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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東淩之變(大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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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難受,他越恨自己。

恨自己沒有在安心愛上楚奕之前公布真相,恨自己為何不早早的想起往事,更恨自己沒讓安心先一步的愛上他。

其實,他明知道,安心愛上楚奕的時間太短,短的讓他措手不及,他更恨的或許是楚奕。

恨楚奕明明得到了安心的愛卻不珍惜。

恨楚奕不對安心坦言相告,使得她在一夕之間備受親人和愛人的雙重背叛。

在安心還沒離開山村的時候,她曾經問過他,喜歡她什麽?他當時回答的漫不經心,無非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來搪塞,但在內心,他曾深度的剖析自己,喜歡安心什麽?

他對安心的感情到底是哪種?

是哥哥對妹妹無微不至的保護?

還是兩小無猜見不得她受傷的心疼?

又或者只是一種霸道的占有欲?因為他和安心相處的太久,久到他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模式。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夫妻之間可以沒有愛情,但絕對不能缺少習慣,當你習慣了某一個人的存在,就再也舍不得她的離開。

他對安心的感情太過覆雜,覆雜的讓他經常懷疑,他對安心的愛意是否純粹?

但安心註定是他一生的羈絆,無論是他失去那段記憶時還是全心全意喜歡她時,她都會是他心口的那點朱砂,稍稍碰觸,就疼的刺骨。

他知道安心對他沒有那份感覺,他也從不打算強迫她,雖然他骨子裏的本性叫囂著他可以用非常手段來逼她就範,但是安心不是別人,他看護了九年,守護了九年,視若珍寶,他如何舍得傷她一絲一毫?

甘心嗎?不甘心嗎?一陣冷風拂過臉頰,吹動他高高束起的發絲,三千墨發微微飄蕩,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他俊美的容顏掩在樹林投下的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和安心在一起的九年裏,他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關於愛情,安心懂得很多理論,她也總喜歡用一副師傅教導徒弟的模樣來給他上關於愛情的課程。

如果付出得不到相同的回報,就別再傻兮兮的付出了,這是安心的至理名言,他當時聽到後,深以為然,覺得一廂情願的付出實在太傻。

但自從他發現對安心的感情後,就屢次做出一些連他自己都無法認同的事兒,還莫名其妙的甘之如飴。

他不止一次問過自己是否值得?可不管問多少次,他的心意始終堅定,就是玄族,也不及她一根頭發絲。

在安心忘記楚奕的那段期間,他是發自內心的欣喜,楚奕不是她的良人,他有信心也有決心會愛安心一輩子,不離不棄,白頭到老。

即使他明白安心依然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但他從來沒想過放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已經紮根在心底,像一種毒素,深入骨髓,不可拔除。

他有的是時間讓安心喜歡上他,就算他窮極一生也不能打動安心,那也沒事,她說過,夫妻之道,並不是靠愛情就能過下一輩子的。

安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他很清楚,所以在她下定決心要嫁給自己的瞬間,他就明白安心已經做好了和他共度一生的準備。

若不是楚奕故意設計的那一幕,想必如今安心已是他的妻子,原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是真實存在的。

安心的心是一塊冰冷的頑石,他曾經認為無人能捂熱這塊石頭,可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她回京不過短短的日子,就愛上了楚奕。

現在想來,只不過楚奕和她是同類型的人罷了,性格太像的人總會不知不覺的相互吸引。

安心和楚奕就像兩團炙熱的火焰,不把互相燃燒殆盡是不會罷休的,愛的狂烈,行事起來也更加的瘋狂,帶著一種能毀滅天地萬物的絕然毅然。

在看到楚奕被鯊魚吞沒的瞬間,他確實受到了巨大的沖擊,那樣高傲對一切不屑一顧的人,居然會選擇以如此慘烈的方式來證明他對安心的愛。

即使他明知道楚奕不是那種不珍惜生命的人,他做的這些很可能是故意營造出來的假象,但親眼目睹了那一幕,他仍舊不可避免的震驚了。

本來他是不甘心的,但看到楚奕那種破釜沈舟的決心,他突然就甘心了。

他可以為安心付出所有的身外物,甚至生命,他可以不計較的只為守護她的安危,沒道理接受不了楚奕。

他只是怕楚奕再度利用安心,安心承受不住楚奕再一次的背叛,他也絕對不會容許楚奕懷著別樣的目地來接近她。

他的生命是灰色的,安心猝不及防的闖進了他的生活,就如一道絢麗多姿的陽光,點燃了他生命裏所有的溫度。

守護就好,玄璃垂下長長的眼睫,掩住了眸內的光華,也許有一日他會遇到她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但是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安心是他生命裏唯一能給他溫暖的陽光。

只要陽光依然能照耀他,他就知足了。

番外:楚安和楚念

“楚奕,你兒子尿床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差點掀破房頂。

正在偏房和玄璃下棋的楚奕聽到安心的怒吼聲,頓時扔下妻子,身形一閃,就到了主臥室,剛推開門,就看見安心手忙腳亂的給躺在床上四腳朝天的孩子換尿布。

“我來。”楚奕接過安心手上的活計,手腳利落的幫兒子換上幹凈的尿布。

安心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氣喘籲籲的道,“早知道拖油瓶這麽能折騰我,我就不生了。”

才被楚奕抱在懷裏的孩子似乎聽懂了安心的嫌棄之語,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哭聲響亮,卻不見眼淚滾動。

安心知道他又在做戲,癟了癟嘴,懶得去看她那個心眼忒多的兒子,她就不明白了,小小年紀,就會故意裝哭惹人心疼,她生的是寶寶還是妖怪?

“小安子別哭了。”楚奕連忙柔聲哄道,“你娘親是和你開玩笑的,爹爹和娘親都很喜歡你。”

小安子是安心堅持給她兒子娶的名字,大名楚安,小名小安子,楚奕抗議了無數回,但每次都被安心毫不留情的拒絕。

楚奕姓楚,她姓安,這個孩子既然是他們兩個幸福的結晶,就自然得將她們兩個的性都概括進去。

楚奕無奈,卻也拗不過安心,只得隨了她每日喚自己的兒子為‘小安子’。

小安子黑溜溜的眼睛瞅了瞅一臉無可奈何的爹爹,又看了一會眉開眼笑的安心,小小的嘴角扯了扯,揮舞著胳膊笑了。

“小安子長的可真好看。”安心見楚奕哄好了孩子,立即搶著抱了過來,目光在他們父子臉上來回的游移,“小安子跟你長的比較像,不是都說子隨母,女隨父麽?”

楚奕挑了挑眉,“爺的兒子自然長的像爺。”

“瞧把你得意的。”安心低頭見小安子雖是被她抱著,但那兩條白嫩嫩的小胳膊卻不斷的朝楚奕那邊伸去,不由有些吃味,這孩子生下來後,對楚奕明顯比較喜歡,她憤憤不平的琢磨了好久,才覺得有可能是楚奕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作怪。

她長得也不醜了,安心摸了摸自己的臉,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小安子是男子又不是女子,怎麽會比較喜歡楚奕呢?

“吃醋了?”楚奕啼笑皆非的看著安心怨懟的臉色,含笑接過她懷裏的小安子,有些好笑的道,“你本就不喜歡孩子,若我再不費些心,只怕小安子長大後就該忘記誰才是他的親生父母了。”

“可是有了他後好不方便噢。”安心委屈的嘀咕道,“想抱你也不能隨時抱了,晚上睡覺也要帶著這個小拖油瓶。”

她懷孕後就經常勒令楚奕去偏房睡覺,後來小安子出生後,楚奕對他十分上心,照顧孩子的事兒都是他親力親為的,雖然她已經出了月子,但兩人都好久沒親熱了。

聞言,楚奕咳了一聲,輕輕搖晃著懷裏的小安子,“我昨天說讓小安子和思錦睡,你又不願。”

“他才兩個月,我這不是怕他半夜餓了沒奶吃嗎?”安心看著楚奕秀色可餐的臉,忍住去啃一口的沖動,悻悻的道,“楚奕,要不然你把小安子再塞回我肚子裏去?重新生一個。”

楚奕頓時無奈的搖搖頭,低頭見小安子含著手指睡著了,才淺笑著道,“都是做娘的人了,怎的說話還如此的沒輕沒重。”

“我不管。”安心見楚奕把小安子放在搖籃裏,才撲了上去,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媚眼如絲的道,“我就是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楚奕凝視著安心清理中混合著嫵媚的小臉,心神一蕩,薄唇貼在她誘人的唇瓣上,呢喃道,“爺今兒好好補償你。”

安心小臉一紅,兩人多日未曾親近,自然是極其思念的,唇瓣相接,舌尖纏繞,一時間,衣裳淩亂,嬌喘連連,楚奕素日溫柔的動作帶了一絲迫切和急不可耐,靈巧的手指在她脖頸上那根細細的帶子輕輕一扯,便是無限春光。

大白日裏,兩人頗有些情不自禁的感覺,安心眼神迷離的看著楚奕,承接著他熱情又瘋狂的親吻,控制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免得吵到了剛剛睡醒的小安子。

楚奕打橫抱起安心,將她柔軟的身子放在床上,落下重重帷幔,扯開兩人身上最後的遮擋物。

床帳輕晃,身體交纏,火星燎原便是萬裏大火。

一個時辰後,雲雨初歇,安心半闔著眼眸伏在楚奕胸口,平覆著紊亂的呼吸。

“再來一次?嗯?”楚奕意猶未盡的撫著安心光滑的脊背。

“不來了。”安心懶洋洋的道,“你兒子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醒了,你還得伺候他呢。”

楚奕撫了撫額,似乎也想到了這點,“忙裏偷閑也是項技術活。”

安心手臂懶懶的搭在楚奕腰上,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綿軟的聲音透著一絲疑惑,“楚奕,我發現跟你成親這麽久,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這不科學啊。”

“你本來就該越來越喜歡爺。”楚奕翻身面對著安心,兩人四目相對,均從彼此眼中看出了濃濃的愛意。

安心窩在他懷裏,感受著兩顆心貼近的濃郁歡喜,想著她偶爾的擔憂楚奕也是看在眼裏的,他從來不說什麽保證之類的誓言,卻無時無刻的不再用時間來證明他對她的愛是經得起考驗的。

原來,七年之癢只是愛的不深而已,縈繞在安心心底的糾結隨著日覆一日的幸福早就消散殆盡了。

楚奕溫熱的唇吻上安心如玉的額頭,順著她小巧的翹鼻,覆上她柔軟的紅唇,這個吻,不帶一絲的情欲,卻充滿了濃濃的溫存,直讓安心化成了一灘春水。

就這樣和楚奕一直到老,是她求了兩輩子的運氣,老天終究待她不薄。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安子的哇哇大哭打斷了安心和楚奕的耳鬢廝磨,楚奕嘆了一聲,在安心促狹的目光下,認命的起身穿衣。

安心用手肘撐著腦袋看著楚奕熟練的抱起小安子,輕言細語的紅著,心裏一陣甜蜜,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最愛的男人和她費了吃奶的勁才生下來的兒子。

人生如此,已經沒有什麽不知足的了,安心突然微微一嘆,眼神幽幽的道,“楚奕,你說小安子怎麽沒和你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呢?如果他和你長的再像些,我可能會更加的喜歡。”

“幸好他和爺長的只有五分相似。”楚奕註視著小安子粉雕玉琢的小臉蛋,眉眼生花的道,“你是欺負爺不成,想轉而欺負小安子找找成就感吧?”

安心撇了撇嘴,“楚奕,在你面前,我就沒有說謊的機會。”

“因為爺愛你所有爺了解你。”楚奕這幾年在安心身邊耳濡目染,說話也漸漸的越來越出格。

安心對他沒臉沒皮的話已經生不起一絲的惱怒了,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對著他道,“我給小安子唱首搖籃曲吧。”

“就你那搖籃曲,小安子越聽越精神,還是算了。”楚奕搖搖頭,對安心的搖籃曲明顯不敢茍同,“再說,英文歌的搖籃曲,小安子也聽不懂。”

安心冷哼了一聲,扯過被子睡覺。

時光溜走的飛快,轉眼小安子就五歲了,容貌跟楚奕也逐漸的接近,小小的人兒,十分的老成,平日裏有什麽心思也從來不主動開口,安心真擔心長久以往下去,小安子會找不到媳婦。

她跟楚奕提過好幾次這個問題,可楚奕都說無礙,說長大些就好了。

前兩年,安心又生了個女兒,這下子她覺得她的人生圓滿了,除了楚安心思太重不好溝通外,倒沒留下什麽遺憾。

唯一讓她無語的是,女兒楚念對玄璃‘一見鐘情’,安心表示壓力山大,玄璃這些年一直未娶妻,她也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但也不能把自己女兒推給玄璃吧?

亂倫的事兒她可做不出來,楚念才兩歲,每天就吵鬧著要和玄璃住在一起。

她這一雙兒女,一個小小年紀就頗有主見,凡事從不詢問她,肆意妄為,特立獨行,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是自己一力解決。

另一個才兩歲就開始每年嘟囔著要嫁給玄璃,更讓安心覺得滿頭黑線的是,她這個女兒居然是穿來的,一想到她十月懷胎生了個異世來的大齡剩女,安心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她本就孩子持有可有可無的態度,若不是想著楚奕需要子嗣來繼承,她還真不想有孕,如果生了兩個可愛又淘氣的娃子,說不定她能好好享受一把為人母的心情,卻不想,這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有鬼主意。

那個兩歲的女兒就更不得了,成年人的心智,短短粗粗的小胳膊小腿,卻經常一臉成熟的對自己說教。

安心十分的不待見楚念,尤其是她義正言辭的說自己拋棄了玄璃轉投向她爹爹懷抱的舉動是一件無比不厚道的事兒,被她念叨的多了,安心無法忍受自己生下來的女兒其實內心年齡比她也小不了幾歲的事實,抱著楚奕一陣痛哭後,就把楚念抱給了玄璃。

玄璃本來是很喜歡楚念的,但他從安心那知道了楚念的由來,打死也不肯在和她親近了,把玄族的亂攤子丟給玄淩後,他就一溜煙的跑了,幾年都不曾回來。

楚念有心想上演一出千裏追夫的戲碼,卻礙於自己邁不動腿而暗暗著急,拜托了她的好哥哥楚安打聽玄璃的蹤跡,她則努力的吃飯長身體。

安心默默無言的看著兩兄妹的相親相愛,又忍不住的去找楚奕哭訴去了,埋怨他到底怎麽播的種,居然讓自己生了這兩個娃子。

她壓根就沒有體會到一絲子孫繞膝的感覺,兩世的夢剛剛升起又被楚安和楚念給擊打的七零八落了。

楚奕也很無奈,他也實在沒有料到楚念竟然是異世投胎來的,好巧不巧的做了他和安心的女兒。

他本來和安心還想好好的發揮一下為人父母的責任和義務,美滋滋的幻想在楚念說出她來自異世的話後頓時華麗麗的破滅了,安心和他一臉黑線的看著她淡定從容的小臉,然後默默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雙目含淚。

由於兒子是個冰塊臉,女兒又是這樣的情況,安心和楚奕萬分想再生一個孩子,但一想到萬一再生個楚念和楚安該怎麽辦?兩人悻悻的打消的造人計劃,苦兮兮的看著楚安的來無影去無蹤和楚念的生人勿進只近玄璃。

最後還是淩亦痕看不得兩人整日郁郁,特地跑過來開解了兩人一天一夜,嘴巴都說幹了,才換得了兩人的撥開雲霧。

兒孫自有兒孫福,安心和楚奕也認了,自得其樂的過著兩人的二人世界,由得楚安和楚念鬧騰。

在玄族待了將近是十年,安心和楚奕也有些膩了,一樣的風景天天看也沒什麽滋味兒,楚國越來越強大,江山風貌煥然呈現,兩人攜手出了玄族,將兩個拖油瓶扔在那裏,不管不問,決心做一對暢游山水的神仙眷侶。

楚念巴不得早日離開爹爹和娘親的管制,雖然她保留了前世的記憶,但到底是從安心肚子裏鉆出來的,也是真心把安心當做親娘對待。

但她就是喜歡玄璃,從娘親那裏得到了她和玄璃的過往,就越發心疼他,她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在來到異世的那一瞬,她看到安心和楚奕是她的爹娘,心中十分歡喜,後來玄璃來看她,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玄璃,那樣俊美又透著不羈的男人,可比她那個妻管嚴的爹爹要霸氣的多。

她發誓,她一定要擒獲玄璃的心,讓他變成和爹爹一樣對娘親那般好的夫君。

雖然她現在年紀小,但哥哥年紀不大卻有了外界的信息情報網,聽娘親說,爹爹留下的勢力都交給哥哥打理了,她可以請求哥哥幫忙鎖定玄璃的行蹤,等她有能力撲倒他了,就立即下手,絕不會讓其他的女子捷足先登。

楚念下定決心要快快長大然後吃掉玄璃,來個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看玄璃還怎麽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偶然從娘親那裏得知八十一技,便故作天真的央求了娘親好久,賣萌打滾都用上了,娘親才一臉不舍的傳授給了她。

聽娘親說,她就是用這個寶貝把爹爹哄到手的,楚念翻著那制成小本子模樣的八十一技,不由臉紅心跳,自動腦補成她和玄璃翻雲覆雨時的情景。

她前世談過一次戀愛卻無疾而終,雖然牽過手擁抱過但從沒有出現過她看著玄璃時那種小鹿亂撞時的情況。

也許,她的命中註定就是玄璃,楚念笑瞇瞇的想,小小的手指打開放在桌上的一封書信,是娘親和爹爹寫的。

他們正在準備前往飛雪山看雪,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給她寫信了,所以提前通知她一聲,楚念扁了扁嘴,鄙視的同時又有些羨慕,娘親和爹爹的感情好的令人發指,明明是老夫老妻了,卻比剛剛新婚的小夫妻還要甜蜜。

特別是爹爹,對娘親的話簡直是言聽計從,從不會有半點的反對,難怪娘親欺負他像上癮了一般,爹爹也不惱,美曰其名這是夫妻情趣,旁人嫉妒還來不及呢。

爹爹和娘親夫妻恩愛,哥哥又對她無比的疼愛,楚念托著腮,覺得她人生道路必定寬敞又平坦。

至於玄璃那座堅實的堡壘,她早晚會攻克下來的,等她長大,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她也會找到他的。

她楚念看上的人,絕不可能抓不住。

此時,遠在飛雪山的安心和楚奕坐在山頂,兩人背靠著背看著滿天飛舞的雪花,心境一片寧和。

時光靜好,與君語;

細水流年,與君同;

繁華落盡,與君老。

蒼天不負,信女感恩。

時光無聲,歲月靜好。

------題外話------

番外差不多了,如果多多哪天想起來還有什麽坑遺漏的,會重新在番外裏講訴~多多真心喜歡玄璃,所以才想著給他一個美好的結局。

多多新書《極品悍妃太妖嬈》,~

番外:楚念的追夫之路(上)

楚念懷著迫切要長大的心情日漸活躍,和安心一樣,不愛詩詞歌賦,針織女紅,整日除了舞刀弄槍就只剩下一個愛好,做菜。

她猶自記得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要想俘虜男人的心,必須要先抓住他的胃,她決定把這個決策深入的貫徹執行,每天邁著小胳膊小腿揮舞著鍋鏟菜刀。

從最開始調料亂放到後來的勉強能下咽,楚念小姑娘用了三年的時間,連安心都曾經取笑過她沒有做菜的天賦,這一點母女兩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過愛情是偉大的,楚念秉持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依舊努力的想攻克玄璃那座堅實的堡壘,可惜玄璃被她纏怕了,只要她在玄族,無論玄淩怎麽催促,甚至派了暗衛去捉拿他,他也堅決不肯回去,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浪蕩天涯。

日子久了,玄璃就越發逍遙肆意了,安心和楚奕是徹底的把楚安和楚念當成兩只羊來放養,絲毫不理會兩人的生活,玄璃也會不時的和兩人相聚一下,偶爾心血來潮,也會和他們一同去暢游山水。

這一年,安心和楚奕在一處鳥語花香的山頭定居,動手搭建了一座小木屋,又很有興趣的買了種子,還有雞鴨,親力親為的養育著,田園的風光愜意又溫暖,玄璃來了一次,就不想再走,嘴裏嚷著說要休息兩個月,安心自然沒有意見,她又多了一個玩伴,還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青梅竹馬,她很樂意。

而楚奕卻不滿,自從玄璃來了,他就成了擺設,心心念念的人兒每天和他的情敵抓魚捉鳥,玩的不亦樂乎,全然把他拋到了腦後。

“你該走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楚奕神色清寒的看著玄璃。

玄璃翹著木馬腿優哉游哉的斜躺在軟榻上,斜睨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道,“我覺得這裏甚好,有吃有喝,還有得玩,最關鍵的是安心在這裏。”

“是麽?”楚奕慢悠悠的端起手邊的茶盞,也不急,樂悠悠的抿了一口,“和念兒分開多日,甚是想念,不如我明日把安兒和念兒都召到這裏來可好?畢竟,子女承歡膝下,是每個父母的心願。”

聞言,玄璃不疾不徐的臉色頓時維持不下去了,楚念的糾纏對他來說已經成為了一個心病,而且還是無藥可醫的那種,別人都是談虎色變,他則是談念色變。

楚奕好整以暇的欣賞著他神色的轉變,有些得意的道,“玄璃公子這般的欣喜,可是也想安兒和念兒了?”

“你故意的!”玄璃神色帶著些許的惱羞成怒,顯然是楚奕戮中了他的痛腳。

楚奕誠懇的點點頭,“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安心都給你生個兩個孩子了,你怎的還將我像防賊一樣的防著?”關於這一點,玄璃深感無奈,他年紀也不小了,安心和楚奕的感情也穩定的幾乎不能再穩定了,可楚奕卻依然如緊繃的弓弦,對每個出現在安心身邊的男人都十分的戒備。

“生命不息,防備不止。”楚奕義正言辭的道,“誰讓她太有魅力了呢,總有些別有算計的人想接近她。”

“一個已婚婦女,誰會想接近她?”玄璃不以為然,調侃的目光落在楚奕雅致的玉顏上,“倒是你,十幾年了,容顏不改,一如既往的美貌,我覺得安心應該多看住你才對,家花沒有野花香,何況你這般的招蜂引蝶。”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心裏只有她一個,任憑狂蜂浪蝶再多,我也不放在眼裏。”楚奕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眸光陰森森的看的玄璃頭皮發麻,“倒是你,念兒對你一見鐘情,她的性格和安心極為的相像,我覺得你對她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好感的,不如和她在一起試試?”

“這樣就能叫你岳父了麽?”玄璃沒好氣的道,“你最近心思的邪惡和安心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好說好說。”楚奕挑了挑眉,歲月的風霜似乎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容顏一如往昔,眉眼如畫,五官精致,臉上不顯半點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的紋絡,“橫豎念兒的心放在你身上,我勸不得,安心也不許我插手,就隨她去吧,如果她真非你不嫁,我也無可奈何。”

“你就忍心?”玄璃扶額苦笑,“我和她年紀相差的太多,我記得安心說過一句後,老牛吃嫩草,我可沒這個愛好。”

“念兒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你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楚奕眼中俱是濃濃的笑意,“其實按照真實的年齡算,你和她也差不了幾歲,我覺得挺合適的。”

“我沒想到她也是…”玄璃揉揉額頭,有些頭痛的道,“可她到底才十來歲,看著她就有一種辣手摧花的感覺,實在生不起什麽心思。”

“那你等她及笄不就行了?”楚奕眸光閃了閃,笑容詭異的道,“你這些年也沒和別的女人有過什麽風流韻事,不會是在等念兒長大吧?”

玄璃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許的僵硬,“怎麽可能,我只是隨口一說。”

“什麽不可能?”這時,風風火火的安心滿頭大汗的跑進來了,不施脂粉,一頭烏黑的發絲翩垂芊細腰間,三千青絲用水晶薔薇花簪子微微別住,流露出一種淡然的清香,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盡管她已經嫁做人婦,卻依舊是少女的打扮,容顏如往日,性情更是越發跳脫,進來後,直接往楚奕懷裏一撲,指手畫腳道,“給我擦汗。”

楚奕接住她輕盈的身子,用懷裏摸出一條帕子為她擦著臉上的汗珠,語氣不同於對玄璃時的清淡和溫和,而是泛著濃郁的寵溺,“今天又幹嘛去了?”

“去河裏叉了兩條魚,晚上我們烤魚吃。”安心捏了捏她家夫君俊美的臉,“想我了沒有?嗯?”

“自然是想了的。”楚奕也不管玄璃還在屋子裏,一個淺淺卻飽含愛意的吻落在她唇角,“都是當母親的人了,性子還和以前一般活躍,真像個孩子。”

安心嘿嘿一笑,坐在楚奕腿上,晃蕩著兩條小腿,轉眸看向一臉無奈的玄璃,“方才你們在說什麽?”

“在說玄璃什麽時候會叫我們岳父岳母的問題。”楚奕搶先開口。

“玄璃,你就從了吧,小念兒的心堅定又認死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她也不會放過你的。”安心同情的看著他,語氣含了一絲憐憫,“誰讓你長的如此好看呢,小念兒除了楚奕外,第一個見的男子就是你,也難怪她會對你緊追不放了。”

“天底下好看的男子數不勝數,楚奕不就比我要長的好?”玄璃神色頗為苦惱,“我實在不明白她個年紀小小的姑娘,竟每天緊追著我不放,連楚安那個臭小子也幫著她,動用了大部分的暗衛來尋覓我的蹤跡,害的我每天東奔西跑。”

“說起來,楚安已經代替楚奕成為了天下第一公子,倒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安心斜睨了楚奕一眼,幸災樂禍的道,“被你兒子比下去的滋味如何?”

“虎父無犬子,我自然是無比歡喜的。”楚奕有些好笑,隨著年齡的增長,安心依然保持著和他初識時的孩童心性,不但半點沒改變,反而越發小孩子氣。

“我聽說楚帝要接楚安回皇室認祖歸宗?還說要把江山交給他?”玄璃突然想起了什麽,神色有些凝重道,“那臭小子好像答應了?”

“的確是答應了。”安心提起這個就一肚子的火,怒氣沖沖的道,“那個熊孩子,他爹好不容易擺脫了皇子身份,他不躲避著楚帝也就罷了,還上桿子去當太子。”

“楚安是個有野心的人。”楚奕挑眉笑道,“盡管江山一統,但各地仍有分裂的勢力作亂,他想一展他的抱負,也無可厚非。”

“當皇帝有什麽好的,一國之君每天累的跟哈巴狗似的,歷史上做皇帝的人有幾個是長壽的?”安心撇了撇嘴,“就他吃力不討好,活該,我就當沒生過他,那個臭小子,想到他就氣的我要死。”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何必瞎操心。”玄璃嘆息道。

“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我生了個兒子是不聽話,女兒就更加離譜了。”安心懶洋洋的窩在楚奕懷裏,吸取著他身上的氣息,無限滿足的輕嘆道,“楚奕,不如我們再生一個吧。”

“萬一下一個比楚安和念兒更加不靠譜怎麽辦?”楚奕攬住她的纖腰,輕笑道,“還是算了,有兒有女的,人生也很圓滿了。”

“也對,兒子少年老成,比我剛認識你的那會兒還要早熟,女兒表面蘿莉,內心卻是個大媽。”安心點點頭,打消了還想再生一個的念頭,一本正經的道,“我就怕再懷孕會生出個怪物,那就悲劇了。”

“一把年紀還光明正大的秀恩愛,老不羞。”玄璃看著兩人扭成一股糖的姿勢,頓時翻了翻白眼,吐槽道,“我…不好,念兒那丫頭要來了,我先閃了。”說到一半,他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安心眼底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利落的從楚奕懷裏鉆出來,身形一閃,幹脆的扣住他的手,正好把住了他的命門,“念兒好幾年都沒看到你了,今天是個好日子,難得她找到了這裏,你就和她說幾句話再走吧。”

“放手,她肯定帶了許多的暗衛,如果連楚安那個臭小子都來了,那我今日就走不了了。”玄璃大驚失色,一張未被風雨侵襲的俊顏端的是驚慌又惶恐,他只有在楚念那小丫頭面前才會露出如此失措的臉色,實在是楚念那千奇百怪的花招太過折磨人,他不還能還手只得被動挨打。

“走不了就正好住下。”楚奕淡淡的道。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玄璃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安心,眼神透露著哀求的意味,“你就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饒了我,我可真不敢和你家那小魔女對上,她比你小時候可會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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