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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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小霞爸來送禮, 耽誤了時間,鐘意秋第二天放學才去找六子。

六子媽不在家,他自己在院子裏做木工活。

“這是做桌子嗎?”鐘意秋進門問。

六子正埋頭苦幹, 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了一跳,“你咋來了?吃飯沒?”

鐘意秋抓了一把地上的刨花, 覺得這東西有種特別的浪漫,木工這門傳統手藝本身就是種藝術。

“沒事兒來找你玩兒, 還沒吃。”

六子穿了件藍色的背心,露出的肩部和胳膊粗壯雄偉, 甚至比肖鳴夜的肌肉還要寬厚。

他撩起衣服擦了擦汗,問道,“二哥啥時候回來?”

“前天晚上打電話,說三四天就回來了。”

六子撇撇嘴, 委屈的抱怨, “以前二哥出門都只聯系我,哪天回來也只告訴我,讓我騎車去鎮上接他, 你來了後, 他就再也不找我了。”

這話說的太可憐了, 鐘意秋心裏卻不合時宜的有點得意,臉上一點也不敢表現,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幹笑幾聲應付過去。

地上擺了一堆的工具, 大大小小各式各樣, 六子開始雕桌邊的花紋,手上靈活翻飛,木料像是雪片一樣飛揚。

鐘意秋看的入迷, 這樣的手藝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六子,實在太吸引人了,他驚嘆道:“你太厲害了!”

六子嘿嘿的笑,“這算啥,都是小活兒,等再過幾個月開始做大家具,那才是真手藝。”

六子幹活時非常認真,全部註意力都在手上,鐘意秋怕打擾他也不說話,蹲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了十幾分鐘。

直到忙完手上的活兒,鐘意秋腳也蹲麻了,差點沒站起來。

他這才想起來今天來的目的,仔細瞅了瞅六子,發現他好像也沒什麽大的變化,故意問道:“晚上你怎麽不去供銷社玩兒,這幾天都很熱鬧。”

六子不防備他在試探,隨口答道:“不想去。”

“為什麽不想去?這也不是你性格啊!”

“沒意思……”

“怎麽沒意思?”

“……”

六子反應過來他在套話,摟過鐘意秋肩膀逼問,“秋兒!你到底想問啥?快點招了!”

鐘意秋比他高,被這樣摟著不得不彎下腰,笑著說:“就是問你咋不愛出去玩兒了?”

兩人像小孩似的,半抱在一起,你杵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鬧起來,鐘意秋被撓了癢癢,笑的停不下來,倒嚇了六子一跳。

“秋兒,你有癢癢肉啊?”六子蹲在他對面壞笑。

鐘意秋臉都笑抽筋了,看著對面六子的笑臉,突然明白過來他不願意出門的原因了。

六子長了張圓臉,嘴唇稍厚卻非常飽滿,看起來有種踏實的可靠,笑起來時,帶著幾分小孩的純真。但是現在卻多了點瑕疵,上次打架牙被打掉了一顆,雖然不是門牙,但也只是偏了一點點的位置,稍微張大嘴就能看出一個空空的缺口。

鐘意秋想開口勸他別在意,但是想想就是廢話,誰能不在意?

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說,只是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肖鳴夜回來的前一晚下了一夜雨,早上起床鐘意秋愁的直皺眉,泥土路一下雨就騎不了摩托車,只怕他又要打赤腳踩泥回來。

他一天都提心吊膽卻也不敢分心,現在帶的課太多,幾乎沒有閑的時間,一天整整上了八節課,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二年級教室三四個漏雨的地方,一夜間屋裏灌的和外面差不多,幸好是水泥地,不然都沒辦法上課了。

四年級教室更嚴重,王文俊說外墻都扭曲了,他們找了幾根木頭抵住。

鐘意秋和義叔一起去看了看,外墻已經陳舊,雨水完全滲透進去,整面墻都像是在水裏泡過似的,木頭抵住的地方還在不斷向下掉墻皮,看起來十分危險。

義叔看了看天氣,看樣子這幾天還會再下雨,當機立斷的讓老師們把器材室收拾出一間,把四年級教室先搬過去。

到一點多才忙完,義叔還在寫報告,向上面申請整修教室。王文俊累的趴在辦公桌上不想動彈,鐘意秋打算回去下面條,做好了再來叫他們。

進了院子卻發現廚房門開著,他嚇的一激靈以為又進賊了,悄悄的順墻邊過去。

剛貓腰走了兩步,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樣,說不出理由的心電感應,讓他瞬間肯定——是肖鳴夜!

——是他的肖鳴夜回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沖進去的,等到兩人狠命的親吻到無法呼吸,鐘意秋才開始害羞起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

太不矜持了!

肖鳴夜正在做飯,被他像個炮彈一樣的沖進懷裏,兩人連一秒鐘的猶豫和尋找都沒有,四片唇緊緊糾纏在一起。

鐘意秋舌根都被吸麻了,眼睛被逼成紅色,用力的抱了肖鳴夜一下,才不好意思的分開,故作鎮定的笑。

肖鳴夜擡手在他後腦勺揉了一把,又把他按在懷裏,舔他殷紅的眼角。

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兩人卻像是分開好幾年似的,男人間的思念和感情,沒有黏黏糊糊的訴說衷腸,只有竭盡全力的擁抱和野獸般的親吻。

怕耽誤吃飯時間,兩人沒敢糾纏太久,鐘意秋仔仔細細把他檢查了一遍,除了手上多了幾條傷口,胡子長了皮膚更黑了之外,沒什麽太大的意外。

總體還是挺滿意的。

鐘意秋下午沒心思上課了,滿腦子都是肖鳴夜身上的味道,和他長滿粗繭的手掌撫在身上的微痛感。

他不禁臉紅的想,兩人中午只顧著親吻,竟然都沒怎麽說話。

太不矜持了!

檢討了一下午,結果晚上一見肖鳴夜他又瞬間全忘了,滿腦袋又脹滿了肖鳴夜健碩性感的身體。

他們四個住在一起早已成了一家人,義叔是這個家庭的家長,他們遇到任何事都會不自覺的向他征求意見和匯報。

即便是不愛說話和交際的肖鳴夜,也是一樣。

吃完了晚飯,搬了桌子在院子裏喝茶,肖鳴夜簡單和義叔說了這次出門的情況,和遇到的一些事情。

鐘意秋切了個香瓜端出來,滿院兒都飄滿了香甜的味道,合著蟬鳴聲,形成夏日特有的閑適美味。

義叔問了些外面的情況,他年輕時也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聊起來總能說出許多樂趣。

鐘意秋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肖鳴夜旁邊,假裝不經意的轉頭,看向旁邊人直挺的身體,即便是這樣悠閑的坐著聊天,肖鳴夜也是腰背平直,如松似柏般挺拔,只是把胳膊搭在腿上,顯得比較放松。

義叔說大仙山已經開始準備開工了,問他有什麽打算。

肖鳴夜點點頭,“周哥和我說了,我先幫他把寺廟建起來。”

鐘意秋吃驚,“你什麽時候見到周律書了?”

“上午他把我送回來的。”

鐘意秋心裏苦悶,這麽好的消息為什麽不是由我親口來說!

一直聊到快十點,晚風送來絲絲涼意,吹的人愜意舒服。鐘意秋卻有點著急了,義叔今天也不知道來了什麽興致,一直拉著肖鳴夜說話,東拉西扯說了許多沒聊過的話題。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非常感興趣,還會想辦法深入的聊一聊,試探義叔藏在心裏的話,但是今天明顯不合適,他倆小別勝那啥的……

他先去洗了澡,出來他們還在聊……

他轉了幾圈沒動靜,又進去鋪好床,出來他們還在聊……

他又轉了幾圈,手癢的把屋檐下已經睡著的小花狗給提溜起來,強行讓它陪自己玩了一會兒,轉過頭他們還在聊……

他像個拉磨的驢一樣,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義叔早就瞄上他了,故意不搭理他,不斷的找話和肖鳴夜說。

快十一點時,義叔把自己熬困了,才大發慈悲的說:“睡覺吧。”

這一夜,鐘意秋到天快亮時才睡。

肖鳴夜幾乎沒說一句親熱的話,說話對他來說都是浪費力氣,他要攢盡所有的力氣,身體力行的用在該用的地方。

鐘意秋第一次哭的這麽兇這麽可憐,不是疼的也不是舒服的,而是害怕。

那種完全失去對自己身體掌控的恐懼,以前他覺得鬼壓床是最可怕無助的,現在他才明白,肖鳴夜比鬼要可怕幾百倍。

肖鳴夜像是一條野狼一樣,沒有咬破他的喉管,卻咬破了其他地方……腫的又硬又疼,衣服稍稍一碰就生疼。

夏天穿的本來就薄,穿了兩件衣服還是遮不住,非常明顯。

鐘意秋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早上起來還要折騰怎麽才能把它們掩蓋住,沒一會兒就煩躁了,三兩下扯掉身上的衣服扔在床上,自顧自的發脾氣。

肖鳴夜洗完澡進來時,就看見他自己坐在床上嘟嘟囔囔的生氣。

他非常識時務的沒說話,一手按住他後腦勺,一手拿毛巾給他擦了臉,對著他賭氣的嘴唇親了親。

“你去給我找件厚衣服。”鐘意秋頤氣指使。

“哪還有厚衣服,都被偷了。”肖鳴夜特別淡定。

鐘意秋:“……”

“那你說怎麽辦?”他捂住自己胸口發飆。

“噗——”

他的動作實在太好玩兒,肖鳴夜大笑起來,再次不要臉的撲倒他親吻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花狗: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感謝在2020-08-02 22:28:33 ̄2020-08-04 23:56: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c、十音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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