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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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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熱,想到於曼麗又有些黯然,她其實更想於曼麗在她身邊,哪怕只是輕飄飄地嫵媚頂她一句,都不會讓她覺得心內這樣空落落的。

“說到會議,”明樓的語氣更加嚴肅了,隱隱地還有些後怕以及傷感,“曼春,我要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汪曼春錯愕地睜大眼睛,不知道這一出倒底唱的是哪個劇本,明樓的神色不似作假,似乎她昏倒的時候發生了大事。

不等她問,明樓便痛心疾首地說:“沒有想到現在反政府分子已經猖狂如斯,今天他們原本安排了刺殺行動,南田課長已經遇害,阿誠現在還在醫院裏搶救,如果不是你突然的‘生病’,恐怕現在我們只能在下面相見了。”

汪曼春聽到這些話的第一個反應是於曼麗,她心內一喜,原來上午感覺到的於曼麗就在自己身邊並非是她思念過深而產生的錯覺。那個女人真的就在她身邊,哪怕她的任務是置自己於死地。

汪曼春心情輕快起來,這件事似乎也就沒有那麽嚴重。只是轉念再想,南田死去對她是極其不利的事情,她能在76號穩紮穩打,南田的扶持和信任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更何況孤狼也是南田洋子給自己的一步暗棋。眼下正是風雲湧動之際,南田的這一死,特高科必定元氣大傷,而她汪曼春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喜悅過後,汪曼春突然覺得,她的“暈倒”似乎並不像一場偶然。

明樓的神色還是有著隱隱的憂慮,汪曼春看著他,突然柔聲道:“師哥,別想那麽多了,只要人沒事就好,阿誠那邊你也別太擔心了,一定會沒有問題的。至於那些反政府分子,我一定會想辦法抓到,給你們一個公道。”

汪曼春說得有些急促,低聲咳嗽起來,明樓適時地給她遞了一杯溫度恰好的水,自責地說:“我不該逼你太緊,讓你勞累成這樣,這是我沒有考慮好,你一定要以身體為重。”

汪曼春就著他的動作慢慢喝水,都喝完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哽咽地喊了一聲“師哥”。明樓點點頭,將杯子放在一邊,把汪曼春摟在懷裏。汪曼春順從地擁住他,頭枕在他肩上,在明樓看不見的角度,眼裏是隱隱的淡漠與疲倦。

如何會想到,曾經的滿心熾熱會被逼成如今的掩飾與偽裝,本該是不摻雜質的深情卻是兩個人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演出來的一場好戲。此情此景之下,人心隔的又何止是肚皮。

明樓習慣了背負這些深沈的東西,偽裝久了,真實的情感也就壓在心裏,他每一步每一句都有自己的分寸,都在考量和既定的計劃裏。汪曼春卻不一樣,她是一個坦率而真誠的人,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對自己曾經抵死深愛過的男人滿心防備地演戲。

【-Tbc-】

CH 14

“那這件事,要怎麽向特高科那邊交代?”汪曼春從明樓身上離開,靠回沙發上,想到這會是就問了出來。明樓回她說:“實話實說。”汪曼春淡淡地應了,她神色之間還有些倦怠,精致的妝也掩不住她虛弱的病容。

“師哥,你去看看阿誠吧,知道你放不下他,我不要緊的。”汪曼春的言下之意是讓明樓離開了,明樓心裏還是有些驚訝的,依汪曼春的性格,她應該很想自己陪在她身邊的,但是她卻這樣直接地讓自己離開,有點捉摸不透。

明樓的心裏也是很擔心明誠的,他害怕明臺和他的人下手沒有輕重,不過他也沒想過這麽早就走。但既然汪曼春已經說出來了,他也沒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她家裏。“那我一會兒叫人過來照顧你,你記得按時吃藥,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養幾天比較好。”

汪曼春沒有拒絕明樓的好意,眼裏閃爍著感動與愉悅,笑著說:“知道了,謝謝師哥。”“你跟我還客氣什麽。”明樓佯裝出不滿,卻很快地和汪曼春相視一笑。

明樓走後,房子裏又空空蕩蕩地只留了她一個人,汪曼春躺回到沙發上,想著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想給它們理個線索順序出來,但是很快就因為頭越來越疼而作罷。剛才的“沒事”不過是她隨口說出來的鎮靜,只剩一個人了才覺得有點力不從心的孤獨。

不知道於曼麗知不知道她的事情,也不知道於曼麗是不是會過來。原來習慣了一個人的汪曼春,躺著覺得有些百無聊賴。

她開始回憶起之前的於曼麗。記憶裏出現過許多次,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於曼麗像只貓咪親昵地蹭在明臺的身上,在她被明臺那句“大嫂”哄得心花怒放的時候與明臺肆無忌憚地調著情,當時她是覺得,這個女人輕佻得讓她不屑。盡管沒有過多脂粉味道,卻有一股煩人的風塵氣質。

第二次見,是在除夕夜,她還沈浸在汪芙蕖被害身亡的悲傷之中。不知道該去往哪裏,汪曼春隨意地走在街上,就看見了於曼麗。當時她想到於曼麗和明臺之間的糾葛,確實是想動用一些非必要的手段的,但是莫名的,看見她臉上的淚痕心都軟了起來,約她去酒吧一起喝酒。

之前也想過許多次的吧,究竟是從哪裏開始淪陷的呢?是真的像她自己和於曼麗說的那樣因為同情產生的好奇嘛,汪曼春也說不清楚。心裏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其實第一次看見於曼麗的時候,表面上說著不愛她那樣的風塵嫵媚,其實內心柔軟的弦已經被輕輕撩動,所以才會有第二次的“憐香惜玉”,可是誰又說得清楚呢。

於曼麗給她的感覺始終有些捉摸不透,她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愛,但是覺得這愛太過縹緲。她見過於曼麗看向明臺時候哀愁的熾熱的眼神,她總覺得於曼麗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她。勾人的、嫵媚的、溫柔的、哀愁的或者是平淡的,哪怕是在床笫之間,她似乎也沒有看到那樣慘烈得近乎絕望的熾熱目光。

汪曼春拉了拉被子,細長的眉漸漸蹙起來,她其實也有些自卑。倒不像於曼麗那樣苦惱自身的身世和地位,汪曼春惱的其實還是自己是個女人,而且是個人人聞之色變的女人。她並不覺得自己哪裏比明臺差,可是她即使比明臺更好更優秀,只性別一點她就被壓得死死的。

註定無法公開的感情,只能隱藏在黑暗裏,默默地相互慰藉。汪曼春覺得心煩意亂,依她汪大小姐的性格,其實真的想直接公開,正大光明地走一場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紅地毯,可是不可能。

原本她就不是好人,她不想讓自己最重要的日子,也變成眾人口中的笑柄,尤其是她也不想因此傷害於曼麗。

消息最靈通的從來都不會是什麽情報處的特務們,而是人群之中的雜談。誰也不會知道消息是如何被傳出來,但是發覺的時候其實一些事情已經被傳得很遠。就像於曼麗快步往家裏走的時候,聽見路上的人津津有味地談論著汪處長病倒的事情。

“聽說汪曼春那個女魔頭生病了,還是那個明長官給送回去的?”“可不是嗎,要說那個明長官也真是好運氣,聽說這次幸好是他提前走了呢,那個小日本的女人被打死了,連他的秘書都重傷呢。”“唉真是打得好啊。”“噓你別瞎說,76號的人無處不在,我可不想說幾句話就丟了命。”

於曼麗在心裏冷笑一聲,面色平淡地繼續走,然後她就因為那兩個人碎嘴的另外一些內容放慢了腳步。“你說那個汪曼春是不是真的跟明樓有一腿啊,不然能一直坐在那個位置?”“聽說私情是有的,但是那個位置,她本身手段也極其殘忍,你又不是沒聽過,能久居不下也是有原因的。”“挺般配的倒是,就是可惜做了漢奸走狗。”“你輕點說,一會兒被抓走了。”

那兩人談著這樣敏感的話題,已經是極度緊張,眼看得一個面色冷媚的女子偶爾往他們這邊投來註視的目光,也就不自在地互相拍打了會說些寒暄的客套話,匆匆地就一起離開了。於曼麗想到剛才聽見的話,心裏又有些不舒服,連路人都覺得汪曼春和明樓是般配的,而她又沒有辦法去問當事人自己。

只是於曼麗突然回憶起那個先開口的人最開始幸災樂禍的那一句“汪曼春生病了”,心還是提了起來,她擔心汪曼春的身體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合適過去。萬一明樓還在汪曼春家,她去不是自取其辱就是自投羅網。

於曼麗的心裏開始打起鼓,不受控制地往汪曼春的住所走,心裏糾結無比動作卻熟練而自然。好在於曼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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