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悍妻捉奸

關燈
“女人,我勸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一邊把蛋炒飯裏的青椒挑出來一邊對食堂大媽2號說,“你們這是什麽心態?蛋炒飯裏居然加青椒?!”

食堂大媽2號說:“年輕人不要挑食。”

“影響口感了好吧?飯沒粒粒分開也沒沾著蛋,失敗!豆漿一股尿騷味,失敗!不吃了!”

“怎麽能不吃早飯呢?看你瘦的跟棵綠豆芽似的。”

我捏著自己的左臉說:“老子臉上有肉明明是棵黃豆芽!”

她問:“怎麽了?你昨晚沒睡好嗎脾氣這麽大?”

睡得好才怪,先是被瞎逼氣得黃瓜抽筋菊花冒煙,還忘了把手機關靜音,剛鉆進被窩就被午夜兇鈴嚇得睡意全無,我摸過手機一看是個陌生又有點眼熟的號碼,尼瑪要是騷擾電話老子正好拿他撒氣一定噴得他狗血淋頭。

我接起來口氣很沖地問:“餵?誰啊?”

“是我。”

咦,這聲音好他媽耳熟,不對不對,他半夜三更找我幹嘛?我問:“你誰啊?”

“陳唯璞。”

“……陳總,你晚上不睡覺的嗎?”臥槽!還真是他……你們這些個泯滅人性的甲方不會讓我現在起床改方案吧?什麽logo往上點,logo往下點,再往左邊點再往右邊點,改個十五六回,最後來一句算了,好像還是原來那樣好看。一想到這,我淚流滿面,枕頭都哭濕了。

他說:“突然想起個事來。”

我戰戰兢兢地問:“什麽?”

他說:“WX華府的室內裝潢裝飾運用了大面積的現代浮雕,設計感不錯,我覺得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參考一下。”

我說:“那裏安保很嚴,我進不去。”

他說:“你跟他們的營銷經理很熟。”

我說:“你怎麽知道的?”

他說:“你似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日,我這才想起來WX華府的開發商也是他們集團的子公司……

“好,我明天就去。”我忍不住抱怨道,“但這種事……明天一早你也可以跟我說啊。”非要他媽半夜三更擾人清夢嗎?

他說:“我睡不著,找個理由跟你說會兒話。”

我說:“大哥,咱都奔3的人了就不玩18歲思春少年過家家了好吧?”

他笑了:“周智新,你現在的聲音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

我把腦袋從被窩探出來說:“笑個毛啊,媽的,我要睡覺了,你什麽時間上班沒人管,老子上班要掐點打卡的。”

他說:“睡吧,晚安。”

快一年沒人跟我說過這個詞了,我本身也不是個膩膩歪歪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什麽好,只能呵呵幹笑兩聲掛了電話,卻怎麽也睡不著了。閉上眼耳邊一直回響著他說的那兩句“找個理由跟你說會兒話”和“晚安”。察覺到臉上已經溢滿了笑容的瞬間,我就像踩中了赤蠍粉陷阱一樣,被從未有過的不安與焦慮侵沒,連手都在抖,趕緊拍拍我的小圓臉冷靜了下來挺過這股勁之後又開始不停的掉血,就算給自己一個清明也無濟於事,好不容易等到血止住了,我頭暈目眩腦子裏一片混亂,右手背被陳唯璞親過的地方刺痛地幾乎要裂開。

我快完了,要是控制不住腳底一滑就是死路一條……

“wuli智新,想啥呢?”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聽聲音就知道是莊予樂,我回頭看他,丫一臉神清氣爽昨夜肯定幾度春宵了,他捏了捏我的臉說,“喲,怎麽了?這眼圈黑的……”

我站起身:“上樓去吧,邊走邊說。”

他問:“你被狐貍精吸陽氣了?”

我說:“歡迎來吸,老子空窗太久了。”

他說:“有個送上門的你又不要。”

“別跟我提他。”我白了他一眼說,“哎,我有事要問你。”

“什麽?”

“我們昨天去打了63隱藏,但是boss沒掉武器,你遇見過這種情況嗎?”

“遇到過,不過是70隱藏。”

“你們當時怎麽解決的?”

“集齊截圖資料提交給客服,受理了以後去彩雲歸領取掉落就可以了,不過一般情況下大多數人會自認倒黴。”

“那就怪了,你知道昨天後來發生了什麽嗎?副本裏突然出現了個活的GM把bug給解決了。”

莊予樂轉頭看著我,眨眨眼驚訝地說:“臥槽,可以啊,誰的面子這麽大?”

我說:“五仁?是他打的客服電話。”

他說:“五仁?他就一普通粉翅膀而已,你有過這種待遇嗎?”

我說:“沒有,啊!那就只有……璞玉了……”

他說:“八成是他沒跑了,我聽原小草提過這個老板那個老板的都有自己的專屬客服經理,遇到什麽事一個電話解決。”

我說:“臥槽,那瞎逼臉大夠攤雞蛋餅了啊……”

他說:“攤煎餅果子都夠了,不信你問問他,他用不用得著跟你一樣要死要活搶限量盒子,等等!璞玉?你怎麽又跟他攪合到一起去了?”

我說:“明明是他先來攪合我的,我還巴不得他離我遠點。”

莊予樂掄起包打了我一下說:“你這個口是心非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我說:“真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多,哎喲臥槽!一言難盡!除了黃學平以外我這輩子沒見過能蠢成他那樣的。”

莊予樂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盯著我,表情似笑非笑說:“我看你很樂在其中的樣子嘛。”他指指我的臉,“你看你看,剛才還愁眉苦臉的這會兒一提到璞玉立馬就面色紅潤喜洋洋了。”

“邊兒去!”我打開他的手,“老子的真愛是小秘書!我遲早有一天要把小秘書泡到手!”

“你哪天被煤老板大卸八塊了記得托夢給我幫你收屍。”

“周智新。”我剛要揍他,老板走過來問,“你今天什麽時候去WX華府?”

我問:“你怎麽知道的?”

老板說:“陳總特地打電話給我問你什麽時候過去,他跟李經理約好了帶你進去。”

臥槽!他要不要這樣啊餵!!!

我哭喪著臉說:“下午過去。”

老板說:“行,早點去。”

我抹著眼淚說:“知道了。”

“你去二奶樓盤幹嘛?”莊予樂走過來攬過我的肩膀一起目送老板遠去。

我把臨睡前發生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他,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陳總對你才是真愛。”

我抓著他的手問:“樂仔,你說被煤老板大卸八塊跟被地產小開始亂終棄哪個更慘?”

他想了想說:“你還是去掰彎璞玉吧。”

啥叫二奶樓呢,就是指那種壞境好房價高安保屌的樓盤,WX華府就是其中楚翹,去年我做這個項目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6萬6一平米,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物業服務似親媽,一幢一個經理一層一個管家,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在樓道被蚊子咬了都可以打投訴電話,進門需刷卡坐電梯要按指紋,非業主想上樓難於上青天,特別適合老板們金窩藏嬌,原配想刷boss?進個副本都能讓她脫層皮,一路上還有打不完的小怪。

下午兩點左右我到WX華府的時候李曦已經在門口保安室等我了,他一拍我的肩膀說:“你小子可以啊,這裏交付以後就沒來過了吧?”

我說:“我又買不起,來幹嘛?”

他說:“不來看看自己的作品?”

我說:“全中國近到我家對面,遠到新疆三亞大大小小上百個樓盤的VI系統都是我的作品,我要一個個看過來嗎?”

他說:“那您今天紆尊降貴來幹嘛?”

我說:“你以為我樂意啊?我是真他媽不想來。”

“嘖嘖,你這張嘴啊……走吧!”李曦往我脖子上掛了塊物業臨時工作證問,“你跟總部新派下來的小開很熟?”

我打了個寒顫,忙說:“不熟,一點都不熟,完全不熟,只見過兩次面。”

他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說:“不熟都能讓他親自打電話交待我帶你參觀,要是熟的話……”

我打斷他說:“再熟也不會送我大別野。”

“你可以努力一把試試。”

我踢了他小腿一腳說:“有你什麽事?”

他賊兮兮地說:“臥槽,你一人得道了,我們這群雞犬就能升天了呀。”

“年輕人不要好逸惡勞行不行?你就不能靠自己的雙手自己的努力上天嗎?”

“別走啊,你還沒跟我說……”

“說個毛。”

“不說可以,那晚上你請我吃飯。”

“行,你付錢。”

WX華府一共只有6幢房子,我們直接去了中間道的3號樓,剛進一樓大堂就看到一體態呈柏油桶圓柱形的富婆穿了身棕色皮草狂拍著物業經理的桌子罵道:“讓老娘進去!”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有熊襲的荒火正在攻擊手無縛雞之力的藍布衣GM……

物業經理說:“女士非常抱歉,沒有業主的同意我們是不能放您進去的。”

富婆指著他罵道:“你打電話給那個狐貍精讓她下來!”

我頓時悟了,悄聲對李曦說:“悍妻捉奸啊?”

他有些尷尬地說:“是啊,這個月第三起了。”

我說:“今天才5號……”

他聳聳肩。

我點點頭說:“挺好,我第一次看現場直播。”

“好你個頭,我去攔著,你站這別動。”李曦跑到富婆身邊擺出個職業笑容問,“女士,您好,需要什麽幫助嗎?”

氣急了的富婆完全不為他的笑容所動,一手拍著桌子一手指著物業經理喊:“老娘不需要你們什麽幫助,要麽讓我上去,要麽讓那個狐貍精下來!”

李曦對物業經理說:“你打個電話給業主吧。”物業經理拼命對著他擠眉弄眼,他點點頭說,“打吧,沒事。”

物業經理撥通了電話問:“孫小姐,樓下有位女士找您,您看……”

富婆罵道:“你就跟狐貍精說,我是老陳的老婆,讓她下來,我有事要當面問她。”

物業經理掛了電話說:“陳太太,抱歉,業主說不認識您,您請回吧……”

“放她媽的屁!”她伸手去打物業經理,大喊大叫,“你快讓我上去!”

李曦忙攔住她勸道:“陳太太,您冷靜點,別為難我們打工的,什麽事都能商量,您可以聯系一下陳先生,畢竟陳先生才是608的戶主,他要是認可的話我們就能讓您上去。”

我在一旁暗暗給李曦點了個讚,好一招禍水東引。

富婆想了想大概覺得很對,於是停下手從包裏掏出手機,剛接通電話就罵開了:“姓陳的!老娘現在就在狐貍精樓下,我告訴你,要麽你讓她下來,要麽讓我上去,不然我回去就抱著你爹媽一起跳樓,我給你十分鐘時間馬上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你就收拾東西從我家滾出去!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一個穿著有熊襲的荒火正無CD沖著敵對軟甲不停地吐痰……

富婆掛了電話,喘了口氣說:“我等狐貍精下來。”

李曦問:“您要坐那邊沙發上休息一下嗎?”

“不用,我就站這等她!”她轉身靠在桌子上,然後看到了我,我立馬裝作若無其事進入十三級裝逼狀態掏出記事本對著墻壁上的浮雕描描畫畫。

不到兩分鐘,電梯門開了,走出來個瘦瘦小小的女人,臉上還掛著不情不願的表情,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富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兩步跑上前對著女人的小腹就是一腳,直接把她踹倒在地。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有熊襲的荒火一腳踹飛了路邊的野怪……

富婆一屁股坐在女人身上,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頓抽,邊抽邊罵:“不要臉的狐貍精!你還想給他生孩子?你們兩生出來的也就是個咋種!”抽得女人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咿咿呀呀慘叫。

李曦和物業經理連忙上前一人拽住她一只胳膊想要把她扶起來,哪知她左手一個慢動作右手一個慢動作瞬間把兩個大佬爺們兒都甩開以後喘都不喘接著抽小仨。

恍惚間,我好想看到了一個穿著有熊襲的荒火在流光被三個39戰場號圍毆然後輕松反殺。

物業經理拿起對講機說:“3號樓來兩個保安,快!”

恍惚間,我預感到再進來兩個59戰場號也會被這個穿著有熊襲的神啟大翅膀荒火一錘子收拾一個。

15秒後那兩個59戰場號也到達了戰場,四人合力終於把有熊荒火扶了起來,但沒能控制住她的雙腿,她不停掙紮著又蹬了躺地上還剩一絲血的二奶幾腳,眼看二奶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了,我下意識地往前跨了兩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去扶她起來,這時李曦瞪了我一眼,閑事莫管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只能識趣地往邊上挪了幾步縮進了角落裏。

四個小號終於把富婆拉出了她的技能範圍,富婆甩開他們,拿出手機:“姓陳的!你還有五分鐘時間,不然我就打死這個狐貍精跟她肚子裏的咋種,反正出了這種事我也不想活了,殺一個跟殺兩個沒什麽區別!”

“我已經到了。”

臥槽,這聲音……我怔住了,緩緩轉過頭看去,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走了進來,慢動作回放般看清他臉的瞬間,我的心臟停了一秒,是陳唯璞,他正拿著手機打電話。

富婆口中的老陳……是他?

轟的一下幾股莫名強烈的情緒湧了上來,沖擊力太大我後退一步靠在墻壁上才勉強支撐住身子不至於摔倒,嗓子眼酸苦到無法發出一點聲音,我極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卻控制不住無意識微微打顫的手腳,握緊拳頭指甲摳得掌心生疼,我擡頭看著陳唯璞,面對這種情況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是啊,他大概早就見怪不怪了,地上那個指不定是小四小五還是小六,哦,怪不得,李曦剛才說什麽來著?難道是他嗎,剛到這個城市五天原配就來捉了三次奸……我突然認識到自己有可笑,僅僅因為一句“晚安”糾結到失眠,也不想想他之前已經跟多少個男男女女說過了,所以那麽晚才輪到我。

我嘆了口氣,麻痹!有錢的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有錢還長得帥的男人全他媽都不是東西!

我移開視線憤憤地瞪著地上的狐貍精,真他媽想上去踹她兩腳再扇兩巴掌,有手有腳年輕漂亮幹點啥不行,非要當二奶!

“發生了什麽事?”說話的是陳唯璞,他冷靜沈穩的聲調裏帶了點不悅。

什麽事?你瞎啊,你老婆捉奸呢!

“哎呀,老婆老婆!你這是幹什麽?!”我聞聲轉頭,一個肥頭大耳還禿頂的中年大叔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直奔富婆而去,“老婆你有話好好說啊!”

哎?!What?!我一下子就蒙圈了,這他媽什麽情況?

富婆熊軀一抖震開抓著她的保安,迎上禿頂大叔對著他的臉就是兩巴掌,那聲音piapia的聽著都疼,她抓著禿頂大叔的衣領就是一頓抽,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有熊的荒火正在吊打搶了她包的敵對,李曦、物業經理跟保安立即又加入了混戰。

我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場男女混合散打,心裏亂糟糟的,橋豆麻袋……發生了什麽?她不是陳唯璞的老婆嗎?我再看看躺在地上沒了氣的狐貍精,她不是陳唯璞的二奶嗎?

不是嗎?都不是嗎?我終於意識到這是個誤會後就像被一腦袋負面狀態折騰得要死不活又他媽不掉血憋了半天終於讀出了清明……臥槽!一身輕松啊!我呼了口氣如釋重負,這個不是他老婆!那個也不是他二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著有熊荒火馬上要皇帝附體了,陳唯璞拿起還沒掛斷的電話說:“3號樓,來兩個……四個保安。”

這場鬥毆最終還是被強行介入的外援給控制住了,有熊荒火以0死9殺的戰績功成身退,要是她把陳唯璞也一起揍了就能皇帝了,我想象著陳唯璞被打得滿地找牙的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陳唯璞對李曦說:“接下來的事你解決一下吧。”

李曦被富婆打得發型都亂了,他狼狽地擦擦額頭上的汗說:“陳總放心,有經驗。”

陳唯璞點點頭問:“周智新呢?”

李曦指著角落裏的我說:“那。”

我盯著陳唯璞轉身,當他的目光搜尋到縮在角落裏的我時,他的嘴角劃出了一道非常好看的弧度:“你躲那幹嘛?”

我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說:“怕,怕,怕吃誤傷。”

“那你傻笑什麽?”

“我沒笑啊,我哪笑了?”

“這兒還有事要處理,我帶你去別的樓看看。”他向我走了過來。

我貼著墻壁往門口挪:“不不不不用了,都已經看遍了,我要回去了,再見,再見。”

陳唯璞拿起手機歪頭看我,一挑眉毛,說:“你老板電話多少來著?”

我立馬站直立穩說:“哦!還有6號樓沒去過。”

他說:“那走吧。”

我哭著說:“陳總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