗之力,真正做到了生擒活捉,還真是厲害。”女醜偏開頭,似是不經意的說道:“但若以後有機會使出,行動前還須多斟酌,成功後更要想清楚,免得終生後悔呢。”

重樓眸中的寒意化為深邃的幽暗,他抿緊嘴唇,聲音很輕很輕的溢了出去:“飛蓬都沒想到。”

“因為他不知道呀。”女醜笑了,笑聲很輕很低:“從少時至今,飛蓬都很單純,也都很信任你。”

重樓垂眸避開了這個問題,只道一句:“我知道了,謝謝。”

女醜無聲的嘆了口氣,不再就此說什麽:“我回來的消息記得封鎖,還有驕蟲估計會陪著我,你得提前安排一下啦。”

“好。”重樓重新擡起頭,眸色深沈看不出別樣情緒,書房內的結界被他解開了。

女醜輕笑一下,轉身推開書房的門,驕蟲果然就在外面等他。

史記,六界紀元的戰爭風波自千年起,第四千年分出神魔兩方陣營,龍族、仙界、妖界各有傾向。而後,人祖神女紋姬隕落,人族風雨飄搖,不得不仰仗神魔鼻息,才沒被趕出人界。

至此,各方小世界內妖魔橫行、生靈塗炭,神族多冷眼旁觀。唯獨神將召見五帝,雙方磋商後,往各方小世界投下各種修神功法,人族自此多有煉神體之人,主動站出來斬妖除魔,還己方天地一片清平。

見狀,各界紛紛效仿,小世界內人族分支林立,修神、修魔、修鬼皆有,亦有凡獸修成妖族。如此相互牽制之下,終是達成平衡。

直至萬年整,各界風波平息,神魔依舊日常百年一戰,而戰中多有欲借機歷練的仙族、龍族加入神軍,亦有妖族加入魔兵。有來有往、甚是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萬年的第一個萬年寫完了,這是打底,不得不寫這麽長。後面的時間線,就會加快了。

PS:之前關於女媧神血和女醜魂魄的一系列伏筆,算是都揭開了,然後埋了最終大BOSS和重樓黑化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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