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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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可以回家了吧。”

“啊。”

我:“……”

我疑惑地探過頭,想去仔細看看這小正太到底長什麽樣,剛側過腦袋,面前就出現了一封粉色信封,我眨了眨眼,擡起頭。

“這個、到底是誰給的?”

我側正腦袋看著芥川,打算一錯到底了:“敦啊,我不是說了是敦嘛。信我沒錯。不然你覺得是誰?誰還會給你送這種信?”

芥川低頭再次打量了一番手上粉得冒泡的信封,皺了皺眉毛:“這種信?”

我一邊點頭,一邊將耳中的耳麥拿下來,希望另一邊的樋口姐姐能堅強。

“爸爸?”

芥川身後的小正太扯了扯他的風衣飄帶,從身後小心翼翼地露出臉來。

我好奇地扭頭瞧過去,一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是你?”

小正太看見了我,也很吃驚,不過只在一瞬,下一秒就甜甜地笑了起來,膩膩地用小奶音叫了一聲:“姐姐好。”

我回過神來,扯了扯戴在頭上的假發,剛才跑港黑大樓去取樋口姐姐的情書時,為了防止被愛麗絲醬撞見便戴上了假發。不過我還是認為,這小破孩兒應該已經認出我了。

“爸爸,還不回去嗎?我困了……”

小屁孩兒說著,還真就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好像要站不住了似的向一邊倒去。

我看了看天,這時間才不過三四點吧,我是個孩子的時候也沒有這麽早睡過啊,小弟弟你不對勁——是不是身體有什麽問題這麽早就會困,當時從港黑人手裏搶東西,跑得最起勁的時刻不正是現在這個點兒嘛……

“走了。”

芥川對我說了聲,瞟了一眼身旁的小孩兒,將那封信揣進兜裏,雙手插著袋,走了。

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後在芥川後面大喊:“哎,兔子先生,那封情、那封信,你一定記得看啊——!”

芥川一如既往地高冷,理都不帶理我地直直向前走,身後的小孩兒拉著他的衣帶,走一段小跑一段地跟著,芥川也不管,只顧自己往前走。

我在後面用手細細摩挲著下巴,想著就這樣的爸爸,瞧著比我家那個高一點的爸爸還不靠譜,這孩子不是委屈的私生子,大概就只能是倒貼上去的便宜孩子了。

我正想著,那小正太卻突然回過頭來,對我笑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最後並著食指中指拋了個小小的飛吻。

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用手摸了摸左臉頰,想起來上次那個猝不及防的親吻。好小子,你果然已經認出來了是不是,還假惺惺地對我喊一聲“姐姐好”,當我不會揭穿你是吧。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兒,那兩人已經穿過街道,走到了對街向相反方向離開了。

我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決定先買一些甜品再回去。

啊,送完情書我忘記坑一把兔子先生了,唉,我只能自己結賬了,這就給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

“哢擦”

“我回來了。”

“啊啦,櫻醬回來啦。怎麽這麽晚呀今天,又跑到哪兒去玩兒啦?”

我脫鞋的動作一頓,特意這麽晚回來就是不想和她打照面,深吸一口氣想抑制祖傳口技的脫口而出,但這一吸,周遭的香水味一下子進入肺裏,差點把我送上天。

我脫了鞋,走到裏面,那女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細細地品茶,旁邊桌上就放著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櫻醬,買了什麽回來呀?不能亂花家裏的錢哦,爸爸媽媽賺錢也是很辛苦的呀。”

我小小吸了一口氣,你難道真以為我說的“給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是真的?你知道我在中原家的抽屜裏有多少張中原爸爸給我的卡嗎?你知道我作為臨時幹部在港黑的身價有多少嗎?你知道我自己個人的賬戶裏有多少資產嗎?

不要輕信別人口中的“窮”,那只是他們眼裏的“窮”。

我翻了個白眼兒,“哼”了一聲,決定不理她,提著買好的小蛋糕準備回房間找薇爾莉特醬了。

“櫻醬,你……還有個哥哥?”

我停下腳步,疑惑地看過去。

那女人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相框,用手指了指中原爸爸:“還挺帥的。”

我扯開一個微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是想著,如果我告訴中原爸爸別人把你認作了太宰治的兒子——你會怎麽樣?

我自顧自點了點頭,心裏開始盤算中原爸爸這一趟出差是幾號回來的了。

“雖然是帥,不過這身高不行啊,這都快和太宰先生成最萌身高差了。幾歲啦?還能長嗎?”

我又點了點頭,很好,這我也替中原爸爸記下了,傳達關鍵詞為“太宰”和“身高”,我記住了。

鑒於這女人可能還會口出狂言,我直接一個轉身,大踏步地走進了房間,“嘭”地關上了門。

“真沒意思。不過話說爸爸和兒子拍了這麽多親密照,怎麽就不帶上女兒和妹妹一起呢?這家人真奇怪。嘛,太宰先生很帥就行啦。”

——這是我在開門、關門幾秒鐘之內聽到的,我也記下了。

我回到房間,將小蛋糕放到地上,直接就蹦到了床上,一癱下就不想動了。

“嗒嗒嗒嗒嗒……”

我側過腦袋,一旁的薇爾莉特醬正在用機器打字。我翻個身爬到了床尾:“薇爾莉特醬?你不是在休假呢麽,還要工作?”

“不是的。”薇爾莉特醬並沒有看我,還在不停地用機器打字,“有人說,看見他了……我想寫封信去,問問是不是真的。”

我一骨碌坐起身來:“真的?!”

對於薇爾莉特醬的世界,記憶錄入已經完成,現在也只剩下了第四個世界的最後一點收尾記憶。所以現在,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我坐在床上,看著薇爾莉特醬筆直地坐著,一絲不茍地用機械手敲打出一個個字符。我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攤開,拿出了那本筆記本。

我一只手撐著床,探出身子去,將那本筆記本遞給薇爾莉特醬:“看看吧,薇爾莉特醬,都這麽多年了。”

記憶完全錄入之後,我就已經知道當初在小巷中找贓物時,薇爾莉特醬為什麽會一言不發地緊盯著筆記本了。

“嗒嗒”聲停了下來,薇爾莉特醬轉身接過本子,開始翻頁。

“沒有。”好一會兒,薇爾莉特醬似乎終於翻到了當年那一頁,“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回覆。”

我輕輕滑下床,坐到薇爾莉特醬身旁,將手搭在她肩上:“那不是正好。要麽他已經沒有留戀了,要麽——他還活著。”

薇爾莉特醬轉過頭來看我,湖水藍的眼眸中閃著一點微光。

我哈哈笑了一聲,坐在地上直接爬到小蛋糕旁邊,舉起來給薇爾莉特醬看:“不管怎麽樣,甜點能給人帶來好心情哦,薇爾莉特醬。”

“櫻醬,我想,等明後天將第四世界記憶錄入後,就……”

“就去見他吧,一定會見到的。”我舉著小蛋糕微微一笑,對面的女孩兒也終於舒展開了眉眼。

“來來來,我們吃,誰都不給,咱倆吃光!”

我開始費勁地去拆小蛋糕外面華麗的包裝。

“太宰先生呢?找到了嗎?”

我一邊拆著一邊撇了撇嘴:“怎麽可能找得到?橫濱就跟他家似的,他哪兒都能睡。我也懶得管他,反正也死不了。”

我憤憤地一扯,包裝終於被我給撕開了。

“那櫻醬有擔心過現在這種情況的出現嗎?”

“什麽情況?”我拿出蛋糕,手上沾了點奶油,於是將手指放到嘴裏嗦了嗦,“啊,你說他給我找後媽?”

我頓時樂了:“薇爾莉特醬真是的,這怎麽可能呢。他呀——”我頓了頓,“他是在我經歷過的所有世界裏,唯一一個被我認為,最——不適合結婚的男人了。”

“他這輩子要是沒有遇到我這個便宜女兒,最後估計都沒人給他送葬呢吧。”我拿過一旁送的塑料刀開始切著小蛋糕。

薇爾莉特醬坐在對面,低頭思索,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還是很疑惑。

“你別那麽糾結。”我切下一塊蛋糕遞過去,自己放下刀端正地坐好,“他這種人啊,真假摻半地活著,誰知道這一句話是真心的還是設計好的呢。所以說,他自己不願意真正去親近別人,不願意向其他人打開心扉,這是誰都沒有辦法的事。而且……”

我吸了口氣,繼續說:“他給不了家人最能安撫她們的安全感和著落感。他不適合結婚。”

“……”

薇爾莉特醬捧著小蛋糕一口一口地吃著,我也終於拿起了地上的一塊蛋糕,用叉子叉了一撮奶油放到嘴裏,甜膩的味道在唇舌間四散開,大腦的神經一下子便興奮地蹦噠起來。

“嘛,這有什麽要緊的呢。”

我叉了一大塊蛋糕準備放進嘴裏:“這種人不是還有我這個女兒呢嘛,我又不需要他給我什麽安全感,畢竟我也不是只有他一個爸爸呀。啊嗚。”

我嚼著嘴裏的蛋糕,對著薇爾莉特醬朝床頭那邊努努下巴,床頭上方,還掛著一張結婚照呢。

我咽下蛋糕,對薇爾莉特醬豎起食指,湊近了說:“我還有一個爸爸,一個我經歷這麽多世界,認為的最——適合結婚的男人!”

薇爾莉特醬看我得意地朝她挑眉,又看看床頭的照片,一知半解地點了頭。

我嘻嘻笑了一聲,有時候嘛,緣,真是妙不可言——一個最不適合結婚的男人往往就是會栽在另一個最適合結婚的男人手上。

噓——此乃機密,不可外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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