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離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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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衡看著潼若，緊了緊手:“潼若，我會記得我們的誓言，我會好好的活著……你要等我！”
此後，任天衡守著這一間茅草屋，過起了潼若所期盼的日子，墻上還掛著當初他給潼若做的畫，畫上之人便是潼若。
沒有人陪他說話，他便沈默下來，每日停留在那畫前，一站就是兩三個時辰。
後來他在巧合之下在當初他們跳下的懸崖下的河水邊，發現了一個失去記憶的男子，任天衡很是歡喜，因為他覺得，一定是潼若怕自己孤獨而讓這個孩子來陪著他的，所以便給這個失去記憶的孩子取了個名字，叫做司空。
而虛度的這幾年，他的身子也越來越差了，咳嗽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好在司空這孩子很懂事，會主動跟隨他一起打柴、捕魚。
當任天衡本以為司空會陪著他一直到最後，他卻發現司空他的身份卻不簡單，他有他的使命，他還有愛他的女子……
起初任天衡試圖違背自己的心想留住司空，可後來當他在和那個女孩談論起司空的過去時，他心軟了……
因為他發現這個司空的身世跟自己倒有幾分相似，但唯一不同的是，除了愛他的女子，他還有一群相信他的朋友……
甚至是那個他一直存有敵意的他的師父，任天衡也試著接受了。
他知道了司空原有的名字，他叫燁言……但他仍然希望他也是司空。
誰也不知道當他勸燁言離開時耗費了多大的勇氣。
他成功了，燁言被他們帶回了他所不知道的青屏山，但他相信無論是司空還是燁言，他都不會丟下他的，因為司空說過，他永遠都是司空的老爹。
可終究是舊疾發作讓任天衡面臨了危機，當初為了攔下無隱，他動用了內力，引得當年造成的舊傷發作，咳喘之際總會見血，他知道，他的時日不多了。
可縱然這樣他仍然不忘站在畫的跟前，看上幾眼。
他終於等到司空回來了，不，或者說是燁言……
燁言說，燁言是燁言！但燁言也是司空，而他永遠都是司空的老爹。
他拒絕了燁言的治療，但求一死。
因為他覺得他一個人孤寂太久了，從前在天成門上十二堂卻只有他獨自一人守著破宅，後來潼若走後他又獨自守著茅草屋幾年，這一次他不想再守了……
只是他心疼燁言這孩子，便支開了所有人，留下了燁言，和他進行了最後的對話。
“司空……你終於回來了……”
燁言點點頭:“嗯……我……我回來了！讓我救你好不好……老爹，你不要固執了，好嗎？”
“就讓我去吧！潼若她在等我……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我也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孤獨……是時候去找她了！”任天衡揚著笑容說道。
“司空……幫我把潼若的畫像取來吧！”他還是習慣喚他司空，一如他喚潼若那般已成習慣。
燁言取來畫像，交在任天衡的手中。
看到畫像的任天衡變得心安起來，他緊緊抱著畫卷，看著泣不成聲的燁言，緩緩伸出手。
“司空……你要堅強，老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而你不是！你還有可信的朋友和愛你的人…不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如果不喜歡就離開吧！帶著你的所愛……去哪裏都會幸福，不要執著於是非或者對錯，也不要被束縛，如果你覺得迷茫，就要跟隨你自己心的方向去找路，知道嗎？”
這是任天衡多年來不敢面對的，如今全都告訴了燁言，他知道，燁言跟他很像，所以他很怕燁言會重蹈他的覆轍。
所以他把這最後的對話當做對自己的救贖，就好像只要這樣他就能忘記過往發生的一切。
眼前一切漸漸模糊了，可一個人的身影卻漸漸清晰……
娘子……等等我！
任天衡想要對潼若說出的話最後都哽咽在口中，隨著他合上的雙眼而去了。
燁言將任天衡與那幅畫想火葬於江河之中願其乘風去。
只是沒有人看過那畫像後的字，上面寫著:願隨汝願歸田去，來世不問俠骨香。
任天衡離開後不久，司空燁言也回到了那間他們一起住過的茅草屋。
走進屋子，看著那個任天衡曾依偎著的地方，他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緊緊攥著任天衡的手不肯松開的司空。
耳邊還響著那段影響頗深的話語:“司空……你要堅強，老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而你不是！你還有可信的朋友和愛你的人…不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如果不喜歡就離開吧！帶著你的所愛……去哪裏都會幸福，不要執著於是非或者對錯，也不要被束縛，如果你覺得迷茫，就要跟隨你自己心的方向去找路，知道嗎？”
靈兒一路陪伴著司空燁言，走過一段又一段路，直到走到放走竹筏的那條河上，司空燁言便再也忍不住那沈積許久的思念，對著河水喊道。
“老爹！我回來了！”
“老爹！我做到了！”
“老爹！我娶到靈兒了！”
“老爹……你聽到了嗎？我很想你……”
如果任天衡知道了他所期望的燁言活成了他與自己所期望的樣子，他該有多高興，可想而知。
司空燁言在淩雲山創建了歸元門，那裏不再有欺辱和歧視，在燁言的帶領下，一切安寧祥和，而他也成為很多人耳聞的奇人。
其實受到任天衡影響的不止燁言一人，還有一人，他一襲白衣勝雪，面容冷酷，不茍言笑，但他唯一認定的就是他手下的弟子不準有欺淩也不準有異心……而他門中無不對他敬仰而尊崇。
這個人就是原天成門九堂的堂主子晨……任天衡死後，他猶如變了一個人一般，但他始終記得他說過此生不再踏入天成門半步……
所以當天成門內亂……其他幾堂堂主紛紛爭奪門主之位時，唯有他靜守己心，從未對那虛位動心。
他始終記得他最尊敬的師兄說過:“他學的武功不是用來打自己人的！”所以他便認定了這個道理！
“師父……有人來訪！”一個小弟子將那人引到子晨跟前說道。
“去吧！”說完，子晨便轉過頭來。
“師父……”守卿的到來讓子晨很意外。
“子晨，聽你喚我一聲師父，師父也是了了一些遺憾啊！”守卿說著，子晨點點頭，揚了揚嘴角。
“衡玉！備茶……去拿銀針茶來……”子晨吩咐道。
“銀針？聽說曾是天衡有一陣子最愛喝的茶？”守卿談到。
子晨笑了笑:“嗯！天衡師兄說那也是潼若姐姐吃點心前必喝的茶……”
……
“隨師父回天成門吧！”守卿嘆了一聲說道。
子晨搖了搖頭:“不了……我堂中近百弟子尚好，就不去操勞那些沈重事務了……”
“一切都不能回到最初了嗎？”守卿突然問出這話，倒讓子晨一楞。
而後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說道:“師父又何必執著呢？發生的一切都難以回到原點……”
離子所以，忘兮皆然。
子晨終是明白了任天衡心中所想的。
看著門外飄落的秋葉:“師兄……你和潼若姐姐……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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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任天衡守著這一間茅草屋，過起了潼若所期盼的日子，墻上還掛著當初他給潼若做的畫，畫上之人便是潼若。
沒有人陪他說話，他便沈默下來，每日停留在那畫前，一站就是兩三個時辰。
後來他在巧合之下在當初他們跳下的懸崖下的河水邊，發現了一個失去記憶的男子，任天衡很是歡喜，因為他覺得，一定是潼若怕自己孤獨而讓這個孩子來陪著他的，所以便給這個失去記憶的孩子取了個名字，叫做司空。
而虛度的這幾年，他的身子也越來越差了，咳嗽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好在司空這孩子很懂事，會主動跟隨他一起打柴、捕魚。
當任天衡本以為司空會陪著他一直到最後，他卻發現司空他的身份卻不簡單，他有他的使命，他還有愛他的女子……
起初任天衡試圖違背自己的心想留住司空，可後來當他在和那個女孩談論起司空的過去時，他心軟了……
因為他發現這個司空的身世跟自己倒有幾分相似，但唯一不同的是，除了愛他的女子，他還有一群相信他的朋友……
甚至是那個他一直存有敵意的他的師父，任天衡也試著接受了。
他知道了司空原有的名字，他叫燁言……但他仍然希望他也是司空。
誰也不知道當他勸燁言離開時耗費了多大的勇氣。
他成功了，燁言被他們帶回了他所不知道的青屏山，但他相信無論是司空還是燁言，他都不會丟下他的，因為司空說過，他永遠都是司空的老爹。
可終究是舊疾發作讓任天衡面臨了危機，當初為了攔下無隱，他動用了內力，引得當年造成的舊傷發作，咳喘之際總會見血，他知道，他的時日不多了。
可縱然這樣他仍然不忘站在畫的跟前，看上幾眼。
他終於等到司空回來了，不，或者說是燁言……
燁言說，燁言是燁言！但燁言也是司空，而他永遠都是司空的老爹。
他拒絕了燁言的治療，但求一死。
因為他覺得他一個人孤寂太久了，從前在天成門上十二堂卻只有他獨自一人守著破宅，後來潼若走後他又獨自守著茅草屋幾年，這一次他不想再守了……
只是他心疼燁言這孩子，便支開了所有人，留下了燁言，和他進行了最後的對話。
“司空……你終於回來了……”
燁言點點頭:“嗯……我……我回來了！讓我救你好不好……老爹，你不要固執了，好嗎？”
“就讓我去吧！潼若她在等我……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我也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孤獨……是時候去找她了！”任天衡揚著笑容說道。
“司空……幫我把潼若的畫像取來吧！”他還是習慣喚他司空，一如他喚潼若那般已成習慣。
燁言取來畫像，交在任天衡的手中。
看到畫像的任天衡變得心安起來，他緊緊抱著畫卷，看著泣不成聲的燁言，緩緩伸出手。
“司空……你要堅強，老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而你不是！你還有可信的朋友和愛你的人…不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如果不喜歡就離開吧！帶著你的所愛……去哪裏都會幸福，不要執著於是非或者對錯，也不要被束縛，如果你覺得迷茫，就要跟隨你自己心的方向去找路，知道嗎？”
這是任天衡多年來不敢面對的，如今全都告訴了燁言，他知道，燁言跟他很像，所以他很怕燁言會重蹈他的覆轍。
所以他把這最後的對話當做對自己的救贖，就好像只要這樣他就能忘記過往發生的一切。
眼前一切漸漸模糊了，可一個人的身影卻漸漸清晰……
娘子……等等我！
任天衡想要對潼若說出的話最後都哽咽在口中，隨著他合上的雙眼而去了。
燁言將任天衡與那幅畫想火葬於江河之中願其乘風去。
只是沒有人看過那畫像後的字，上面寫著:願隨汝願歸田去，來世不問俠骨香。
任天衡離開後不久，司空燁言也回到了那間他們一起住過的茅草屋。
走進屋子，看著那個任天衡曾依偎著的地方，他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緊緊攥著任天衡的手不肯松開的司空。
耳邊還響著那段影響頗深的話語:“司空……你要堅強，老爹已經一個人很久了……而你不是！你還有可信的朋友和愛你的人…不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如果不喜歡就離開吧！帶著你的所愛……去哪裏都會幸福，不要執著於是非或者對錯，也不要被束縛，如果你覺得迷茫，就要跟隨你自己心的方向去找路，知道嗎？”
靈兒一路陪伴著司空燁言，走過一段又一段路，直到走到放走竹筏的那條河上，司空燁言便再也忍不住那沈積許久的思念，對著河水喊道。
“老爹！我回來了！”
“老爹！我做到了！”
“老爹！我娶到靈兒了！”
“老爹……你聽到了嗎？我很想你……”
如果任天衡知道了他所期望的燁言活成了他與自己所期望的樣子，他該有多高興，可想而知。
司空燁言在淩雲山創建了歸元門，那裏不再有欺辱和歧視，在燁言的帶領下，一切安寧祥和，而他也成為很多人耳聞的奇人。
其實受到任天衡影響的不止燁言一人，還有一人，他一襲白衣勝雪，面容冷酷，不茍言笑，但他唯一認定的就是他手下的弟子不準有欺淩也不準有異心……而他門中無不對他敬仰而尊崇。
這個人就是原天成門九堂的堂主子晨……任天衡死後，他猶如變了一個人一般，但他始終記得他說過此生不再踏入天成門半步……
所以當天成門內亂……其他幾堂堂主紛紛爭奪門主之位時，唯有他靜守己心，從未對那虛位動心。
他始終記得他最尊敬的師兄說過:“他學的武功不是用來打自己人的！”所以他便認定了這個道理！
“師父……有人來訪！”一個小弟子將那人引到子晨跟前說道。
“去吧！”說完，子晨便轉過頭來。
“師父……”守卿的到來讓子晨很意外。
“子晨，聽你喚我一聲師父，師父也是了了一些遺憾啊！”守卿說著，子晨點點頭，揚了揚嘴角。
“衡玉！備茶……去拿銀針茶來……”子晨吩咐道。
“銀針？聽說曾是天衡有一陣子最愛喝的茶？”守卿談到。
子晨笑了笑:“嗯！天衡師兄說那也是潼若姐姐吃點心前必喝的茶……”
……
“隨師父回天成門吧！”守卿嘆了一聲說道。
子晨搖了搖頭:“不了……我堂中近百弟子尚好，就不去操勞那些沈重事務了……”
“一切都不能回到最初了嗎？”守卿突然問出這話，倒讓子晨一楞。
而後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口說道:“師父又何必執著呢？發生的一切都難以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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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晨終是明白了任天衡心中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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