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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一網情深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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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一網情深酒吧

醫院裏, 諸愷住院起,就沒離開過病房了。

他接到沈梔期的電話半個小時後,終於看見了本人。

沈梔期還很客氣地提了一籃水果過來,看那塑料的包裝就知道是樓下街道順手買的, 專門送病號那種, 她將病房的門掩上, 隔絕了走廊上的動靜,踩著細高跟走到了過來。

隨後,諸愷拿到了一筆醫藥費和精神賠償, 以及他私家偵探的酬勞。

沈梔期不是個吝嗇的雇主, 她結清了諸愷的所有費用,還額外多給了點,說:“拿著這筆錢,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吧,就別接生意了。”

說實在,沈梔期是諸愷見過最大方的富太太了!

以前他接的那些生意, 也有女雇主為了抓老公出軌證據的, 卻很少像她這樣, 連分道揚鑣這種事都做的這麽體面和平, 諸愷不說點什麽的話, 這錢也拿的燙手。

“沈小姐,這次也是我失誤,太心急了被您先生發現, 也害得您被牽連進來。”

沈梔期搖搖頭,別提什麽牽連不牽連的,被打進醫院的至少不是她。

諸愷憋紅著臉,解釋著昨晚的事情經過, 他是怎麽跟蹤蹲點了紀商鶴後,在停車場暴露了行蹤,然後被兩個保鏢跟老鷹抓小雞似的,半死不活的扔到了紀商鶴的面前。

這一年裏,他都是遠遠的跟蹤紀商鶴,從未近距離接觸過。

沒想到對方是個危險性人格的!

要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諸愷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拋屍在停車場的某個角落裏,他對沈梔期這個雇主很是歉意,把全程的事情說清楚後,未了,又說:“沈小姐,昨晚如果沒有我這一出,您的先生應該是要去一網情深酒吧。”

“一網情深酒吧?”

沈梔期表情露出不解,這名字一聽就有點……

“低俗是吧。”諸愷說出了她心中所想,繼續道:“我發現,您先生近三個月都會去這家酒吧坐一會,就十分鐘。要是我這種打工階層的去也就去了,問題就出在您先生和這酒吧名字格格不入啊。”

諸愷不是完全沒發現的,這不就被他蹲點到了紀商鶴的行蹤。

他先前沒透露出這事,是因為他偷偷跟蹤了三次,都是看到紀商鶴在酒吧的角落沙發裏,點了杯酒,不喝,到了十分鐘就走,一秒鐘都不多留。

要說紀商鶴也沒和哪個服務員過度接觸,連招待他的每次都不是同一個人。

諸愷還去調查了酒吧的背後老板,是個離異帶孩子的女人,女兒都上大學了,可想而知都比紀商鶴還要年長個十來歲呢。

“沈小姐,從您先生身上實在想找出疑點,只有這個了。”

沈梔期在沈默中,聽完了諸愷告知的這些話。

她最後什麽也沒說,拿起包起身,臨走時,對諸愷微微一笑:“好好養傷。”

回到車上,沈梔期安靜地坐在車後,她沒開口,司機也沒啟動車子。

直到外面溫度漸漸變涼,不知不覺已經快傍晚了。

司機問:“太太,是去學校接少爺嗎?”

“去個地方。”沈梔期紅唇終於扯動,溢出幾個字。

她從諸愷那邊要到了一網情深酒吧的地址,離市中心稍微偏的地段,裝修門面看起來也不大,夜幕還沒降臨,裏面談不上很熱鬧。

沈梔期一身煙灰色的西裝裙,腰線纖細,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時,仿佛還帶著極淡雅致的香味,她視線在周圍看了看,選了個最角落的沙發坐下。

服務生很快就上來,笑著問她喝點什麽。

沈梔期話不多,接過酒水單勾了下,又遞了回去。

擡頭間,她看到一位濃妝艷抹的大紅裙女人從樓梯口出現,憑借著直覺,沈梔期立刻認出了對方恐怕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竺秀艷。

她劃開手機屏幕,上方是竺秀艷的一份背景資料。

今年四十八歲,非北城人士,是二十幾年前移居過來的,女兒名叫竺菱,生父不詳。

沈梔期的容貌雖然不及紀棠那種過分精致漂亮,卻勝在氣質清麗,不言不語地坐在這裏,加上心臟病的緣故,膚色會比旁人更蒼白一些,沒什麽血色。

這樣的人,出現在熱鬧的酒吧就顯得格外醒目。

竺秀艷近乎是幾秒鐘內,就註意到了她的存在。

而沈梔期隔著遠遠,擡起眼,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與對方遙遙對望。

“有沒有一種可能,紀商鶴愛上了一個年長他十歲的女人,還有個十八歲的女兒?”

“我大哥口味沒這麽重吧。”

沈梔期看著與紀棠的聊天記錄,眼睫下深思了許久。

她秀氣的手指繼續編輯消息內容,刪了又重新編輯,也不知是企圖說服誰:“十八年前,紀商鶴二十歲,愛上正是最成熟魅力時候的三十歲女人,然後擦槍走火,意外有了孩子。”

紀棠那邊回覆:“這就是你苦心積慮調查出的出軌證據?拜托,我大哥是那種有了私生女需要藏著掖著的男人?沈梔期,他真不是那種男人。”

沈梔期:“……”

紀棠:“你別把紀商鶴想的太有道德底線了,他要外面有女人有孩子,才不會顧及誰的感受,只會光明正大的養著,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況下,也妨礙不了他在紀家娶妻生子。”

沈梔期手指打了幾個字出來:“你還真了解他……”

紀棠:“不是我了解,是紀家就沒有人能壓制得住紀商鶴啊,你想想,當一個人不被任何約束,有金錢和掌權的地位,你還能質問他做個三好學生嗎?不存在的。”

所以說到最後,紀棠還是覺得什麽酒吧老板娘,不可能是她哥的女人。

“那個竺秀艷,看照片就是個胸大臀肥的性感女人,跟你這幹扁身材形成了天差地別的對比,我大哥就算內心再怎麽扭曲陰暗,審美也不至於偏差的這麽大吧?”

好了,沈梔期一瞬間就不想在跟紀棠有任何交流。

說話就說話,人身攻擊算怎麽回事。

她此刻又把自己鎖在書房裏,指尖揉了揉額頭,有些煩躁。

手機這時亮起了幾聲,面無表情地拿起看,上面是一些陌生號碼回覆。

上午時分,她以紀商鶴的名義,給他通訊錄的人發送短信。

整個白天以來,陸陸續續都收到了回覆。

沈梔期低垂眼睫,看完回覆的內容,便將紙上的號碼用黑筆塗去,留下的,都是沒回覆的。

她給那些至今沒回覆的,又發了條:【給我打電話。】

發送成功後。

沈梔期把手機擱在桌子上,纖美的後背靠在椅背前,安靜地等著。

不過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裏,手機都沒有亮起。

沈梔期手指放在膝蓋上,慢慢蜷起。

叮的一聲,屏幕在沒有任何預兆下亮起。

她心臟猛地縮緊,拿起來看時,卻發現是諸愷發來的消息。

內容:問她去一網情深酒吧有沒有收獲。

沈梔期回了兩個字:“沒有。”

過了一秒,她又說:“看見了老板娘。”

諸愷:“臥槽,沈小姐你這麽快就暴露了?”

沈梔期:“竺秀艷不會告訴紀商鶴的。”

她很篤定,因為女人了解女人。

倘若竺秀艷真的和紀商鶴有什麽暧昧關系,這女人只會恨不得她得知真相,從而和紀家鬧翻。

諸愷明白過來,又問:“沈小姐,那你每天都要去酒吧嗎?”

沈梔期微笑:“是啊。”

她是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一網情深酒吧,接下來每次出現,都會點杯酒,有時候安安靜靜聽完臺上歌手唱完一首才走,偶爾會等到竺秀艷出現了。

自始至終,她和竺秀艷都只是不近不遠的對視,看是誰更沈得住氣了。

沈梔期沒有在遇見過紀商鶴來訪,倒是讓她碰到了還在念書的竺菱。

酒吧的衛生間不是很幹凈,沈梔期遇上生理期,只能湊合的用,在洗手時,她註意到一個嬌俏的女孩走進來,耳朵塞著藍牙,跟朋友抱怨般講著電話:“煩死了都,天底下的家教老師都死絕了嗎?為什麽要讓那個姓郁的給我輔助作業!”

“你聽誰說的?什麽叫我爸是姓郁的,還是那個送我蘋果電腦的神秘大老板。”女孩眼角傲嬌一挑,似有些生氣,被電話裏的朋友哄了幾句,又說:“實話告訴你,姓郁的才不是我爸,我爸必須有錢懂嗎?我想讓大老板做我爸,上次生日的時候,我喊他爸了。”

沈梔期安靜無聲地洗著手,來來回回,用清水沖了好幾遍。

她能認出竺秀艷的長相,自然也認識竺菱長什麽樣。

竺菱沒太在意身邊的女人,自顧自地說:“大老板家裏有個身體不好的老婆,那女的可拼了,拖著身體也要給大老板生個兒子下來保全地位。”

沈梔期指尖冰涼,比嘩啦啦直流下來的水寒涼。

竺菱補完掉色的口紅,似乎終於註意到有個女人微低著臉,一直在洗手,她覺得有點怪怪的,就沒多說,拿著手機朝外走,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不見:“我不跟你說了,再過十分鐘,郁江名又要來給我補習英語,媽的,好煩這種窮逼抵債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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