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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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我習慣性地翻了個身,咂咂嘴咽下一口口水,覺得今天睡得好飽,而且鬧鐘竟然也還沒響。

神奇!!!

“櫻醬,起床了哦,上學啦~”

誰?誰在說話?窸窸窣窣地,聽不太清。

——是爸爸!

我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來,原本也只有一個角蓋在身上的被子徹底滑到了地上。

對面墻紙上的櫻花樹被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陽光照得閃閃發亮,每根枝杈上的照片都在反著光,一時間射得我眼睛疼。

嗯,今天是……是月曜日!一周輪回的起點,一周學習生涯的開端!

唉……怪不得這麽困,鬧鐘也沒響,大概是忘了今天要上學吧。

“櫻醬~”

“我起了爸爸,馬上來。”

為什麽太宰爸爸每天早上都這麽精神?起這麽早真的不困麽?我一邊想著,一邊下了床,換好衣服又去洗漱,最後拖沓地走到客廳,準備開始吃早餐。

“櫻醬,不可以哦。”太宰爸爸坐在餐桌旁,拿著報紙扭過頭來看我。

我嘆了口氣,放下了準備開冰箱拿果汁的手,認命地坐到了桌子旁。

早餐還是一如既往地美味+豐盛——中原爸爸在家的前提下。

剛吃完飯,桌上又被擺上了一個便當盒,中原爸爸站在一遍仔細地打包著,並且提醒著我:“小櫻,今天可不能再把便當忘了。中午不吃飯對身體不好,你又在成長期,要註意……”

我用嘴啃著筷子尖,對於中原爸爸一如既往的啰嗦,也一如既往地點著腦袋敷衍著。太宰爸爸還在那裏裝著看報紙的樣子,我用腳在餐桌底下悄悄踢了他一下。

“……所以,小櫻你一定要記得按時吃午飯,這點很重要,營養充足才能長得又快又高……”

“吶——中也——,你看,報紙上說,最近來日本的外國人變多了哦~”

“哈?所以呢?”中原爸爸把打包好的便當放進我的書包裏,轉過頭瞪了太宰爸爸一眼——他知道那是為了打斷自己的啰嗦。

“那個,那我就先去上學啦。爸爸們也要記得好好吃完飯後去上班哦。”

我看著中原爸爸已經幫我把書包的拉鏈都拉好了,於是趕忙放下嘴裏的筷子,拿起書包就跑向了玄關。

“櫻醬,你的碗筷還在桌上哦——”太宰爸爸在客廳裏喊我。

“爸爸幫我收拾了吧,反正也是你洗碗。我出門啦!”我穿好鞋就迅速打開門沖了出去,以防太宰爸爸又突然跑出來抓我進去陪他洗碗。

哼,才不要被抓進去呢。

我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走廊之中,被日光分割得半明半暗,一陣清香從樓下傳來,我探出頭去,看見底下的一片櫻花樹已經開花了。

是啊,已經4月了呢。

……

“那就明天見啦櫻醬!”

“明天見啊櫻醬!”

“嗯,明天見。”

我朝著另外兩個女孩揮揮手,看著她們安全地走到對面,才轉身向家裏的方向走去。

今天被拉去學生會幹了點事,唉,都怪望月悠真那家夥,沒想到還打進了學生會,更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會把他自己留下的事都甩給我!

這是報覆吧,這絕對是報覆!

“啊——真是不可原諒!”我邊走邊伸了個懶腰,突然之間聽到肚子“咕”了一聲。

我擡手看了一下表,已經五點了,怪不得會餓。

“要不先隨便吃點什麽吧,反正中原爸爸最近這幾天也回來挺晚的。”我這麽想著,就給太宰爸爸發了條信息,提醒他我會晚點回來,讓他一個人在家裏別餓死了。

“呦西,送信成功!接下來,我該吃點什麽好呢……”我收回手機,看了眼周圍的商店,試圖找點什麽好吃的。

往左側看的時候,那邊一隊長龍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什麽啊,都飯點了還能排成這樣的隊伍——應該很好吃吧……

我跑過去,確認了是賣特色豆大福的,於是又趕忙跑到了隊尾等候,豆大福啊,待會兒買個抹茶的怎麽樣呢,嘿嘿。

即使現在已經五點,但還是不斷有人加入長龍,在我之後,又是一段排了起來。

我低著頭看手機,新聞裏說,最近來日外國人變多了,尤以日本橫濱輸入最多。

真的假的?我怎麽都沒看見呢,我輕輕敲著手機殼,撇了撇嘴。

“哎,抓小偷啊!”

“什麽小偷?”

“他往那兒跑了!”

後方一陣騷動,整個後半段的隊伍都開始變形,人擠人之中,自然波及到了我。

不知是誰一個猛撞,後背一痛,趔趄了一下整個人就向前倒了下去。

一瞬之間,我居然開始祈禱來一場肥皂劇的邂逅了——不管是誰,來扶我一把啊!

“嘭”地一聲,下一秒我就撞進了一個人懷裏。

可能是他衣服上的扣子磕到我的太陽穴了,有點疼,我頓時就反射性地後退了幾步,站穩。

“果然如此啊。”

很輕的自言自語,我聽不太清,只好擡起頭來去看面前的人,向他道了一聲謝。

“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如果我有困難的話,想必這位小姐也會對我伸出援助之手的吧。”

“不會。”

我果斷地拒絕了面前的人,面前這個戴著白色絨帽、披著絨領大衣、彎著腰對我笑得一臉善意的男人。

“啊,這樣啊。”男人站直了身子,也後退了一步,同時舉起了雙手,向我展示自己並無惡意。隨後,又對著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脫離了隊伍離開,突然疑惑,這人是之前就排在我前面的嘛,如果不是,又是為什麽在這個時機出現在我面前呢?

我往後看了一眼,後方的糾紛似乎已經被解決了,巡警正押著小偷離開,後面的隊伍也恢覆了正常秩序,人們仿若無事地又開始嬉笑起來,仿佛之前那一場騷亂只是一場被安排好的表演一樣。

我拽了拽肩上快要滑落的書包,開始隨著隊伍一點點地向前移動,這一件事疑點頗多,算了,還是等回去告訴太宰爸爸好了,自己一個人亂想也沒什麽結果。

排隊無聊,我又打開手機開始瀏覽,還是之前那個界面,上面的新聞說最近來日外國人變多了,尤以日本橫濱輸入最多。

“嗯……剛才那個人,也是個外國人吧。”我用手機拍了拍臉,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不詳之感。

不過還沒等我抓住這股感覺的源頭,隊伍就輪到我了,我只好收起手機,先把這股異樣的感覺壓一壓。

吃著抹茶味的豆大福走在路上,被壓抑在心底慌亂的異樣感卻越來越強烈。我看了看周圍的人,大家都和往常一樣,工作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的、約了的人還沒到只能急急地等在車站口的,還有三三兩兩結隊成行的人在談笑嬉鬧著。

看來大家都沒什麽不同啊,還是老樣子地生活著。

難道只有我很心慌,有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感嗎?

是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確信了。當我在經過一個小巷,心中的慌亂達到頂峰時,我確信了——只有與這個世界命運息息相關的身為“意識者”的我,才有這樣一種慌亂感。

一種這個世界即將變革的慌亂感。

盡力壓下內心的焦躁,我拽緊了書包的肩帶,拐彎走進了那個小巷。

說是小巷,其實也不是很窄小,至少對比站在巷子正中間的那個男人,大概還能再放五六個他。

“這可真是命運啊,我們又遇到了。”那個人轉過身來,對我笑了笑。

“命運?人為吧。話說,我是不是闖進了什麽不法交易現場?”我對著周圍皺了皺眉,旁邊的墻後至少藏了四五個人,畢竟一大股汗味聚攏在這小巷裏,我想不聞出來都難。

“如你所想。”

男人拍了拍手,周圍果然在一瞬間就跳出來了幾個人。接著,像是無視我,面前的人拿著一張紙就遞給了其中一人,交代他務必拿到Guild白鯨的精確數據,在我面前毫不避諱地大聲密謀著。

簡要地交代清楚後,他便揮了揮手,那些人接了任務,自然也就走了,正好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在這條筆直的巷子裏,我和那個男人面對面地站著,他從開始就盯著我,即使是剛才交代事情時也沒有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而我則直接倔強地和他對視到了現在,突然之間感到左眼皮跳了跳。

“Guild是什麽?”我盯著他紫色的眼睛,皺了皺眉頭。

“不是什麽重要的棋子,畢竟我也不認為他們能夠成功。那就算是,我送給這座城市的一個小禮物吧。”面前的人說著,終於邁步向我走了過來,我的左眼皮再次跳了跳。

“哦,懂了,你是想做鷸蚌兼得的漁翁先生?”

“不錯,就是這樣。”

“哦。那對敵方先行透露是什麽操作?還是說,我其實從走進這個巷子裏就不可能再回去了?”我擡頭看著已經走到我面前站定的人,他比我高出許多,我仰著脖子看他實屬費勁,只好準備先退一步。

“我並沒有向敵方透露,你只是計劃中的一個見證者而已——作為這個世界的意識者,和,某人的女兒。”

我後退了半步的腳頓在了原地,一方面是因為這個人的話語中透露出的對我身份的熟知程度,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的後腰上被圈上了一只手,使我後退不能,同時,我感到自己的腿開始發麻無力了。

“看來禦阪康介說得也不全對,雖然你確實會是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和阻力,不過——”

面前的人一只手攬著已經半個身子癱軟下來的我,彎下腰更加貼近了我的臉,呼出的氣息撲在我臉上,意外地沒有之前那些人身上的汗味,而是一股清爽冷冽的香氣。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勉強看到了他唇瓣一張一翕,聽到了他說:“我依然想邀請你一起見證這個世界的變革。”

“啊,對了,忘了自我介紹,真是失禮。”我的五感已經變得遲鈍了,他大概也知道,於是近一步將嘴唇貼到了我的耳邊,最後說了一句:

“費奧多爾·D。”

……

半個月後。

“還、有、多、久?”

我靠在旁邊人的肩上,想著他半小時之前的承諾,突然覺得很不甘心,於是便用腦袋狠狠地撞在了他肩上。

“嗷!”

可惡的肩胛骨撞著了我的太陽穴!

我吃痛地揉著我的太陽穴,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這個時候旁邊的人才慢悠悠地伸過手來摸了摸我的腦袋:“不要急,你看你這性子,我還真是想從頭開始調.教.調.教你了。”

“啪”,我一掌拍飛了頭頂那只手,用手按著自己的肚子,轉過去氣哄哄地喊著:“你都不負責!人渣!”

“嗯,所以呢?”

“餓了!”

“哦。”

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旁的人還是專心致志地盯著面前的屏幕看,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屏幕上巨大的白鯨被撞擊之後落海的景象。

我轉過頭去,正巧看到了這一幕,於是靠在桌上用手支著下巴,彎了彎嘴角:“我就說吧,這根本沒什麽用。行了行了,快開始你的下一步計劃吧。”

“也是呢,這麽早就被擊垮也太缺少趣味性了。”旁邊的人轉過頭來,對我微微笑了笑,隨後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我跟著站起來,看著屏幕上一群人聚在海邊,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以及再次重逢的快樂。

“櫻醬。”

“嗯。”我應了一聲,最後瞥了一眼屏幕,看見在那上面,穿著米色風衣的男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朝著隱藏攝像機這邊直直地看過來,露出了一抹我再熟悉不過的寵溺微笑。

我偏轉了頭,不再去看後面,朝著門口小跑了幾步,抓住了面前的人一直向我伸出著的手,被他拉著走出了這一間昏暗的地下室。

“嘭——!”

後方的爆炸聲應該很響吧,我拉下了捂在我兩耳旁的手,突然感到心裏一陣空虛,牽著其中一只手就慢慢晃了起來。

“吶,費奧多爾,我們還是去原來那一家餐廳吧,我喜歡。”

“真是少見啊,你會叫我的本名。那,為了慶祝這一事件,就去吧。誰讓你喜歡呢。”

“嗯。”我突然站住了,擡頭看了看天,“是不是已經立夏了啊?”

“早就。看來櫻醬在某些方面真是遲鈍啊。”

我聽著身後的人揶揄我,按著平時早就舉起拳頭了,不過此時我只是笑了笑,松開了他的手,自己向前跑了出去。

“飯團團~今天我又突然不想去那家店了,我們找一家全新的餐廳吧!”

“全新的開始是嗎?不錯的選擇。”

當然,全新的開始。

我的異世界新生活,才剛剛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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