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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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中,以謊言圓滿謊言,也不會太過被動,徒增把柄。

於是於曼麗定了定神道:“是。”果不其然地,郭騎雲駭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於曼麗幾個來回。於曼麗也就倚著身後的墻,雙臂抱在胸前,淡淡地等著郭騎雲的震驚消解掉。

“你怎麽去她那裏,她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曼麗,你這樣萬一被組長知道的話……”郭騎雲的語速越來越快,擔心、焦慮和緊張讓他處在幾乎要語無倫次的狀態裏。

說出口的於曼麗心態倒比他放松的多,語調柔和,甚至帶了點撫慰的意味:“怎麽啦?”郭騎雲依舊處在不敢相信的狀態之中,他看著於曼麗,發現她全身都不像有什麽受傷的地方,語氣之間也很正常,知道汪曼春沒有為難於她,還是很不放心。

郭騎雲還想再問,於曼麗溫軟地出聲阻住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別擔心,我很好。她……也很好,她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

說到汪曼春的時候,於曼麗的語調更是低軟了起來,神色間的柔媚也被認真和滿足代替,溫柔地替汪曼春做著辯解。好像她正在描述的並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蛇蠍女人,而是一個和順善良的朋友。

“可是……”郭騎雲還想再說什麽,他曾經去行刑地看過被殺的戰友的遺體,上面密密麻麻的可怖傷痕讓他這個七尺男兒都覺得心驚膽戰,汪曼春的手段可見一斑。但是於曼麗也沒有讓他把“可是”說完,繼續說道:“郭副官,如果我說,她現在想做一個好人,你會信麽?”

郭騎雲見於曼麗的神色認真,也不好再一味憑借自己的印象否認,只是皺著眉努力思索著她這話的可信度。只是無論如何他也還是不放心,又擔心說錯了話傷了於曼麗,只好挑著話試探性地問:“曼麗,她跟你這麽說的?你確定她不是想利用你,然後……”

“我有什麽好利用的呢?”於曼麗反問一句,然後深深地看了郭騎雲一眼,語氣裏帶了淡淡的滄桑和悲涼,“她壞事做盡的時候,沒有人規勸她,多少人看著她越陷越深,敬而遠之然後罵她一句‘魔鬼’。現在她終於想要回頭了,你們卻還是要用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她。”

到底是誰的錯呢,真的能把所有的源頭歸到汪曼春身上嗎?這個問題,又有誰能解答。

懷疑著於曼麗是不是被汪曼春下了什麽蠱惑,可是她認真的神情和悲哀的眼色卻讓郭騎雲想到初見她的時候——哀怨、冷淡並且對周遭的一切冷漠而鋒利,不同的是,當初她是因為自己,而如今似乎是因為……汪曼春。

郭騎雲見汪曼春的機會不多,對她的理解還是過往暗地裏的交鋒以及他人的口耳相傳,見於曼麗這個樣子,也確實不再好以那套‘成規’去看待她。盡管依舊心懷顧慮,郭騎雲為了照顧自己的戰友,還是問了一句:“可是就算我相信你,還有誰嗎?我相信她又有什麽用呢,如果她要反水,也不應該找我們啊。”

【-Tbc-】

CH 19

“那應該找誰呢?”於曼麗淡淡回問郭騎雲一句,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來回,“老師?還是組長?我告訴你的話,無論如何,你也會告訴他們的吧。”

郭騎雲沒有正視於曼麗的眼神,她的眼神依舊是輕曼又平淡的,只是因為戳中了他的痛楚,所以就像把軟刀子,讓他不敢與之相對。郭騎雲的聲音顯得不那麽有底氣:“這是我的職責,我……”

“我知道。”於曼麗目光輕輕一掃,看輕了郭騎雲的不大自然,“其實原本也該跟他們說的,我不好說,但是你可以說,還不容易被懷疑。”

郭騎雲的愧疚心理更濃,憨厚樸實的臉上的神色愈加難以控制地不自然著:“可是,你,總要小心一點才好。”“說到底你還是不信任她。”於曼麗這句話說得輕,但是卻像是重錘砸在郭騎雲身上。

他是於曼麗的師兄,也曾是於曼麗的教官,於曼麗的過往他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於曼麗的變化,他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從最開始的生冷孤僻,到遇見明臺之後的嫵媚明艷,逐漸嘗試和這個她曾經不屑一顧的世界握手言和,然而在這個瞬間,他突然又看見了那個淒婉幽怨的於曼麗。

鮮活地站在那裏,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不在人間,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青煙。郭騎雲是個忠誠的戰士,但他卻在這一刻質疑了。

“你其實是算計我嗎?”郭騎雲語氣有點艱澀,他在想於曼麗是不是本來就打算好借他的口知會王天風,所以才這麽毫無顧忌地告訴他。他是真心為了於曼麗考慮,卻也實在在要忤逆王天風這件事情上感到萬般無奈,兩相糾結之下,從於曼麗的態度裏探求到這個可能性,有點不是滋味。

於曼麗瞥他一眼,她理解郭騎雲的想法,也沒有多說其他的話,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告訴你,其實也只是因為……我信任你。”一句短短的話,再沒有其它餘音,於曼麗依舊立在那裏,面上表情無悲無喜,郭騎雲的心裏卻更為難了起來。

於曼麗其實知道他會怎麽選擇,但是她已經提前說了,如果郭騎雲按照她所說的那樣做的話,她也不會怪他。但是,就算於曼麗不責怪他,郭騎雲自己的心裏其實也過不去,說出口的於曼麗反倒是輕松了,卻把這艱難的選擇留給了他。

“你告訴我,你,你就不怕你和……”汪曼春的名字從郭騎雲口中吐出來似乎要費很大的勁,於曼麗沒有讓他說完,她眸子裏清透的光倏而幽遠起來,說道:“我記得明臺曾經問過我‘愛不愛國’,我當時告訴他‘我想愛國但是要看國家給不給我機會’。”

於曼麗吸了口氣,哀傷淒婉的氣質剎那間轉為凜然堅決,回憶裏的低落和暗淡的現實想交錯,她的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繼續說道:“不說告訴你,和她有往來都像是一場豪賭。好在現如今,她也想回頭了,但是卻也要看國家給不給她機會了。”

“汪曼春太覆雜,她太狡猾,有過太多黑暗的罪惡,你不知道……”郭騎雲還是不放棄勸慰於曼麗的希望,於曼麗擡起眼來定定看著他,柔媚如煙的眼神卻像淬了霜雪的利刃:“難道我們手上就是絕對幹凈的嗎?你敢篤定,你殺的每一個人都是該殺之人嗎?”

“手上沾了鮮血的人,怎麽能說別人不幹凈。”於曼麗的每一個字都吐得輕而慢,卻堪堪擊在郭騎雲心裏的軟弱處,他沒有辦法說服於曼麗,卻也隱隱地似乎被她說動。

“老師就要來上海了,就算我不說……”於曼麗的眼睛在聽見王天風要來上海消息之時陡然一縮,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怎麽回事,是有什麽事情嗎?”於曼麗心裏對王天風,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這是弱者曾被強者馴服之後,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一種敬畏與誠服。

郭騎雲沒有立馬回答她,只是有些尷尬地看了於曼麗幾眼,眼神裏分明是‘這事不好說’的神色。聰敏如於曼麗,早從當局者迷的局中跳脫出來的她看出了郭騎雲的為難,冷靜地問了一句:“是因為明臺?”

郭騎雲松了一口氣,於曼麗的聰慧讓他覺得輕松很多,但是要說的這件事情,郭騎雲擔心地看了看於曼麗,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方式告訴她。於曼麗心裏倒底還是有些緊張明臺,以為是因為明臺毀了走私船的事情又或者是因為明臺在明樓這件事情上的錯誤判斷,驚動了遠在軍校的王天風,讓他不得不親自出來處理。

如果是因為這些事情的話,明臺這邊怕討不了好。於曼麗神色之間隱隱出現了憂慮,畢竟曾經深深喜歡過,沒有一絲感情殘餘是不可能的,只是於曼麗這種情緒被郭騎雲錯誤地理解了,他就覺得更不好說了。

只是不忍心於曼麗一直被他吊著胃口,郭騎雲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還是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組長要訂婚了,老師想過來‘看看’。”也就只是過來看看而已,遠遠地不給他驚擾。明臺算是他得意的學生,不知道是否能趕上他結婚那一天了,那至少訂婚典禮這樣的大日子也不能錯過,太靠近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遠遠地看著也算是了了遺憾。

郭騎雲是這樣理解王天風的,王天風跟他說的理由也大抵如此,他並不知道王天風這次前來真正意義上所背負的東西,那是一份被深深籌劃很久的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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