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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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潯：“你還睡不睡覺了。”
他是不是在害羞？
路敞抿住了笑，乖乖閉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 關潯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跟他一起走。關爺爺送他們到門口, 叉著腰中氣十足，“回去吧, 年輕人多一起玩。老跟我這種老頭子待在一塊兒也沒意思。”
“差不多得了啊, 過幾天拜年不就又回來看你了麽。”關潯把背包丟給路敞, 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肩膀晃了晃, “少吃肉多吃點蔬菜。”
“哦。”關爺爺拍拍他的背，“你說了我又不聽。”
“那我也得說啊。不然怎麽顯得我特別孝順。”關潯說, “走了。”
“關爺爺再見。”路·拎包小哥·敞乖巧說道。“下次再來看您。”
“哎, 過完年再來玩兒。”
關爺爺也拍了拍他的肩, “快去吧, 別耽誤坐車。”
回城區坐的巴士跟來時是同一輛，心情卻大不相同。臨近春節，車上乘客坐的挺滿, 行李也多。路敞坐在靠窗的位置, 把背包放在膝蓋上抱著, 靠在車窗上發了會兒呆。
車子啟動沒過多久，他眼前突然冒出一只手來晃了晃，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只耳機, “想什麽呢？”
路敞笑起來，接過耳機時碰到冰涼的指尖, 於是一並捏在手心裏，壓在背包底下偷偷牽著。
關潯覺得這人真的很神奇。平時看著臉皮挺薄的人, 占起便宜來特別自然。
幸虧他大度。占就占了吧，不計較。
路敞把耳機戴好，順口提了一句，“你爺爺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想的是什麽樣？”
“聖誕老人那樣的。”
關潯呵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我爺爺可比聖誕老人帥多了。”語氣裏帶著跟和爺爺吵嘴時截然不同的小驕傲。
他也把耳機戴上了，卻調整了好幾次都不太舒服，總感覺有點被扯著要掉不掉的，“哎你離我近點行不行。聽個歌還隔得這麽遠，耳機線都不樂意。”手都牽了還別扭這個。
車上人很多，路敞有點害羞，聞言磨磨蹭蹭地往他那邊靠了靠，猝不及防被一顆腦袋壓在肩膀上。
蹭了幾下找到舒服的位置，關潯滿足地嘆著氣，語氣突然嬌羞，“哎呀，我覺得自己特別......怎麽說來著，大鳥依人。”
“......”
回程的路途不算太遠。前一天晚上睡得很好，但他還是聽著歌晃晃悠悠的睡了一路。下車時腳步還有點飄，全程閉眼被路敞拉著轉了兩路公交，到小區門口時才清醒過來。
一直走到樓底下，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別用這種依依不舍的眼神看著我。”關潯說，“讓我有少兒不宜的沖動。”
“明天我去找你。”
“好。”路敞馬上點頭，“我在家裏等你，一起……寫作業。”
跟學霸談戀愛永遠不會擔心耽誤學習。
“還有後天，大後天……”
“輪流來唄。”
“好。”
路敞說完往周圍看了一圈。見四下無人，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啵唧”親了一口，轉身扭頭就跑。
“明天見！”
“……”
幼稚。
關潯摸了摸臉，哼著亂七八糟的調子愉快地上樓了。
到家時關潼才剛起床。一聽見動靜，她叼著電動牙刷從衛生間出來，朝他眨了眨眼，“回來的挺早呀。”
關潯把沈重的背包丟在沙發上，看了眼墻上的掛表，時針和分針重合在十二點。
“你起得也挺早啊。”
“還行吧，比昨天早那麽一點。”
關潼沒把他的調侃放在心上，躍躍欲試地往他塞的鼓鼓囊囊的背包那兒看，“有沒有吃的？”
“沒有。”
關潯十分嫌棄地打開她扒拉上來的手，“看著點，把牙膏泡沫滴我包上可是要挨打的。”
“我好餓啊。”
關潼哼哼兩聲，手心朝上墊在下巴底下接著，站在旁邊看著他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了一包用塑料袋封好的……草。
“沒見識了吧。”關潯打開塑料袋，拿到廚房去，“等著。”
這是從老家帶來曬幹的芝麻葉，關爺爺親手收集曬好的。關潯拿出一小把來燒了壺開水泡發，打算煮一鍋面條吃。
冰箱裏還有些香芹，辣椒，香菜和用剩下的蔥姜蒜。他把它們拿出來挑挑揀揀地洗摘幹凈，切成小碎段丟在碗裏，混了鹽，香油和生抽腌在一起備用。
為了節省泡發的時間，關潯直接把芝麻葉丟進鍋裏用開水裏煮。獨特的香味漸漸散開時，於茵打著呵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腳步拖沓，有點精神不濟，看樣子是熬夜趕稿了。“有吃的？唉我好餓啊。”
“……”
關潯說，“我要是不回來，你倆就打算這麽餓著？”
“本來是準備叫外賣的。”關潼站在鍋旁邊深呼吸，“不過你既然都做了，也不能不給你面子吧。”
“哦。”
關潯拆開一把面條丟進鍋裏，“耽誤你們點外賣真不好意思。”
剛從車上下來，他食欲不怎麽好，做好了面條就看著她倆吃。兩人都是剛起床正餓著，見冒著熱氣的噴香的面被端上桌，抄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咽。滋溜滋溜的，一個比一個吃的香。
關潯坐在對面看著，心裏直嘆氣。
吃完了第二碗，於茵靠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說，“明天我去隔壁市簽售，去兩天就回來。待會兒魏子識過來接我去機場。”
“你們倆在家乖乖的哦。”
關潯一楞。
她以前老是“姓魏的”“姓魏的”的叫，猛地一說全名，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不是負責你雜志專欄的編輯嗎，還管簽售？”
“大家養家糊口都不容易，拓展一下工作範圍也很正常。”於茵吃飽了，隔著桌子摸了摸他的頭，“愛你呦。”
說完，她就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關潯：“……真的愛我能不能把碗洗了？”
“放著我來。”
關潼也吃完了面，很自覺地開始收拾碗筷。面對欲言又止的哥哥，冷酷無情地伸出了爾康手，“別，不用說了，免得我雞皮疙瘩起一身。”
“……”
眼看著面條冷了就要坨在一起，關潯把鍋裏娘倆吃剩下的面都倒進自己碗裏開始暴風吸入，隔著不遠的廚房聽見關潼低聲說，“哥，他……又來了。”
關潯被噎了一下，半晌，強行咽下去，“怎麽趕出去的？”
“他不肯離開，一直賴在這。”關潼說，“媽給了他點錢把他打發走了。”
“……”
關潯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悲哀。
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吧？每次都這麽收場。婚都離了，憑什麽還要她來填這個無底洞？
“媽不讓我告訴你。”關潼洗完了碗，從廚房裏走出來，“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我知道了。”
關潯說，“你忙你自己的去吧。”
“哦。”
關潼說完也回房間去了。
客廳裏只剩一人，關潯又若無其事般動起了筷子。面條有點冷了，卻還是很香。這味道從小吃到大，他特別喜歡。
可這會兒他只塞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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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啊, 過幾天拜年不就又回來看你了麽。”關潯把背包丟給路敞, 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肩膀晃了晃, “少吃肉多吃點蔬菜。”
“哦。”關爺爺拍拍他的背，“你說了我又不聽。”
“那我也得說啊。不然怎麽顯得我特別孝順。”關潯說, “走了。”
“關爺爺再見。”路·拎包小哥·敞乖巧說道。“下次再來看您。”
“哎, 過完年再來玩兒。”
關爺爺也拍了拍他的肩, “快去吧, 別耽誤坐車。”
回城區坐的巴士跟來時是同一輛，心情卻大不相同。臨近春節，車上乘客坐的挺滿, 行李也多。路敞坐在靠窗的位置, 把背包放在膝蓋上抱著, 靠在車窗上發了會兒呆。
車子啟動沒過多久，他眼前突然冒出一只手來晃了晃，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只耳機, “想什麽呢？”
路敞笑起來，接過耳機時碰到冰涼的指尖, 於是一並捏在手心裏，壓在背包底下偷偷牽著。
關潯覺得這人真的很神奇。平時看著臉皮挺薄的人, 占起便宜來特別自然。
幸虧他大度。占就占了吧，不計較。
路敞把耳機戴好，順口提了一句，“你爺爺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想的是什麽樣？”
“聖誕老人那樣的。”
關潯呵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我爺爺可比聖誕老人帥多了。”語氣裏帶著跟和爺爺吵嘴時截然不同的小驕傲。
他也把耳機戴上了，卻調整了好幾次都不太舒服，總感覺有點被扯著要掉不掉的，“哎你離我近點行不行。聽個歌還隔得這麽遠，耳機線都不樂意。”手都牽了還別扭這個。
車上人很多，路敞有點害羞，聞言磨磨蹭蹭地往他那邊靠了靠，猝不及防被一顆腦袋壓在肩膀上。
蹭了幾下找到舒服的位置，關潯滿足地嘆著氣，語氣突然嬌羞，“哎呀，我覺得自己特別......怎麽說來著，大鳥依人。”
“......”
回程的路途不算太遠。前一天晚上睡得很好，但他還是聽著歌晃晃悠悠的睡了一路。下車時腳步還有點飄，全程閉眼被路敞拉著轉了兩路公交，到小區門口時才清醒過來。
一直走到樓底下，到了要分別的時候。
“別用這種依依不舍的眼神看著我。”關潯說，“讓我有少兒不宜的沖動。”
“明天我去找你。”
“好。”路敞馬上點頭，“我在家裏等你，一起……寫作業。”
跟學霸談戀愛永遠不會擔心耽誤學習。
“還有後天，大後天……”
“輪流來唄。”
“好。”
路敞說完往周圍看了一圈。見四下無人，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啵唧”親了一口，轉身扭頭就跑。
“明天見！”
“……”
幼稚。
關潯摸了摸臉，哼著亂七八糟的調子愉快地上樓了。
到家時關潼才剛起床。一聽見動靜，她叼著電動牙刷從衛生間出來，朝他眨了眨眼，“回來的挺早呀。”
關潯把沈重的背包丟在沙發上，看了眼墻上的掛表，時針和分針重合在十二點。
“你起得也挺早啊。”
“還行吧，比昨天早那麽一點。”
關潼沒把他的調侃放在心上，躍躍欲試地往他塞的鼓鼓囊囊的背包那兒看，“有沒有吃的？”
“沒有。”
關潯十分嫌棄地打開她扒拉上來的手，“看著點，把牙膏泡沫滴我包上可是要挨打的。”
“我好餓啊。”
關潼哼哼兩聲，手心朝上墊在下巴底下接著，站在旁邊看著他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了一包用塑料袋封好的……草。
“沒見識了吧。”關潯打開塑料袋，拿到廚房去，“等著。”
這是從老家帶來曬幹的芝麻葉，關爺爺親手收集曬好的。關潯拿出一小把來燒了壺開水泡發，打算煮一鍋面條吃。
冰箱裏還有些香芹，辣椒，香菜和用剩下的蔥姜蒜。他把它們拿出來挑挑揀揀地洗摘幹凈，切成小碎段丟在碗裏，混了鹽，香油和生抽腌在一起備用。
為了節省泡發的時間，關潯直接把芝麻葉丟進鍋裏用開水裏煮。獨特的香味漸漸散開時，於茵打著呵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腳步拖沓，有點精神不濟，看樣子是熬夜趕稿了。“有吃的？唉我好餓啊。”
“……”
關潯說，“我要是不回來，你倆就打算這麽餓著？”
“本來是準備叫外賣的。”關潼站在鍋旁邊深呼吸，“不過你既然都做了，也不能不給你面子吧。”
“哦。”
關潯拆開一把面條丟進鍋裏，“耽誤你們點外賣真不好意思。”
剛從車上下來，他食欲不怎麽好，做好了面條就看著她倆吃。兩人都是剛起床正餓著，見冒著熱氣的噴香的面被端上桌，抄起筷子就開始狼吞虎咽。滋溜滋溜的，一個比一個吃的香。
關潯坐在對面看著，心裏直嘆氣。
吃完了第二碗，於茵靠在椅子上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說，“明天我去隔壁市簽售，去兩天就回來。待會兒魏子識過來接我去機場。”
“你們倆在家乖乖的哦。”
關潯一楞。
她以前老是“姓魏的”“姓魏的”的叫，猛地一說全名，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不是負責你雜志專欄的編輯嗎，還管簽售？”
“大家養家糊口都不容易，拓展一下工作範圍也很正常。”於茵吃飽了，隔著桌子摸了摸他的頭，“愛你呦。”
說完，她就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換衣服準備出門了。
關潯：“……真的愛我能不能把碗洗了？”
“放著我來。”
關潼也吃完了面，很自覺地開始收拾碗筷。面對欲言又止的哥哥，冷酷無情地伸出了爾康手，“別，不用說了，免得我雞皮疙瘩起一身。”
“……”
眼看著面條冷了就要坨在一起，關潯把鍋裏娘倆吃剩下的面都倒進自己碗裏開始暴風吸入，隔著不遠的廚房聽見關潼低聲說，“哥，他……又來了。”
關潯被噎了一下，半晌，強行咽下去，“怎麽趕出去的？”
“他不肯離開，一直賴在這。”關潼說，“媽給了他點錢把他打發走了。”
“……”
關潯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悲哀。
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吧？每次都這麽收場。婚都離了，憑什麽還要她來填這個無底洞？
“媽不讓我告訴你。”關潼洗完了碗，從廚房裏走出來，“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我知道了。”
關潯說，“你忙你自己的去吧。”
“哦。”
關潼說完也回房間去了。
客廳裏只剩一人，關潯又若無其事般動起了筷子。面條有點冷了，卻還是很香。這味道從小吃到大，他特別喜歡。
可這會兒他只塞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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