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我不會

關燈
袁老虎之所以外號叫老虎, 不僅是他長得高大魁梧,大嗓門吼起來像是虎嘯。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力氣奇大, 一百多斤的糧食袋子, 他能一個胳膊下夾一袋兒, 還健步如飛!

他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了十成的力氣,酒杯碗筷被震倒滾到地上,叮鈴咣鐺一通亂響。鐘意秋面前裝滿酒的碗砸下來,肖鳴夜眼疾手快拉住他往後撤,才沒灑在身上。

袁老虎瞪圓眼睛怒指肖鳴夜,鐘意秋忙站起來,急忙解釋道,“叔叔, 對不起, 因為我們的消息也只是聽別人轉了好幾道的, 心裏沒底不敢隨便說。”

袁老虎手指又刷的一下指向他,“我還沒說你!你還好意思叫我叔, 把你叔當猴兒耍!”

鐘意秋羞愧難當,肖鳴夜站起來把他拉在身後, 誠懇道歉, “沒早點和你說,是我做的不對。”

袁老虎不吭聲,鼻子裏呼哧呼哧大喘氣,氣不過被他們兩個小孩瞞著,傻傻的跑前跑後。

義叔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 擡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讓袁老虎坐下,笑著說道:“你生啥氣!這麽大的事情是誰都不敢隨便往外說,他現在能告訴我們,那是真的把我們在座的都當成自己人了。”

他說最後一句時若有似無的瞟了一眼王文俊。鐘意秋看見了,猜義叔可能和他是一樣的想法,雖然王文俊是朋友,卻又沒到坦誠一切的交情。

王文俊沒註意到這些,他腦瓜子聰明,第一時間就想通了其中關竅,但他不是這裏的人,雖然也有機會但是能利用的有限,所以跟他關系不大。

他看向對面的六子,立馬怒從心頭起,這個傻子還沒反應過來是啥事,一臉莫名其妙的在站著的幾個人身上看來看去。

王文俊想踢他一腳,奈何腿不夠長,只能屁股從椅子上往下滑,伸長腿去夠他。腳尖剛碰著腿,六子卻突然換了個姿勢,腿往外一別把他推開了。王文俊本來就沒使勁兒,也不防備他的動作,一時手扶不住凳子,撲通一聲滑坐在地上!

……

六子驚愕道:“你咋了?”

屁股摔在水泥地上,王文俊疼的呲牙咧嘴,聽他這麽問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怒吼道:“閉上你的狗嘴!”

哈哈哈哈哈哈!

袁老虎突然大笑起來,洪鐘般的聲音震的鐘意秋耳朵都疼,卻又不敢揉。

袁老虎笑夠了,也像是想明白了,擡起大手狠拍肖鳴夜後背十幾下,肖鳴夜穩如泰山一動不動,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卻把鐘意秋心疼壞了,他感受過袁老虎的大蒲扇,此刻又是用了大力,看著都疼!

袁老虎拾起桌上歪倒的酒碗重新倒滿,端起來說,“義叔說的對,你小子行!能和我說,說明你看得起你叔,這碗我敬你!”

肖鳴夜二話不說,端起滿碗的白酒一飲而盡。

六子還是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問,“說啥?不就是修路嘛,咋還藏著掖著?村裏也沒通知啊?”

義叔耐心的和他解釋,“通了高速公路和國道,交通就便利了,先不說路旁的地要值錢,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賺錢的機會自然就來了。”

“哦……”六子聽明白了意思但是想不清楚,這和肖二哥承包小仙山有啥關系。

義叔笑著拍他一下,“小仙山雖然離路邊遠,不能像大仙山那樣,在路旁開餐館搞住宿,但是種果樹或者其他的,就不怕運不出去了。周律書他們那一帶咋富起來的,就是先修了路。”

六子終於懂了,激動的大喊道,“那二哥就發財了!咋不包大仙山呢?”

肖鳴夜昨晚匆忙去借錢,沒來得及和他講曲折經過,他現在問了才仔細和他說了。

砰——六子一拳砸在桌子上,鐘意秋剛撿起來的酒碗又翻倒下來……

六子憤怒的罵道,“張二瓦這個畜生,從小到大他就喜歡幹這種事兒!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賬!”

肖鳴夜瞪他一眼讓他坐下,說道,“好土地不一定有好收成,要看怎麽種。”

鐘意秋心裏驕傲,他堅信肖鳴夜一定能做到最好。

袁老虎由怒到喜,現在清醒過來,冷臉道:“今天出了這個門,就當沒這事兒了!誰也不許說出去,不然整個大隊都要亂起來。肖二哥把我們當自己人,我們承他的恩情,更不能給他惹事!”

六子立馬保證,“我絕對不說!”

王文俊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雖然和他們住在一起,但算不上特別好的朋友,而且肖二哥也愛答不理的,一直以為他不太喜歡自己,卻沒想到他不僅把把自己當朋友,還如此坦誠相待。

王文俊倒滿酒,站起來敬肖鳴夜,“二哥,謝謝你相信我。”

肖鳴夜難得對他笑了笑,端起碗再次一飲而盡。

鐘意秋很高興,大家總算是理解他們了。他也倒滿酒,開心的和每個人碰杯。

結果就是集體喝醉了,袁老虎又回不去了,被肖鳴夜架進鐘意秋的房間。王文俊像拖死狗一樣把六子弄進自己房間。

鐘意秋醉狠了,也沒精力表演他酒後的一本正經了。澡也不洗就躺在床上,感覺整個房子都在轉圈。

肖鳴夜關了門過來,失重似的全身撲倒在他身體上,準確找到鐘意秋的嘴碾磨上去,撬開他濕潤柔軟的嘴唇,長驅直入……

鐘意秋被他猛的一壓差點吐出來,又被他堵住嘴搶走了呼吸,他實在太難受感覺馬上就要窒息,只能瘋狂的捶打肖鳴夜後背想讓他起來。

肖鳴夜還算有良心,好歹給他留了一口氣,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他嘴唇才離開,擡頭看他皺緊眉頭大口呼吸。

“你差點要了我的命。”鐘意秋抱怨道,卻不知道喝醉酒的人嗓子嘶啞柔膩,抱怨的話生生變成了撒嬌。

肖鳴夜也喝多了,身體裏的血液四處沖撞找不到發洩口,被他這麽一刺激更加痛苦,強忍的壓抑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鐘意秋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激動起來,心裏緊張又害怕,肖鳴夜的呼吸炙熱灼人,身體的暴動肆無忌憚的彰顯著他欲望。肖鳴夜臉埋在他脖頸輕輕舔抵,嘴裏呢喃的叫著,“秋兒……”

這是肖鳴夜第一次這麽叫他,從認識開始他就很少叫鐘意秋的名字,不知從何時起兩人已經形成了默契,他能清楚的分辨出肖鳴夜哪句話是對自己說的,根本不需要叫名字。

這兩個字像一個密碼,鐘意秋從身體到心裏瞬間就軟了,從後面抱著他的頭輕輕撫摸安慰。

“秋兒……”肖鳴夜像個不滿足的小孩,貼在他耳邊說:“你願意嗎?”

鐘意秋腦子裏本就像煮粘粥似的,咕嘟咕嘟冒泡搞不清楚狀況,聽了這句話更糊塗了,願意什麽?只要是你說的我都願意啊……

不對!鐘意秋福至心靈,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了,腦子立刻清醒過來!

肖鳴夜感受到身下的僵硬和緊張,擡頭看見他一雙丹鳳眼冷厲的瞪著,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生了大氣。

肖鳴夜撫上他的臉側正想說算了,鐘意秋卻突然羞澀的說:“我不會。”

肖鳴夜在他微皺的眉心親了親,含住他的嘴唇說,“我會。”

“不是……”鐘意秋側頭躲開他的親吻,惱怒的說道,“被……那個……我也不會。”

肖鳴夜心都要融化了,笑聲帶動胸口的震動,說道,“你找機會問問方款冬。”

鐘意秋一臉疑惑,“問他幹嘛?醫生還懂這個?”

肖鳴夜從他身上翻下來,側身抱住他說,“他不僅懂,他還會。”

鐘意秋:“!!!!!!”

鐘意秋花一周的時間才消化了這個消息,方款冬和周律書竟然是一對兒!原本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們兩人的關系,瞬間一切都能解釋通了。鐘意秋心底隱隱有些高興,畢竟沒有誰願意孤身闖一條狹窄的路,能遇到同伴總是幸福快樂的。

他只是不清楚肖鳴夜是怎麽知道的?問了他說是看出來的,鐘意秋又想起來方款冬之前也和他說過,愛慕的眼神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

真是這樣的嗎?鐘意秋不敢確信——那為什麽我就沒看出來?難道是我眼瞎?

直到周日方款冬和周律書過來,他還不由自主的偷窺這倆人,妄圖看出什麽蛛絲馬跡。

在這之前還發生了一件事,李宏飛問了張峰峰同村的張輝,知道他不參加歌唱比賽是因為他媽不讓,老師們都猜到他是因為家庭原因,但都沒往他媽身上猜,因為她以前非常支持張峰峰唱歌。學前班時縣裏比賽,張峰峰第一次沒選上還是他媽找到鄭小萍,千說萬求一定讓把孩子帶去,哪怕不上臺,能見見世面也好。

現在她能阻止,實在是想不到。李宏飛和鄭小萍找到家裏去,被臭罵一頓就不說了,好歹是弄明白了原委。

參加比賽的兩個同學,學校出錢給每人買了套新衣服,女孩子還買了頭花。因為鞋子的樣式不多,所以就沒買新的,要求穿幹凈的白網鞋就行,一般學生都有。

張峰峰也有,但是有一只破了個洞,網鞋便宜幾塊錢一雙,以前只要是破了他媽都會再買新的。這次他一說卻遭到一頓毒打,罵他跟他那不要臉的爹一樣,一個男人每天打扮的溜光水滑,臟心爛肺的想齷齪事!

張峰峰心思重,怎麽都不願意提這件事,也不想參加比賽了。

鐘意秋心裏苦澀難當,為什麽大人犯的錯總要懲罰在孩子身上?就因為他們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嗎?

最後他和義叔商量了,由他們的獎勵基金出錢,給兩個學生每人買一雙新鞋,才打動張峰峰同意參加比賽。

鐘意秋每天看見劉青紅空空的座位,都會想她去了哪裏?犧牲了這麽多人換來的自由,她快樂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5-02 23:09:39 ̄2020-05-03 23:56: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小豬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