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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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語氣這麽不正經呢。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汪曼春開口問道:“那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於曼麗的手指已經開始慢慢解扣子了。汪曼春:“……”她剛剛想說的,恰好就是你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你怎麽不脫呢。於曼麗連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沒給她,直截了當地用行動把她駁斥的啞口無言。

汪曼春看著於曼麗大方自然的動作,覺得自己似乎也沒什麽好別扭的。索性心一橫,開始解自己的大衣扣子。於曼麗的眼角餘光瞥見汪曼春渾身透出來的那股視死如歸的氣質,想笑又怕汪曼春指責她偏愛欺負她,硬生生地就給壓了下去。

風塵裏歷練出來的人,若是保留半點羞赧窘迫,怕是不能在那樣汙濁的浪潮中自保,所以於曼麗的大方無可厚非。盡管她相較汪曼春小了八年,但閱歷卻不見得比她薄半分,甚至可能比她更懂塵世的苦楚和艱酸。

越是這樣,就越想把她保護的好好的。見識過了寒冷和黑暗,就想讓自己心愛的人能享受溫暖和光明,這是多麽自然的一件事情。

汪曼春脫到裏衣的時候,看脫了一半的於曼麗停下來,怔怔地看著放在一旁的婚紗發呆。汪曼春心裏很不是滋味,這人怎麽一點都不照顧自己的身體,萬一凍著了感冒了要怎麽辦,汪曼春咳嗽一聲,驚醒了還在思考心事的於曼麗。

於曼麗擡眼就看見汪曼春除去衣物只著內衣的姣好身材,凝視片刻突然吐出一個字:“平。”汪曼春自然會意,這個字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霎時間就讓她變了臉色。又氣又急,又羞又惱,汪曼春想著自己就不該提醒於曼麗,出口的卻是:“你又在說什麽,你又不是沒看過。”

話說出口之後汪曼春才覺得不對,自己一時腦熱沒管住嘴。見怪不怪地看著於曼麗的神情帶了些玩味,又聽她輕輕巧巧地說:“之前被遮了,看不太清楚,現在倒是挺清晰的,平。”除了想給自己一巴掌之外,汪曼春還想順便收拾一下於曼麗。

“說得像你身材就很好一樣。”汪曼春開始套自己的婚紗了,一邊套一邊沒好氣地指責。於曼麗雖然比她脫得慢,但是那畢竟是中途停了,現在也很快地衣衫盡褪地開始穿準備好的衣服,不緊不慢地回答說:“比你好一點,而且,我還年輕。”

“……”汪曼春打定主意不想理她,這裏畢竟是郭騎雲的地方,回去再好好收拾她,她在心裏恨恨地想。

於曼麗卻不管不顧的,在汪曼春低頭撫平衣服不自然褶皺的時候,站起身來到汪曼春身前轉過去,輕巧地說:“替我拉一下我的帶子。”

汪曼春接過她遞過來的帶子一頭,心裏想著狠狠一扯拉得她緊到喘不過氣,下手的動作卻無比細致溫柔。於曼麗感覺到汪曼春拉緊帶子的時候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後背光裸的肌膚,心裏不自主地生起一絲酥麻感。她吸了吸氣按住了原始的那種沖動,忍字頭上一把刀,郭騎雲還在呢。

可是,等她們下去的時候,郭騎雲的目光還是在她們身上逡巡很久。換個衣服去了這麽久,不知道究竟做了什麽。盡管郭騎雲是個老實人,但是該想的時候也不一定就會少想多少。於曼麗和汪曼春如果知道郭騎雲暗暗的揣測,大概也會哭笑不得。

“好了,擺個舒服的造型,汪處長不要那麽僵硬,笑得自然一點,曼麗,你稍微往她身上靠一點,註意要自然,保持你們最舒服的狀態。”郭騎雲一手搭在相機垂下的線上,一手擺動著示意於曼麗和汪曼春。

心裏期待著,於曼麗和汪曼春照著郭騎雲的指示耐心地變換著動作,借著就聽郭騎雲斷喝一聲:“好,就這樣,別動了。”接著白光一閃,一張照片大概就這樣在底片上定格了。於曼麗松了一口氣,又說:“麻煩師兄了,多找幾張吧,難得來一趟。”

等到終於兩相滿意之後,郭騎雲收起相機,對著於曼麗和汪曼春說:“照片我回頭交給曼麗,讓她帶回去,我自己也留一份底片,不介意吧?”汪曼春和於曼麗都搖了搖頭,對比於曼麗不經意表露出來心願已了的如釋重負感,汪曼春臉上更多的卻是喜悅和期待。

等到換好衣服下來,郭騎雲已經開始把底片取出,小心地封裝好貼上相應的標簽,和之前她們進來時候他擺弄的那些膠卷放在一起,但細看又是仔細地區分開的。

“那我們就回去了,麻煩郭副官了。”汪曼春感激地笑著,擺擺手阻止了郭騎雲要去給她們倒水的動作。郭騎雲看了於曼麗一眼,於曼麗沖他也點了點頭,於是郭騎雲摸了摸頭,笑得憨憨的說:“好,那就不送了,你們小心,我會盡快洗好照片的。”

一邊道著謝,汪曼春一邊再次將風衣的領子立起來遮住臉,於曼麗擡手替她撥出陷在領口處的幾縷頭發,輕柔地替她將它們散至身後。汪曼春任於曼麗動作著,看著她溫柔專註的神情,心裏十分滿足。

……

好日子沒有太久,明臺的訂婚典禮轉眼間就到了。

汪曼春大概有三天沒有看見於曼麗了,她在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這麽想。不知道於曼麗在忙什麽,這幾天都沒有過來找她,原本汪曼春想去找她的,但他突然發現,這麽久了,於曼麗似乎都沒有告訴她她住的地方在哪裏。

這許久來,一直都是於曼麗來找她,原先不覺得有什麽,現下一想,也真是膽戰心驚。

不過汪曼春沒有太緊張,於曼麗的住址她自然是不可能動用76號的力量去找的,而她自己偷偷去找也肯定找不到,於是汪曼春準備等下次看見於曼麗的時候再好好問問她。

可是,下次下次,又會是哪一次呢。沒來由地,有點失落,不知不覺地,感情已經深到這個地步了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原先覺得矯情,現下將這句話細細讀來,汪曼春只想感慨一句古人誠不欺我。

汪曼春盤好最後一縷散下的頭發,開始細致地畫眉。墨筆勾過眉峰的時候,汪曼春眼裏的惆悵和失落盡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然與淩厲,她一會兒要去和王天風見面,軟弱的情態表現得太多對她會很不利。

跟於曼麗呆久了,陡然要回歸到這種四面楚歌草木皆兵的緊張狀態,還真有些不適應,可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只要好好地解決了,連後顧之憂都不用去擔心。

另一邊,於曼麗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闔上雙眼。她站在明臺舉行典禮的酒店盥洗室內,穿著想方設法弄來的女服務員的衣服,帽檐壓得很低,心跳不由自主地亂了起來。

想汪曼春,很想汪曼春。這幾天她刻意壓制著自己去見她的欲望,她怕她一看見她就想放縱自己,耽於溫柔會讓頭腦的清醒減半,和汪曼春一樣的,她為了今天也等了很久。對於她的到來,不知道明臺會感受到的是驚喜還是驚嚇,但是無論如何,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借一步說話的機會。

不像汪曼春和王天風的有約在先,於曼麗這一步棋走得莽撞,更像是在進行豪賭。

算著時間,差不多要開始了,於曼麗將胸口悶著的一口濁氣慢慢地吐了出去,再次拉了拉已經很低的帽檐,低頭推開盥洗室的門走了出去。大概能聽見喧鬧嘈雜的時間,估摸著大概是有些客人已經先到了,於曼麗腳下的步伐沒有亂,她走向事先打聽好的明臺會呆的更衣間。

門是緊閉的,走廊空空蕩蕩,但她不敢做出什麽其它舉動。只是伸出手屈起食指,在門上緩慢地敲了三下,一聲長兩聲短,長聲間隔在兩個短聲之間。更衣室裏,明鏡還在給明臺梳著頭發,感慨著他已經長大了,都要定親了。

聽見敲門聲,明鏡覺得有些詫異,正要起身去開門,敲門聲卻已經停了,明鏡奇怪地問了一句:“這誰啊,怎麽亂敲別人的門。”明臺卻是明白了來者何人,打著哈哈誆著明鏡說:“大概是走錯了的人吧,大姐不要在意,快給我把這裏再弄一弄,我今天帥不帥啊?”

“帥,我們明臺最帥了。唉,這訂了親啊,以後就是大人了,好好對人程小姐,可不許再像以前一樣花天酒地地胡鬧了。”對於明鏡的絮絮叨叨,明臺不敢表現出不耐煩,只能點頭答應著:“知道了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臺眼前突然浮現出於曼麗那張清麗哀愁的臉,他可好久沒有看見她了,聽說她最近和汪曼春走得很近。盡管沒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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