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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從前有一只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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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從前有一只鴨(6)...)

善歌闌很好奇, 紀度舟怎麽把老爺子聊到認兄弟的地步。

但是他不願意說,還順便把她從別墅裏接了出來。

怕被老爺子看出破綻,善歌闌只能表面上故作輕松的答應下, 走前,老爺子還對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外公幫你試探過了,他很喜歡你!”

善歌闌:“……”

即便是內心再怎麽覆雜,她還是坐上了紀度舟的副駕駛, 在他緩緩的開車行駛進主道, 車內氣氛先是安靜了幾分鐘,在他還沒開口前, 就先出聲:“今天耽誤你事了吧,我外公想找朋友到家裏跟我認識, 實在沒辦法……只好叫你來了。”

紀度舟雋秀的臉孔帶著笑,永遠都是極為包容她的氣度:“你的事更重要。”

其實這段時間她有意疏遠的態度, 是能被感覺到的。

善歌闌自身都心虛,好在紀度舟沒有讓氣氛尷尬,格外善解人意轉移了話題:“你外公介紹了什麽朋友給你,我可以幫你參考。”

善歌闌抿了抿唇:“忘了。”

紀度舟側目看她, 似乎是帶著疑惑。

善歌闌慢悠悠地說:“太久, 記不太清。”

對沒有留下印象的人, 她向來都是過目即忘。

不知為何,明顯能感覺到紀度舟的心情愉悅了三分。

他車開到中途, 想邀請善歌闌一起參加聚會。

這還是他第一次提出,讓善歌闌有點沒防備。

“聚會?”

“嗯,一些圈內熟悉的朋友, 他們都有帶女伴,你今晚可以做我女伴嗎?”

紀度舟仿佛是很真誠, 未了,又加了句:“不可以也沒關系,我理解。”

善歌闌的性格很好猜,倘若跟她好言好語的談,她都很好說話的。

紀度舟沒有女伴,白天又幫了她一回,理所應當要還這個人情債。

所以她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說:“我不太會跟人聊天。”

“沒關系,有我。”

――

在參加聚會前,紀度舟先開車到她去一家奢侈高定店裏選衣服,這裏的禮服不外借,看上了都是需要花錢購買的。

“我就不用了,不如你送我回善家,我自己有禮服。”善歌闌平時都是白大褂在身,只有要配合善家出席時,才會穿禮服,所以她的禮服都扔在了善家,而不是平時住的公寓。

紀度舟卻沒聽她的話,動作在自然不過挑了一件覆古黑色的晚禮服,看上去很平淡,實際轉身時蝴蝶結秀出纖細的美背,光滑的面料順著腰線垂到了地上。

他的眼光很好,挑的衣服保守又不失一些女人的小性感。

善歌闌身材窈窕,模樣更是少見的清艷,穿這套正合適。

她覺得太破費了,而有導購員在場,便不好說些讓紀度舟沒有面子的話。

在沙發上坐了會,將他去了簾子後面遲遲沒現身,而導購員也安靜地退出去,善歌闌才提著裙擺,一步步地走近,紅唇說:“紀度舟,這條裙子我還是……”

話沒說完,她拉開簾子時沒想到紀度舟是在裏面換西裝。

男人身材極為挺拔修長,西裝褲是穿好的,皮帶也扣的很整齊,只是衣服被他脫在旁邊了,結實的胸膛肌肉線條防不勝防地就被善歌闌看了一個遍。

紀度舟正要去拿掛在一旁的雪白襯衣,似乎也沒料到會發生這幕,彼此都對視了數十秒。

直到剛剛離開的導購員又重新返了回來,善歌闌猛地放下簾子,心跳聲急速,指尖捏著刺繡的布料,她的身後,聲音緩緩傳來“善小姐,這是紀先生的袖扣。”

導購員把她們誤以為是一對,見善歌闌還站的近,就把袖扣遞了過去。

善歌闌下意識接過,手心都有點絲絲冒汗:“好。”

導購員對她一笑,便離開。

房間裏又恢覆了安靜,善歌闌看著安靜低垂的簾子,無法想象站在後面的紀度舟是什麽表情,她咬了咬唇,尷尬幾許時間後,出聲問:“你好了嗎?”

紀度舟在不緊不慢地將襯衣穿好,又套上黑色的西服,低垂著眼瞼,情緒有所波動,而薄唇溢出的嗓音聽上去又格外平靜從容:“嗯,穿好了。”

下一秒。

紀度舟就將簾子給拉開,他很少穿正裝,正兒八經的時候,格外地引人側目。

善歌闌眼睫低垂,沒往他那張臉看,擡手就將袖扣遞了過去。

紀度舟接過時,修長如玉的手指與她指尖觸碰了下,男人體溫天生高於女人,溫暖的觸感清晰地指尖傳了過來,讓她心底莫名的開始發慌,下意識後退半步。

氣氛也是,沒有先前自在融洽了。

紀度舟喉嚨清咳兩聲,對她溫聲說:“那走吧。”

善歌闌腦海中想的不再是要退這條裙子,仿佛喪失了溝通能力般,盡量朝前看,聲音極輕極輕的應了句:“嗯。”

……

從店裏出來,她穿著奢侈禮服,連走路都格外小心。

這讓紀度舟輕笑了聲,有意調節之間的氣氛,提起道:“我妹妹天生就愛這些高定。”

善歌闌終於願意看他了,在坐上車,還想著以什麽姿勢才不弄壞這件禮服時,聽見紀度舟往下說:“她衣帽間裏堆積了數不清的高定裙子,都是宋嶼墨給買的,穿出去也不會小心翼翼去愛護,因為她知道,還有更漂亮的裙子等她入手。”

紀棠的名媛貴婦生活,是豪門裏的女人夢寐以求的。

紀度舟這些話,是想告訴她,不必擔心把裙子穿壞了,他有個妹妹,更喜歡穿壞裙子。

善歌闌是聽懂了,對他笑了笑。

方才那點不自在的感覺,也消散的一大半。

過了會,她原本在安靜地看著窗外的街景,又聽見紀度舟喉嚨輕輕咳了聲,似有意般,說給她聽的:“給你付裙子的錢,我還是有的。”

善歌闌指尖慢慢地抓緊了裙擺,擔心會皺起,又輕輕的去撫平。

就像她這一顆心般,在這剎那間,也是這樣。

四十五分鐘的路程,接下來誰也沒說話。

紀度舟帶她去的是一處酒莊會所,來的時候,二樓的大廳裏已經站著不少人,男人西裝筆挺,女人都是打扮得濃妝艷抹,鮮少像她這般,一身覆古長裙,純黑的頭發挽起,肌膚白瓷得近距離都看不出一絲瑕疵。

通身雪白,又帶著至黑的純。

紀度舟的兩位拍賣行工作的好友走過來,一個叫林昶,另一個是周成濟。

看到她,皆是露出吃驚的表情。

周成濟對林昶說:“認賭服輸,一百塊給我。”

林昶輸了錢,只好埋怨起了紀度舟:“度總啊!你要帶個絕色大美人過來,下回記得跟我提前通知,這一百塊,我必須要贏回來。”

從兩人調侃的話語裏,善歌闌才知道,他們在打賭紀度舟會不會帶她過來。

林昶先前是覺得不會,甚至是揭發紀度舟的老底:“這哥們把古董當老婆玩,什麽時候見過他身邊出現一個半個女人了,就算不卡性別吧,男人的話,除了他妹婿外,誰能跟他做一家人。”

紀度舟象征性給了林昶肩膀一拳頭,對善歌闌態度溫柔的說:“別聽他們胡言亂語。”

善歌闌微微的笑,不搭腔。

可以看出這個聚會上都是熟人居多,待了大半個小時,近乎每個人都要過來主動跟紀度舟喝一杯,在外沒有人稱他為紀二,而是尊稱一聲度總。

有時候稱呼也是上流社會的地位特征,紀度舟見她眉眼微微疲憊,很是貼心地帶她去沙發坐好,許是周圍喧鬧的緣故,他低頭說話時,靠近了半寸,嗓音混合著溫熱氣息都灑在她的耳朵上:“我先去見個熟人,在這坐會,等我。”

善歌闌不愛笑,卻每次都對他笑:“好。”

她家也是做這行生意,倘若自我介紹出去,善家這兩個字就能在這裏結交不少人。

而善歌闌沒什麽興趣,拿了塊蛋糕慢慢地吃了起來,這時候,旁邊一個穿著嫣紅旗袍的女人走來,近距離之下,笑著說:“歌闌?”

善歌闌擡起頭,看到簡晴也這副熟悉的臉孔。

“剛才我就在聽說……度舟帶了個女朋友來圈內的聚會,沒想到是你啊。”

簡晴也口中的稱呼很親昵,仿佛一直都是這樣,習慣了般,她在沙發坐下,側臉微微的笑:“對了,好長一段時間沒看見你了,上次約你怎麽也沒空呀。”

“上班太忙。”

善歌闌不是很喜歡和宋家的人過度來往,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是要嫁給宋嶼墨的,還有簡晴也是什麽心思,她也很清楚。

想結交她,不是因為喜歡她。

是宋家,選了她代替紀棠。

簡晴也並不在意善歌闌的生疏,輕聲說:“我沒想到紀家為了保全紀棠的地位,連度舟都犧牲到這份上了。”

善歌闌吃蛋糕的動作微頓一秒,很快恢覆自然。

她不問,簡晴也依舊往下說:“歌闌,你是不是很感動度舟願意帶你進他的圈子裏?大家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對你可不是件好事啊。”

“你想多了。”

善歌闌打斷她的用心良苦,聲音平靜:“今晚紀度舟缺一個女伴,我做他的女伴,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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