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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提著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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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璟明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龍案上堆積的奏折,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有些頭疼,但璟明帝還是很欣慰的。

看來他的大臣們端午節也沒忘了國家大事啊!

只是璟明帝的欣慰,似乎來得太早了些。

他拿起面前一章奏折,先打開看看落款。

這也是他的習慣,看奏折之前先看看是何人所奏。

一看到落款落筆人是右都禦史章緒寧,他不禁扯了扯唇。

章緒寧的折子一來,休想寧。

這位愛卿應該叫章不寧才對。

給章大人起了個綽號,璟明帝才看起其中的內容來。

這一本參慧琳郡主的奏折還沒看完,本來面色還算溫和的璟明帝突然皺緊了眉頭,有一種狂風驟雨前的陰郁。

在身側伺候的太監德才正在磨墨的手一頓,心想這折子肯定又是右都禦史章大人遞上來的,八成又得惹得龍顏震怒了。

瞧璟明帝這臉色,被參奏的對象不會就是皇上本尊吧。

最近璟明帝除了出宮參加過一次龍舟賽,還差點被三皇子撞翻了龍船,其餘也沒幹別的不得體的事啊。

德才不由悄咪咪的瞧了一眼他打小就在身邊伺候的萬歲爺。

以前這位萬歲爺可真是皮,但自打坐上了這龍椅……

正這般想著,另一個一直跟在璟明帝身邊的太監兼備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德才朝兼備偷偷眨了眨眼,兼備見璟明帝臉色不虞,便更加小心翼翼起來,做好了手上奉著的這盞茶做為道具讓璟明帝摔的準備。

果不其然,被捧著的茶盤剛剛落到案上,便被璟明帝伸手拂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瓷聲在大殿中極其的響亮。

“皇上息怒。”德才和兼備雙雙跪下磕頭,卻又彼此確認了一下眼神。

皇上摔了東西,發出了氣來,總不至於怒火攻心。

接下來若是能發些牢騷出來,那效果就更好了,才不至於憋悶傷了身。

兩人的小眼神滴溜溜轉著期待著。

“這個慧琳郡主,仗著太後的寵愛,真是愈發囂張跋扈了!”

慧琳郡主的囂張跋扈,皇上應該瞧慣了啊,不該發這麽大的火氣。

兩個太監心理活動頗多的想著。

“她綁架魏太醫的孫女不說,還竟放火燒山,差點鬧出人命。”

這事由慧琳郡主做出來,倒不太讓人吃驚。

那麽問題是,慧琳郡主究竟燒了哪座山?

“看在太後的面上,朕已經對那慧琳郡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她言行無狀,出手害人,天家的顏面都要被她丟盡了。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這次朕不能再姑息她了。”

兩個小太監依舊齊齊跪著,不敢吱聲。

“你們都起來吧。”璟明帝提起筆來,在奏折上寫下批閱。

德才和兼備這才重新站了起來,一個繼續磨墨,一個收拾地上的殘局。

兩人跟在璟明帝身邊多年,如何能瞧不出這位帝王看完那奏折後的心不在焉。

慧琳郡主燒的不會是涼山吧?!

批閱之後,璟明帝繼續拿起了下一個奏折,一看又是章不寧的。

這次看了內容之後,他手邊再無茶盞,直接連奏折都給扔了出去。

“真是混賬!”

璟明帝正欲發火,就又有小太監來稟,說是姚貴妃重病,求見皇上。

“參奏三皇子的奏折剛送到朕這來,她就生病,趕得可真巧。還有衛皇後,參加完龍舟賽就生了病,非說是那日嚇的。看來以後她們都不必跟著朕出門了。”

璟明帝這也都是氣話,衛皇後和姚貴妃在後宮的爭寵由來已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兩人棋逢對手互相牽制,總比一人獨大,危害後宮的好。

可若涉及到皇子的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沒有哪個皇帝喜歡自己的兒子互相爭鬥的。

只是如今三皇子做出如此上不得臺面的事,他卻不得不管一管了。

…………

李恰這兩日往魏太醫府跑得頗勤。

因為龍舟賽後,就傳出衛皇後因驚嚇而生病了。

她不在乎衛皇後是真的病了,還是為了給三皇子撞龍船的事情再加一把火。

她在乎的是在宮中行走的魏太醫。

她不希望魏家再如前世那般,走向萬劫不覆的深淵。

得知這次衛皇後又沒招魏太醫給她看病,李恰才算長出了口氣。

可她總覺得,在宮中行走總是會讓人提著顆心。

所以這次她再去看魏太醫,不免打起了勸說他致仕的心思。

今日魏太醫直接讓李恰進了書房。

她請安之後便走過去坐在了魏太醫對面的椅子上,並將帶來的躍躍直接放到了他的書案上。

“外祖父,它叫躍躍,是我撿的,一早就想帶來給你瞧瞧了。”

看著小烏龜在魏太醫的長案上撲棱棱的爬著,她又笑著道“外祖父,您看它可愛吧?”

“可愛。”魏太醫忙又掏出了荷包,“這個也是要賞銀子的吧!”

“這個不用賞。”李恰擺擺手,“它本身就會爬,又不是我教出來的。”

魏太醫還是把裝滿了銀子的荷包推到了李恰的面前,“外祖父知道你不是個喜歡亂花錢的,不過這銀子你收著就是了。”

既然魏太醫都這麽說了,李恰還是欣然的把荷包接了過來,也正好可以繼續她想說的話題,“外祖父,您家裏有礦,又不缺錢,為何不早點致仕回家頤養天年啊,也讓外孫女有時間多陪陪您。”

“你都要出嫁了,以後哪有什麽時間陪我這個老人家,還不如在宮中發揮餘熱。”魏太醫輕飄飄的掩了過去。

外祖父他不想致仕?

似乎還很留戀宮中的樣子。

如果他真那麽喜歡治病救人,為何不讓大舅舅繼續從醫,也不讓表哥學醫?

這一切雖然也說得過去,但好似又不合人情常理。

“不是還有兩年嗎?”李恰走過去搖搖他的胳膊,“要不這兩年外祖父也教外孫女學學醫術?”

魏太醫先是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畫,之後才道“你一個小娘子家家的,學什麽醫術。”

又道“你以後貴為國公夫人,是誥命貴婦,這樣的事情自然不用你做。”

魏太醫這還是第一次拒絕李恰提出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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