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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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鵲橋仙境神石旁傻站了會兒,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我突然發現,先不說光憑007的一句話就判瞎逼死刑太武斷,閨蜜挖墻腳兄弟搶女人都見怪不怪了,尼瑪敵對間當面插刀背後捅搶相互the one難道不是像做日常一樣隨意嗎?換位思考一下,我也不會因為瞎逼叫過我幾聲爹幫我打過兩次怪就眼睜睜看著他把莊予樂往火坑裏推還不去攔他,如果瞎逼真為了報答我的養育之恩瞞了煤老板,袖手旁觀毫無防備的煤老板被炸得死無全屍,似乎很不講道義啊……

我仰天長嘆:“自古忠孝兩難全!我就當沒他這個野兒子了!”

轉念一想,哎?我去!不對啊!小短裙害得我差點變成無業游民我都一笑而過沒打算為難她,游戲而已,被敵對小赤佬陰了而已,老子自己都沒少做這種事,所以我剛才發那麽大的火幹什麽?還咄咄逼人的像只被人搶了早上剛下的蛋的兇殘老母鵝,太有損我平時講道理明事理的高貴形象了,但一想到可能是瞎逼出賣了我,我就控制不住的煩躁!不是別人!是瞎逼啊!老子以前那麽信任他,連不能對莊予樂黃學平說的事都告訴他了!他居然……dog thing!

我捂著我的小圓臉憐惜自己,周智新啊周智新,你終於為自己的單純與善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記住這個教訓,敵對,哪會有好人?!

一桌悲劇告訴我們,以後沒事千萬別跟敵對玩到一塊去,一旦幹起架來,你打還是不打?打,雖然嘴上調笑著說哈哈小碧/池快過來吃我一招,下手控制不住輕重時間長了肯定傷感情;不打,你這麽放水你們那個吼得臉紅脖子粗的勢力主知道嗎?你對得起放棄了性/生活專心指揮打架的他嗎?沒性/生活的再議。

也好,趁這個機會把話跟瞎逼挑明了,省得他老纏著我帶他做什麽周末喜當爹下什麽還沒過事跡的副本刷什麽甘露挖什麽煤,沒他禍害我,老子一定能萬事如意益壽延年。

……麻痹,還是非常不爽!我氣得直跺腳,這時老叮當跑過來撿我腳邊的那盞許願燈,他看了我一眼,問:“小妹,呱唧呢?”

從我剛下神石起老叮當就在滿鵲橋的撿許願燈,這都過去十分鐘了,他還在撿。尼瑪,撿這玩意兒到底有什麽用?

我說:“大爺,我是男的。”

老叮當打字一指禪,錯別字連篇速度奇慢,隔了好半天他才說:“哦,我又把你和以青搞混了,你們果庫有寶足通嗎?給我雞哥。”

我拿了十個寶足通給他:“大爺,他也是男的。”

他說:“哦,那是把以青和雲鬢搞混了?”

我說:“大爺,我們三個都是男的。”

他說:“哦,我想起來了。時間過的真快,十年十年又十年,一打孩子就過年,你家娃兒幾歲了?”

我說:“大爺,我沒孩子,我自己才23。”

他說:“喲,才23歲啊,還有大把的好日子吶,來,我送你100朵許願花。”

我說:“那個我沒用,給點人氣鮮花。”

他說:“我沒人氣鮮花。”

我說:“來組翡翠原石也是可以的。”

他說:“拿不到門派寶貝有什麽關系?還是這些實用,來,拿好。”

看著老叮當交易給我的東西,我面無表情:“大爺,我要的是翡翠原石,再不濟你也給我組紅寶石吧?拿玉石來糊弄我是什麽意思?”

他說:“對不住了小妹,都賣完了,我包裏剩一堆璞玉仙婢太占地方,最近全挖的玉石。”

我頓時就抓狂了臥槽啊啊啊啊啊啊你他媽別跟我提到那個名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爆發了,喉嚨痛說話太累,我只能捂著臉無聲地呼天搶地,個死瞎逼!沒事和煤老板談什麽他人隱私幫剁椒魚頭守什麽八卦田臺子人都走光了你還留在那吃妖魔的屁跟剁椒魚頭孤男寡女聊什麽鬼你們兩個一彎一直有什麽好聊的?討論護膚健身怎麽預防禿頂嗎?

點開關系欄,在線好友裏卻不見了瞎逼,我頓時心頭一驚,臥槽!我還沒刪你你倒先下手為強了?!咦?可是好友人數怎麽沒變?我納悶又帶著不安地往下翻了翻,看到璞玉灰著的名字後,我終於松了口氣,丫趁我發呆的時候下的?甚好,你不做初一我也要做十五,老子先刪了你!

我選中瞎逼的頭像開始天人交戰,刪?不刪?刪?不刪?毒奶周智新和念醫周智新又冒了出來。

毒奶周智新說:“刪吧,雖然顯得你小氣,不過無所謂啊,反正你從來就小心眼。”

念醫周智新說:“不刪吧,每天看著他的頭像你心裏又膈應……”

毒奶周智新說:“刪了刪了,橋歸橋,路歸路。”

念醫周智新說:“還是別刪了,人生難得一知己。”

毒奶周智新說:“瞎逼算什麽知己?”

念醫周智新說:“人家可沒少寬解你的煩惱。”

毒奶周智新紮了念醫周智新一針:“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在看戲?背地裏肯定偷偷在嘲笑你傻嗶!”

念醫周智新給自己一個妙手說:“你自己壞就老把別人往壞處想!”

然後毒奶周智新和念醫周智新又打起來了。

媽的!別吵了!我把腦袋往鍵盤上重重地一磕,嚇得他倆全跑了。不刪了不刪了!有事沒事刪好友動不動就刪好友這種矯情嗶最愛不是我的作風,要是瞎逼敢先動手,正好坐實他也是個矯情嗶,哈,跟剁椒魚頭簡直絕配呢!

我無力地擡起頭,看到我在當前說了句莫名其妙的“愛上對方過後就哭了”……呵,我哭你媽啊!我周智新這輩子都不會為男人為愛情掉一滴眼淚。

老叮當問:“小妹,你說啥呢?”

我說:“沒事,剛不小心拿臉滾了鍵盤。”

他說:“那你臉還挺大的。”

我搓泥巴返回家園:“大爺,我先走了,你保重身體,出了什麽事千萬別來找我。”

他問:“謝謝你的關心,雖然我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

“之前有個同事說我臉大,他至今不孕不育。”說完,我正好傳送走了。

戴上耳機聽到丫丫裏還是一片嘻嘻哈哈嘰嘰喳喳,但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餓了,去找點吃的。

不想做任務不想下副本不想開紅,閑著沒事幹我邊吃東西邊看動畫直到把家裏的零食全掃蕩完了,我媽路過看了我一眼說:“智新啊,要不要給你先預定個棺材?”

“幹嘛啦?又吃不死人。”我仰起腦袋把剩下一點薯片碎末全倒進了嘴裏。

我媽說:“這些都是你姐買的。”

“噗——”滿嘴的薯片碎片全噴了出來,我呆呆地轉過身子看她,“媽……你剛說什麽?”

“你洗幹凈脖子等著吧。”說完她就走了。

死了,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我想了想趕緊脫了外套鉆進被窩,周智美但凡還有點人性就不會對病重的弟弟下手,對!沒錯!戰戰兢兢地等了十分鐘,我嘴裏不停念叨著,今天要是能躲過這劫我一定要做個好人!差不多是周智美下班回家的點兒了,我聽到我媽接了個電話,然後她進來對我說:“別裝了,起來吃飯,你姐被你姐夫哄回家了。”

“來嘞!”蒼天有眼啊!從今天起我一定做個好人!瞎逼?我也不跟他計較了!我掀了被子一躍而起,蹦蹦跳跳去了客廳,然後我摸摸肚子,啊哦……零食吃太多了根本沒胃口吃晚飯了。沒被周智美弄死倒被我爸罵了一頓,我媽還對著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沒句好話。一到這種時候我就特羨慕周智美,我嘆了口氣,哎~我要是個女孩子該多好,嫁出去了就不用再聽爹媽嘮叨。

吃完晚飯坐回電腦前,我發現我的丫丫又在小黑屋裏了,庒予樂又又又把聯盟管理召集了起來邊吃泡面邊開會,有個好事的問:“平平去哪兒了?兩天沒看到他了。”

庒予樂沒搭話,吱溜吸了口面條,我說:“樂仔,老壇酸菜面,你忘了,加酸菜。”他吧唧了兩下嘴說:“哦……難怪味道不對勁。”

你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算了,不吃了,準備開工。”我聽到庒予樂把泡面往邊上一擱,然後他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城戰頻道。

五仁月餅說:“你們還來不來CC看我直播咯?我都開始了。”

我說:“我已經,在了,你好好,表現。”

“木問題的啦……”五仁月餅突然問,“哎?!臥槽!……上上周的城主是誰?!”

庒予樂說:“酷刑啊。”

五仁月餅說:“辣我們是攻城的咯?”

“對啊……”庒予樂頓了頓,好像也發現了什麽問題,他喊道,“臥槽……出事了!”

“矮腰!我日哦!”五仁月餅怪叫一聲,“我他媽報的守城!”

庒予樂說:“我他媽也是……”

五仁月餅說:“我他媽是問了你才他媽報的守城!”

庒予樂說:“我他媽記錯了……”

“啊?!不會吧?!”丫丫裏一片哀嚎聲。

哎~我淡定地搖搖頭,我早就說他不對勁了。

五仁月餅問:“現在怎麽辦?”

庒予樂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嘖,還能怎麽辦?我們專心圍觀唄!對面四個勢力,攻城的三個勢力,也不至於被吊打。”

香菜月餅說:“可是我們不想跟著五仁在那麽多看直播的人面前丟臉啊!”

五仁月餅罵道:“你們都隱身不丟好惹!誰看得到你們?!”

他們又吵成了一片,震得我耳朵嗡嗡直響,我摘了耳機切回游戲,發現我家裏多了一個不請自來的家夥……

我沒註意到瞎逼是什麽時候上線的就像我沒註意到他是什麽時候下的。我站在院子裏,他站在門外,兩兩相望,氣氛很尷尬,剛才想了一堆罵他的話準備找機會大展身手,可人真站我面前了,我突然罵不出口了。他沒說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一直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我問:“你來幹嘛?”

他說:“做家園任務。”

臥槽,天吶!他怎麽還有這種愛好?!衣櫥裏塞滿喜當爹送的時裝了嗎?我說:“呵呵,跑敵對家裏做家園任務你也是蠻拼的。”

他說:“不光做任務,我覺得有些事必須要向你解釋清楚,我不喜歡被人誤解。”

尼瑪,你不提這茬事就過去了,爸爸已經決定不和你計較了兒子!你他媽還提?你他媽一提我他媽就來氣,我說:“你以為我喜歡誤解別人?無緣無故找人吵架?”

他說:“雖然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我說:“行,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S服更不會離開天下3,看時間怎麽替你證明吧。”

他說:“目前我只能說,我沒有出賣你,也沒有想過要出賣你。”

我說:“OK,OK,這件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撅腚了,以後都別再說了,OK?”

瞎逼沒回答,他沈默了許久才問:“你還是懷疑我?”

我說:“沒有沒有~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個很有誠信觀念的人,你剛才提的什麽要求來著?希望我永遠都不要懷疑你?”

他說:“對。”

我說:“可以,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做到,從今往後,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深信不疑,但是……”

他問:“嗯?”

我說:“璞玉哥哥,你語文成績還行吧?”

他說:“還行。”

我說:“那你一定聽過這句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他沒有回答。

“我相信你,但是,這跟我和你是白刃不相饒的敵對身份,並不沖突。”瞎逼還是沒有回答,我也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實在說不下去了,我和他相對無言,直到城戰開了,他也沒有離開我家的意思,我說,“走吧,城戰見。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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