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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從前有一只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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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從前有一只鴨(1)...)

深夜時分的中醫院, 還是有點冷清的。

走廊上被白色燈光照映著,未有人走動,仿佛是沾了深色的絲絲涼意, 過了會,潘苗從病人的房間走出來,一路走到辦公室,她握著門把推開。

還沒進去, 視線先看向了正在整理病例的善歌闌身上。

簡簡單單的白大褂, 被善歌闌穿出了一種格外白瓷幹凈的氣質,就這般安靜地坐在堆滿東西的醫用架前, 畫面美麗得宛如是大師筆下的水墨畫般。

潘苗值夜班時,最喜歡就是跟善歌闌這樣清艷的美人值班了。

一是, 看著賞心悅目,心情好。

二是, 每到下班的點上,善歌闌的那位神秘先生就會出現。

潘苗對同事的感情充滿了八卦欲,等走進去,將病例擱在桌子上, 嘴上念叨了起來:“小善, 你是不知道, 剛才那個208的病人多奇葩,一米八五的壯漢, 你相信他怕藥苦嗎?還管我要糖。”

善歌闌用黑筆將病例上一勾,聲音很平淡:“那你給他了嗎?”

“不給,我口袋又沒有糖。”潘苗去倒了杯水解渴, 過了會又看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換班的時間點了, 她轉頭問起:“你那位在路上了吧?”

善歌闌手一頓,沒說話。

潘苗好奇地沖她眨眨眼:“快跟我說說,你和他,真在一起啦?”

善歌闌幾秒後,恢覆如常的將病例放置旁邊,擡起眼,略無奈地看著她般,而潘苗坐在位子上,攤攤手說:“隔壁李醫生拜托我問的,好像還不死心吧,前段時間還跟我說,能四五點就出門跑來接你的男人,說不定沒什麽正經工作的,不像他工作穩定。”

善歌闌向來話不多說,也覺得沒義務跟同事解釋紀度舟的職業收入。

不過和潘苗的關系慢慢地變熟,她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冷清疏離感,變得幾分親近,抿了抿唇說:“他從事古董行業的,平時會比穩定工作的人自由些。”

潘苗眼睛亮晶晶的:“哇哦,古董鑒定師嗎?”

難怪開的是豪車!!!

善歌闌搖頭:“是收藏家。”

潘苗瞬間想反手給工作穩定的李醫生一巴掌,激動地去握住善歌闌的手:“親愛的,古董收藏家啊!那資產是十個李醫生都比不上的,小善,你一定要像我這樣握緊你般,去握緊他知道嗎?”

善歌闌靜靜地看著她。

潘苗又問:“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

善歌闌低下頭,盯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指,慢慢地,笑了。

……

在剛認識的時候,善歌闌對紀度舟的印象有所改觀,是淩晨深夜被他紳士風度的從沈梔期接回家開始說起。

那時,善歌闌對這個男人從裏到外都很陌生,是有點尷尬的。

她不善言辭,話一向都極少,開口時往往都容易得罪人,而憑借著一張不管怎麽發脾氣,都不像是在生氣的仙女臉,自小開始,她就覺得跟人溝通好累,還不如和那些藥材醫術為伍輕松自在些。

那晚,善歌闌走出電梯就有點後悔,早知道不該答應紀棠試下紀度舟專業服務的。

她想臨時反悔,話到口中又醞釀著該怎麽說,不知臉上表情會不會很明顯,紀度舟似笑非笑地目光看了她幾次。

善歌闌就更說不出口了,直到走到樓下。

她看見紀度舟將擱在臂彎的黑色大衣遞給自己,嗓音混合著夜色的冷風,卻帶著一絲絲溫暖:“外面冷,先穿上。”

善歌闌猶豫了一兩秒,想著要不要接。

而紀度舟遞給她的動作保持著,又說:“是洗幹凈的,沒有人穿過。”

善歌闌:“我沒有嫌你臟。”

她脫口而出,見男人的眼神投向自己,又下意識地緊跟著說一句:“每個人的職業都是值得尊敬的。”

真是越說越亂,善歌闌索性閉嘴了。

紀度舟笑了笑,甚是好脾性般,很符合傳說中那種職業道德精神滿分的人,善歌闌為了剛才說錯話剛到抱歉,於是就把他的大衣接了過來。

披在身上,便能清晰地聞見那面料上傳來的綿延清香,帶著淡雅的氣息。

從細節上可以看出來,紀度舟是個愛幹凈的男人。

這是第一次,善歌闌對紀度舟的好感加了1分。

第二次好感加分,是半個月後了。

期間,紀度舟沒有像急缺錢般推銷自己,相處方式也保持著讓她頗有安全感的距離,列如,第一次紀度舟送她回公寓時,不會故意去試探她住幾樓,而是送她到樓下就止步了。

他會笑談著說:“別怕,我不是壞人。”

是不是壞人,可以用行動證明的。

他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送她回家的話,就想著上樓喝杯茶,想打聽她住哪戶。

說實話,善歌闌內心的安全感就是這樣被紀度舟一點點積攢起來的,而他,偶爾會在微信上,問她工作忙完了嗎?有沒有吃飯。

不會很頻繁每天都問,善歌闌忙起來時,看到,仿佛是用腦子回的,等夜深人靜,洗完澡躺在床上舒一口氣,拿起手機再看時,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回覆。

在兩個陌生人要逐漸地轉變成熟悉的朋友時,一方不主動,但是另一方主動久了,關系還是會慢慢變的很熟,紀度舟在她沒回覆消息後安靜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就會給她發一條消息:【我妹妹氣血不足,你知道要喝什麽中藥管用嗎?”

他妹妹?

善歌闌慢半拍地想起了精致明艷的紀棠,接觸過兩次,她似乎永遠都是儀態滿分,臉蛋的妝容精致到連近距離都看不出一絲瑕疵,起碼她沒看出紀棠氣血不足的任何現象。

善歌闌想了想,還是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回覆紀度舟:“你讓你妹妹平時用紅棗、桂圓黃芪等泡水喝就好,她還沒到喝中藥的地步。”

紀度舟近乎是秒回,盡顯職業稱職風範:“好的,我替妹妹謝謝你。:”

善歌闌給他發了個微笑表情,沒什麽好繼續聊的。

這時候紀度舟也會學她,發微笑表情。

等到了夜晚時分,他會趁熱,給她消息,是一張陶瓷茶杯,水波裏蕩漾著紅棗和桂圓,他文字也緊隨其後發來:“我覺得不錯。”

善歌闌的心不知不覺在那瞬間,有了許些波動。

深夜裏,她放下手機,抱著被子側躺在溫暖的床上,臉蛋對著窗外昏淡的夜色,腦海中胡思亂想著什麽,最終閉上眼睛,唇角是上揚的。

兩人靠發微信聊天,連續了半月之久。

下一次見面時,對善歌闌來說略有點尷尬。

她一下班就被善家催著去跟相親對象吃飯,連餐廳地址都訂好了。

善歌闌對家中那位後媽蔡雨蓮,談不上多反感,卻也不親近就是。所以對她介紹的那些有錢有勢相親對象,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在蔡雨蓮安排的一眾相親對象裏,皆是豪門之弟,最出色的是宋家掌權人宋嶼墨,被她故意給攪黃了,這也讓何珧想做宋家岳母的夢破碎,硬生生氣病了數日。

善歌闌是看在這份上,才松口答應去吃頓飯。

她從醫院出來,穿著簡單的針織衫和半身裙,平底鞋,一頭純黑的長發披散著,白瓷的臉上沒有化妝,素著顏就走進了高檔的餐廳。

這次相親對象,家世自然不如宋家,做房地產生意的,年紀39歲左右了,家中獨子的存在,叫郝運鵬。

善歌闌一出現,他的視線就恨不得黏上來,那股不加掩飾的心思,讓她幾分反感。

落座後,郝運鵬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嗓門很響,讓善歌闌有片刻的分神想,與這樣的男人結婚,家裏怕就等於是被裝了震樓器吧,一秒鐘都得不到安靜。

“歌闌小姐,聽說你現在是在實習?”

郝運鵬的問話,將善歌闌給拉回神,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清完嗓子才說話,沒辦法,誰讓她聽他說話,都聽的口幹舌燥:“嗯。”

“實習工作不高吧?”

郝運鵬的視線,已經在她身上打量過一圈了。

以往他那些女友,再怎麽著都會戴個幾萬的珠寶,而善歌闌的手上,沒有任何裝飾品,雪白的手腕只有個黑色綁頭發用的,幹凈又樸素。

善歌闌點點頭之後,郝運鵬又說:“我嘛年紀大了,現在就想找個居家過日子的,你年輕就是資本,我有錢也是資本,看著挺合適的,如果你願意,我每個月給你十萬的生活費,你把實習醫生的工作辭了,在家相夫教子。”

善歌闌微微擡了眼睫,表情很是疑惑般地看著他。

郝運鵬在世俗裏跌打滾爬久了,內心是很渴望找這種美得跟畫裏一樣的仙女,他當場就把銀行卡拿出來:“不過我有個前提,你必須是處啊,你後媽說你沒談過戀愛,是不是真的?”

善歌闌對這張銀行卡無動於衷,之前她忍著沒開口說話,是不想鬧的大家不愉快,省得被蔡雨蓮繼續煩。

聽到郝運鵬最後變本加厲,開始張口不尊重女性。

善歌闌手指擱下茶杯,仙女臉沒表情,說:“我後媽騙你的,我談過――”

說道這兒,她話微頓,因為下一秒就看見了斜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

很巧的緣分,紀度舟也在這家餐廳裏,不同於是他在包廂裏的,被人恭送出來,視線也註意到她,雋秀的臉龐露出溫和的笑。

這時善歌闌將眼眸的視線移開,對著郝運鵬說完下半句,語氣淡定的仿佛是經常發生的事情:“我還包養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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