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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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著他了。”她陰森地朝三樓瞪了一眼,便帶著丫鬟拂袖而去。

……

這日夜深,位於京都城周府大宅的密室,燭火通明。一名黑衣人跪在案桌前,拱手道:“爺,上頭說雍親王帶著新婚妻子去了滬州城,身邊只帶了一個護衛。”

“只帶了一個?”聞言,站在案前,背著黑衣人的周濤轉過身來,“確定了?”

“確定。”黑衣人面無表情道:“上頭還說,有個計劃需要爺配合。”

“什麽計劃?”周濤臉上掠過一抺興奮,“要怎麽配合?”

黑衣人將上頭交待的事說了一遍,周濤拍手叫妙,於是拿起筆墨,寫了一封信函,將它交給黑衣人,並交待了一些話。

周濤在黑衣人退出去後,又寫了一封信,然後叫了個侍從進來,把信函和一塊令牌交給他,並叮囑道:“謹慎些,別弄丟了。”

“是。”

侍從退出去後,密室另一扇門緩緩打開,走出一名穿深藍色錦袍的男子。他是周濤的大兒子周景鴻,目前任殿前軍都指揮使司一職。

“爹,不就殺一個親王,何須動用組織的勢力?”周景鴻向來自傲,剛愎自用,根本不把這個浪蕩不羈、風流成性的閑王看在眼裏,認為這種的人,不配他花心思鏟除。

周濤道:“以前爹也會這樣認為,所以每次都會失敗。爹讓組織出手,只是擔心江湖手殺失敗了,好有個後備。”他冷笑一下,“本相就不相信,他能躲得連環追殺。”

“其實多此一舉,當初他在京城孩兒就能將他殺了。”當時拓跋藺初回朝堂的時候,他曾想過除去此人,只是讓周濤多攔住了。

“爹多次告訴過你,他是皇上叫回來的,就是皇上的人。若在京城裏殺了他,皇上會懷疑到凜兒。凜兒此時不便插手這些,我們只要為他鋪路,讓他順利登基。而雍親王若死在京城外,我們就可以將責任推給是江湖恩怨。”

周景鴻皺眉道:“你最後動用了組織的人,皇上會相信嗎?”

周濤笑道:“這個你就放心,爹會將他們扮成‘逆水殿’的人,沒有人會懷疑到我們來。”

“逆水殿?”周景鴻一怔,道:“那是五年前江湖新崛起的一股新勢力,據說殿主是一名神秘人,武功蓋世,沒有人能見過他的真容,黑白兩道對他十分敬重,而他們的生意和門徒更遍布各國各地。”他很早就聽說了這個組織,殿主既然是江湖人,也是一個商販,這些年來,積累的財富可居各國首位。

“沒錯。”周濤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語氣說道:“爹一直想網羅他們,若能得到他們的財力支持,奪位絕對事半功倍,可惜他們不識擡舉,竟然連洽談的機會都不給,既然不能為我用所,那就將它摧毀。”

他在朝裏的勢力已沒人擋,現在就差財力,若能得到逆水殿那些財富,用來招兵買馬,就算沒有白虎令,他一樣能呼風喚雨、睥睨天下。

周景鴻想了一下,搖頭道:“逆水殿那不應該就這樣毀了,若毀了朝廷必然將那些財富充公國庫,我們什麽也得不到。董釗已到永州上任,他很快就接手那邊的事,若要成功還需要大量的銀兩。”

聽了兒子的話,周濤點頭道:“鴻兒說得沒錯,明天爹的壽辰過後,就約凜兒和幾位大臣到密室裏再商量一下。”

“好,就這樣辦吧。”

父子倆商議完畢,便離開密室。但他們萬料不到,明天的壽辰會出了意想不到的事。

壽宴當天,前來道賀的都是朝堂上響當當的人物,還有全國各縣城的達官貴人。宴會前,賓客全齊聚在周府的景陽樓,樓內早就搭好戲臺。

眾人由侍從帶著,對號入座。

聽說是請來國內最有名氣的“夢仙”皮影戲班來唱戲。此皮影戲班的故事新穎,人物皮影制作考究,工藝精湛,配起獨特的樂曲,表演起來生趣盎然,活靈活現,極受大眾喜愛。

今天他們演出的故事叫‘仙落凡塵,李代桃僵’。

當眾人看著白幕上出現的平面偶人之影,再配著獨特的旁白和樂曲,故事是以一個富家千金在江邊救了一名受傷落水的英俊少年開始。因為男女有別,又怕以後會落人口實,所以這位富家千金一直蒙著臉。少年雖然受了很重的傷,時昏時醒,但他知道救自己是一個蒙面女孩,她日夜的照顧,讓他很感動。

醒來第一句話便說,他此生以來,第一個不知他身份,卻對他如此用心照顧的人。富家千金阻於身份,不便告之自己真實身份。少年也怕說出自己的身份會破壞了彼此的氣氛。

醒來的第二天,少年的隨從找到他,由於要急著回家,少年將一塊玉佩塞給富家千金,並說這玉佩是代表他的身份,是送給未來妻子的,不管她同意與否,以後只要拿著玉佩到奉天府,將來他一定會娶她為正妻。未等她回答,便帶著侍從離開。

富家千金回到家後,將自己救人的事告訴了蜜閨,蜜閨見到少年的玉佩,便問她索要,富家千金因為有未婚夫,不便收藏異性的東西,所以就送給了好友……

故事的開頭,配以音樂與奇特的唱腔,被演得活靈活現的,漸漸的,開始感覺這個故事情節有點熟悉,但隨著表演者的精湛唱功,將眾人的情緒被帶動起來,隨著故事的起伏而沈迷其中。

但在座裏有兩個人卻很清楚,這個故事要說的是什麽,雖然人物的背景換了,可故事的情節卻無法忽視的。

董若婕臉色蒼白,極度不安地看向身旁邊的丈夫,見到拓跋凜削薄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剛毅的臉部線條越發的陰鷙寒酷,她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他定聯想到當年的事情了,怎麽辦呢?若他知道當年救他的並非自己,他會怎麽對她?

就在此時,有個極輕柔的聲音傳進她耳裏:“董若婕,想知道這個故事誰提供的嗎?”

她心猛地一驚,環視四周,見眾人目光都盯著白幕上的皮影,並沒有發現異常的人物。

你是誰?她正想這麽說,聲音又傳來。“別出聲,現在走出樓對面的風雨亭裏,有人想見你。”

她又四周張望了兩眼,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然後又看了一眼拓跋凜,見他目光陰沈地盯著前面的白幕上,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

董若婕並不想去,可那個聲音又響起。“若你不來,我會告訴他,炎妃然現在在哪裏?”

炎妃然?難度她沒有死?

室內溫度不高,可董若婕的額頭卻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臉色越發的蒼白無色,手腳都顫抖起來。

她咬了咬唇,把心一橫,悄悄的站起來,靜靜的離開。

拓跋凜似乎察覺她的離開,轉頭,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門外,才將目光收回來,投向白幕。

這個故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面裏的對話跟當年他受傷時,被那女孩救起來時一模一樣,甚至比起董若婕跟他提起來的還要具體,就連那女孩在他裝睡時,自言自語那段都表演了出來,還有她講給他聽的小故事。

曾經他跟董若婕提起那個小故事,董若婕竟然說沒聽過。他以為時間久了,她忘記了。可是,現在看這皮影故事,演得很逼真,除了人物背景改了,情節是一樣的。連後來他和炎妃然在一起那段都演出來,只是少年的背景是富家少爺,家族與富家千金是對立關系。

富家千金的蜜閨拿著那塊玉佩與少年相認了,瞞著她與少年私下來往。後來少年為了家族的事業,接近富家千金,結局是以富家千金愛上少年,最後被他拋棄,還弄得家族破立,少年最後娶了富家千家的蜜閨為妻子。

表演落幕,拓跋凜騰地站起來,繃緊俊臉,握緊的拳頭青筋爆起。

如果這個故事套在他身上,那麽,救他的並非是董若婕,而是炎妃然。

“出事啦,出事啦!”未曾給他細想,就聽到樓外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有個女聲高喊道:“太子妃掉到水裏啦……”

落水?他不作他想,一個箭步奔出去。

剛散場的賓客還沒有走,聽到太子妃落水,也紛紛走出去看看什麽情況。

第093回

丫鬟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找不到竹桿,在原地團團轉,有幾個膽子小的丫鬟開始哭了。

“怎麽回事?誰、誰落水啦?”周府的管事跑過來,見到湖裏已有人跳下去,將人往岸啦。

“是太妃啦。”有丫鬟答道。

“什麽?太、太子妃?”管事嚇得臉色都變了,頓感不妙,今天是相爺的壽辰,怎麽太子妃卻在這裏掉下水裏去。

他立即吩咐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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