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見字如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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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走到藏書室，她記得這裏有一個小案，她把手裏的東西都放在上面，看著空空的硯臺有些郁悶。
她想到這裏還需要自己親自磨墨，頓時就懷念起葉良田做的小鉛筆了，她心裏暗暗決定一定要讓葉良田把鉛筆改良到能書寫文字的水平。
準備好紙墨筆之後，小月就打開元辰皓給她的小冊子翻看，這一看，她就傻眼了。
這個小冊子是元辰皓親筆書寫的字帖，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沒想到這人當時揶揄自己字寫得醜，結果私下就給她專門抄了一份字帖。
一念至此，小月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
原來自己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月覺得有些羞愧難當，只好認認真真跪在案前開始臨摹字帖了。
寫著寫著，小月就對元辰皓的字開始佩服起來。
這大英國的文字不好書寫，因為彎彎鉤鉤太多，稍不註意就寫走形了。
但是從元辰皓的字可以看出，他下筆力度足夠，手腕有勁，一橫一勾把字的美感都凸顯出來了。
小月記得自己小學剛學字的時候，語文老師曾經說過，見字如見人。
從元辰皓的字，她也可以多少揣摩出他的性格，這人一定是一個隱忍又堅毅、執著又沈著的人。
他與自己情況一般，都是孤兒寡母的長大。
好在小月的母親對她並沒有太大期盼，也是她自己努力才能一步一步念到了博士。
而元辰皓的經歷應該比自己艱辛一些，畢竟一出生就背負著家國大業，哪能不努力，不拼搏。
小月一邊寫著，一邊想著，全神貫註到沒留意外面的情況。
不知不覺過去了好些時間，等她發現自己的墨怎麽一直沒有用完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元辰皓正站在她身邊。
藏書室這張小案，正好對著屋內一扇高高在上的窗戶。
這時候，外面的雨下的差不多了，天也亮了起來。
此刻，元辰皓的樣子正好被光線照的一清二楚。
而小月根本沒有時間，去細細打量他那張標志的臉龐，就迅速站了起來，“陛下什麽時候進來，臣完全沒有察覺，請陛下恕罪。”
元辰皓其實在一旁看了許久，他見小月寫的投入，便沒有出聲，靜靜在她身邊看著。
開始只是看她寫字，慢慢的開始看她的眉眼。
他發現小月遇到不好寫的字，她總是會不經意的翹起嘴角，眼神裏面透露出一些堅毅。
看著看著，他發現自己的心裏越來越暖，他好希望這一刻的時光能暫停。
可是他來不及多看一秒，就被小月發現了。
他將目光移到案上，輕聲說道：“無妨，你坐下繼續寫吧。朕不過是剛剛用過午膳，想到處走動一下而已。”
“是，陛下。”小月依言坐下，她看了一下案上雕龍的硯臺，又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臣惶恐，陛下，磨墨這種事情，就讓臣自己動手吧。“
剛才元辰皓進來的時候，寶公公是陪在他身邊，他看到小月所用的硯臺中磨好的墨所剩不多，便想幫忙磨墨，但是元辰皓擔心會打擾小月，便讓他去禦書房拿了自己的硯臺進來。
元辰皓聽了也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硯臺便轉身離開了。
小月見他出去之後，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心想自己一不留神就忘記自身所處何地了。
不過，她心裏也是納悶，既然自己這個起居註史官本就是白擔著名不做事的虛職。只是今日元辰皓要讓自己進宮，一定是有事情要跟自己商量，總不可能就讓自己練個字這麽簡單吧。
正在這時，就聽見寶公公在外面說道：“稟皇上，吏部尚書李順宇大人求見。”
元辰皓回道：“請他進來吧。”
“是，陛下。”
小月忽然發現，其實自己眼前的這個小案，應該就是起居註史官的辦公桌。
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被藏書室門口的屏風擋住，但是她完全可以聽見，皇上在禦書房會見群臣的對話。
過了一小會兒，小月聽見有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應該就是李大人進來了。
“臣李順宇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大人請起身吧。”元辰皓的聲音出奇的冰冷，就與當初第一次跟小月說話一般無二。
“謝陛下。”
“你的折子朕看過了，只是你對科舉的成見好像最近減少了一些，不知道是為何啊？”
“回皇上，臣之前對科舉並沒有深思，只是覺得科舉原本是為了讓朝廷能廣納天下人才，但是天下的人才皆出自官學，再不濟就是四大學院，那麽這個科舉實在無足輕重了。”
“恩，朕記得在早朝的時候，你與文幽幽曾經為此還爭執過。”
“是啊，不過微臣當時確實想的不夠深入。”
“那你現在怎麽想的？”
“這。。。”李順宇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官學原本是朝廷的學堂，可是現在有些人並不這麽想，導致現在官學培養的學子。。。。哎，不僅才學有限，還讓吏部感到很棘手。”
“此話怎麽講？”元辰皓說話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冷冷淡淡像是聊別人的事情一般。
“咳咳咳。”李順宇請了清喉嚨，然後說道：“今年冬天就有一批學子要結業了，可是。。”他忽然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前幾天，吏部負責分派官職的官員就去官學館跟這些學子見了一次面。”
“恩，說下去。”
“結果這些學子都覺得自己非常厲害，紛紛求吏部、戶部等部門的職位，沒有一個人對下放到地方感興趣。”
“哼，可笑！”元辰皓冷笑道：“分派職位和管理官員乃是吏部的職權，難道你們連剛剛結業的學子都管教不住嗎？”
“哎！”李順宇嘆了口氣，為難的說道：“如果吏部只是面對幾個學子倒也不是難事，但是。。”
“李大人！”元辰皓將手裏的折子“啪”的一聲扔在大案上，“朕這裏還有一大堆奏折沒有批改，你有話就直說，再跟朕打馬虎眼，你就什麽都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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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紙墨筆之後，小月就打開元辰皓給她的小冊子翻看，這一看，她就傻眼了。
這個小冊子是元辰皓親筆書寫的字帖，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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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月覺得有些羞愧難當，只好認認真真跪在案前開始臨摹字帖了。
寫著寫著，小月就對元辰皓的字開始佩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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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月的母親對她並沒有太大期盼，也是她自己努力才能一步一步念到了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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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過去了好些時間，等她發現自己的墨怎麽一直沒有用完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元辰皓正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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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元辰皓的樣子正好被光線照的一清二楚。
而小月根本沒有時間，去細細打量他那張標志的臉龐，就迅速站了起來，“陛下什麽時候進來，臣完全沒有察覺，請陛下恕罪。”
元辰皓其實在一旁看了許久，他見小月寫的投入，便沒有出聲，靜靜在她身邊看著。
開始只是看她寫字，慢慢的開始看她的眉眼。
他發現小月遇到不好寫的字，她總是會不經意的翹起嘴角，眼神裏面透露出一些堅毅。
看著看著，他發現自己的心裏越來越暖，他好希望這一刻的時光能暫停。
可是他來不及多看一秒，就被小月發現了。
他將目光移到案上，輕聲說道：“無妨，你坐下繼續寫吧。朕不過是剛剛用過午膳，想到處走動一下而已。”
“是，陛下。”小月依言坐下，她看了一下案上雕龍的硯臺，又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臣惶恐，陛下，磨墨這種事情，就讓臣自己動手吧。“
剛才元辰皓進來的時候，寶公公是陪在他身邊，他看到小月所用的硯臺中磨好的墨所剩不多，便想幫忙磨墨，但是元辰皓擔心會打擾小月，便讓他去禦書房拿了自己的硯臺進來。
元辰皓聽了也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硯臺便轉身離開了。
小月見他出去之後，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心想自己一不留神就忘記自身所處何地了。
不過，她心裏也是納悶，既然自己這個起居註史官本就是白擔著名不做事的虛職。只是今日元辰皓要讓自己進宮，一定是有事情要跟自己商量，總不可能就讓自己練個字這麽簡單吧。
正在這時，就聽見寶公公在外面說道：“稟皇上，吏部尚書李順宇大人求見。”
元辰皓回道：“請他進來吧。”
“是，陛下。”
小月忽然發現，其實自己眼前的這個小案，應該就是起居註史官的辦公桌。
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被藏書室門口的屏風擋住，但是她完全可以聽見，皇上在禦書房會見群臣的對話。
過了一小會兒，小月聽見有些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應該就是李大人進來了。
“臣李順宇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大人請起身吧。”元辰皓的聲音出奇的冰冷，就與當初第一次跟小月說話一般無二。
“謝陛下。”
“你的折子朕看過了，只是你對科舉的成見好像最近減少了一些，不知道是為何啊？”
“回皇上，臣之前對科舉並沒有深思，只是覺得科舉原本是為了讓朝廷能廣納天下人才，但是天下的人才皆出自官學，再不濟就是四大學院，那麽這個科舉實在無足輕重了。”
“恩，朕記得在早朝的時候，你與文幽幽曾經為此還爭執過。”
“是啊，不過微臣當時確實想的不夠深入。”
“那你現在怎麽想的？”
“這。。。”李順宇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官學原本是朝廷的學堂，可是現在有些人並不這麽想，導致現在官學培養的學子。。。。哎，不僅才學有限，還讓吏部感到很棘手。”
“此話怎麽講？”元辰皓說話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冷冷淡淡像是聊別人的事情一般。
“咳咳咳。”李順宇請了清喉嚨，然後說道：“今年冬天就有一批學子要結業了，可是。。”他忽然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前幾天，吏部負責分派官職的官員就去官學館跟這些學子見了一次面。”
“恩，說下去。”
“結果這些學子都覺得自己非常厲害，紛紛求吏部、戶部等部門的職位，沒有一個人對下放到地方感興趣。”
“哼，可笑！”元辰皓冷笑道：“分派職位和管理官員乃是吏部的職權，難道你們連剛剛結業的學子都管教不住嗎？”
“哎！”李順宇嘆了口氣，為難的說道：“如果吏部只是面對幾個學子倒也不是難事，但是。。”
“李大人！”元辰皓將手裏的折子“啪”的一聲扔在大案上，“朕這裏還有一大堆奏折沒有批改，你有話就直說，再跟朕打馬虎眼，你就什麽都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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